時間在亙古之塔中緩緩流淌。
神丹一枚接一枚地,化作藥力洪流涌入體內,神藥一株接一株地被煉化成精純的本源之力。
。一年,十年,百年,千年。
林軒的氣息在這漫長的煉化中節節攀升,如同一條潛龍在深淵中默默積蓄著力量,等待著沖天而起的那一天。
三千年時,他體內的真龍之種膨脹了一圈,暗金色的光芒愈發深邃。
五千年時,瓶頸開始松動,他的修為從四十七階后期緩緩推向巔峰。
八千年時,丹田中傳來一聲低沉的龍吟,但他沒有停下。
手中還有近半的寶物沒有煉化。
他一鼓作氣,繼續吞納天地,淬煉己身。
九千年,一萬年。
當最后一批神丹的力量被徹底吸收時,林軒體內再次傳來突破的龍吟。
這一次的龍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渾厚悠長,震得整座亙古之塔都在微微顫抖。
四十九階。
萬年苦修,連續突破兩階。
林軒睜開雙眼,兩道金色的神光從眸中射出,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將渾沌空間中的迷霧都驅散了少許。
四十九階的真實修為。
在四十七階時,他的戰力便已相當于六十六階。
如今連破兩階,他的戰力已然飆升至六十八階。
如今的他,已不再需要用鯤鵬真羽也能與六十八階的絕世神王正面一戰,
修為突破帶來的不僅僅是戰力的提升,他的元神之力也隨之暴漲,識海比之前開闊了數倍有余,元神也更加凝實。
以后再動用鯤鵬真羽召喚鯤鵬幻影,召喚出的幻影威力會更加駭人,持續的時間也會更長。
神龍衣也會因為龍帝之力更加充沛而變得愈發堅不可摧。
可以說,這一次突破帶來了整體實力翻天覆地的變化。
林軒壓下心中的欣喜,將目光轉向身邊那些尚未用完的寶物。
剩下這些已不是提升修為的神丹神藥,
而是一些武器材料、煉器神鐵、以及記載著永恒十族神通秘法的骨書玉簡。
在這些東西里最重要的,當屬他從密室深處得到的那份永恒一族的傳承。
那是永恒的嫡傳之法,其中記載著最為精深的永恒法則。
若將此物放在外界,足以讓任何一個永恒后裔不顧一切地爭搶
。但對林軒來說,這東西并沒有太大的用處。
他修煉的是真龍之道,走的是龍帝之路,永恒傳承雖好,與他的根本大道并不相合。
他將這份傳承鄭重收好,留待日后或許有用。
然后他翻手取出了一枚小巧古樸的暗金令牌。永恒令牌。
他催動令牌,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中涌出,如同一條被解開的星河,在他周身緩緩旋轉。
永恒之光。
這團光芒懸在半空中,美得令人窒息。
這才是永恒神殿中最珍貴的寶物,
在接下來的上千年中,林軒反復試探著這團永恒之光。
他嘗試將其煉化吸收,可永恒之力與他的真龍之力根本不相容,
但他也沒有輕易放棄。
經過上千年的反復嘗試與推演,他終于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東西他無法吸收,卻可以使用。
永恒之光可以被催發出來,附著在劍鋒之上,化作無堅不摧的永恒劍芒;
其威力恐怕比鯤鵬靈羽還要強悍。
然而每使用一次,永恒之光的力量便會減少一分。
用一次,少一次,直到最后煙消云散。
它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力量,而是一張只能用幾次的殺手锏。
林軒將這道永恒之光重新收回令牌之中,將令牌鄭重收好。
他站起身來,邁步走出了亙古之塔。
塔中萬年,塔外不過萬日。
也就是三十余年。
三十余年,對于那些絕世神王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的工夫。
可就是這彈指一揮間,他已從六十六階戰力連跨兩階,站在了六十八階的高度。
這要是傳出去,足以讓整個亙古之地為之震驚,為之瘋狂。
他走出宮殿,站在升龍谷的云海之前。
當年他六十六階戰力時從潛龍淵來到了升龍谷。
如今他已六十八階了,是不是也該去比升龍谷更高階的修煉之地了?
亙古之地深處,
一道仙光沖天而起,貫穿九霄云海,將方圓百萬里的天穹都映成了銀白。
仙光之中,一座巍峨的仙塔緩緩浮現。
塔身通體由一種說不清材質的古石砌成,仿佛域石卻不是域石,仿佛神鐵卻不是神鐵,
石中流轉著羽化仙朝獨有的仙紋,
每一道紋路都在吞吐天地靈氣,發出若有若無的仙鳴。
塔高九層,每一層都懸掛著一枚已熄滅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青銅鈴鐺,此刻那些鈴鐺在仙光中輕輕搖曳,
雖未發出聲響,卻讓每一個仰望此塔的人都感受到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震顫。
羽化仙塔。
這是羽化仙朝當年留在亙古之地的至高遺跡之一。
傳說此塔中封存著羽化仙朝最鼎盛時期的無上寶物,是當年仙朝崩塌時最后一批撤離的仙人所留。
多少萬年來它始終隱沒在亙古之地最深處的混沌迷霧中,無數人苦苦尋覓卻不得其蹤。
如今它自行浮出混沌,寶光沖霄,便是隔著億萬里,也能瞧見那道貫穿天地的銀白仙光。
消息如同燎原的星火,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傳遍了整個亙古之地。
傳到了九大真靈族,傳到了各大王族,
也傳到了這片大地上最古老的那座王府,羽化王府。
羽化王府,那是羽化仙朝留在這片亙古之地上的唯一正統血脈。
萬古以來,他們始終以仙朝遺臣自居,守護著仙朝最后的尊嚴與傳承。
王府深處,一座古色古香的大殿之中,當代羽化王躺在域榻之上。
他面容蒼老得不成樣子,皺紋如同刀刻斧鑿,原本深不可測的氣息如今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他身上的傷已非一日之寒,大道本源在當年與永恒后裔的決戰中受傷,留下了不可愈合的道傷。
如今萬年已過,傷勢終于壓不住了。
“太一神水。”羽化王的長子,也是羽化王府如今的掌事之人——千羽侯,站在域榻前,“只有太一神水才能救父王。
仙塔中有仙,有仙便有水。
這是父王唯一的機會。”
太一神水,那是羽化仙朝最珍貴的仙物之一,
傳說只有仙朝的核心重地才會封存,是足以修復大道本源、續命還魂的無上仙液。
然而這東西太過珍貴,即便在羽化仙朝最鼎盛的年代也極其稀少,仙朝崩塌之后更是從世間絕跡。
如今唯一還可能存有太一神水的地方,便是那座剛剛從混沌中浮現的羽化仙塔。
千羽侯親自帶隊,挑了羽化王府中最精銳的數名強者,
浩浩蕩蕩趕往仙塔所在之處。
然而他們在仙塔前碰得頭破血流。
羽化仙塔的大門敞開著,似乎來者不拒,但想要踏入其中,卻有兩道鐵律橫亙在前如同天塹。(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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