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昊林和沈茶是這幾個人最早醒的,比他們兩個平時晚起了不到一個時辰。‘
兩個人看到其他三個還沒醒,輕手輕腳的收拾好了自己,小心翼翼的離開了暖閣,站在臺階上看著還在車輪戰的沈酒和夏久。
“兄長覺得如何?”沈茶看了看沈昊林,又看了看院子里的兩個人,輕笑了一聲,說道,“他們倆跟著鷹豹、鷹隼兩位將軍混了一段時間,確實是長進了不少,對吧?”
沈昊林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繼續盯著沈酒和夏久看。
越看,他就越覺得鷹王軍的操練方式跟沈家軍有很大的不同,這個不同的點在于鷹王軍從一開始招募的兵士就跟沈家軍不一樣。
沈家軍面向整個大夏招募兵卒,甚至還有一些犯了事兒、流放到邊關的文官,這些人經過常年累月的操練,具備了上陣殺敵的條件,這些都是大部分人可以接受的操練,很多受不了的,早就已經被淘汰了。
但鷹王軍不一樣,鷹王軍一開始走的也是沈家軍的路子,但到了現在,更像是精銳中的精銳,他們用來補充的人員,都是各大邊軍的精銳,想要進入鷹王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們要接受非常嚴苛的考核,哪怕真的成為了鷹王軍的一員,這個考核也不會停止。
新入選的兵士在第一年的時候,每個月都有一次小考,每三個月會迎來一次中考,在第一年年底的時候,會迎來大考,而任意三次考核評分都墊底的話,就會被淘汰,退回到他們之前所在的邊軍。
當然,等到鷹王軍再次招新的時候,這些被淘汰的,還是可以積極參與的。、
如果說沈家軍的兵士可以以一敵百,那么,經過千錘百煉的鷹王軍完全可以做到一支二十人的小分隊,可以深入敵營,干掉整個敵軍。
“這個我聽說過。”沈茶朝著沈昊林點點頭,小聲的說道,“還不是師父說的,也不是皇伯父說的。”
“那是.”
“軒轅老將軍和澹臺老前輩說的。”沈茶輕笑了一聲,“他們兩位很久以前就跟皇伯父認識了,他們之間的交情要比我們知道的深得多。那場用一支突擊小隊干掉瑤王一萬大軍的戰事,他們也在其中。只不過,他們兩位那個時候年紀并不大,皇伯父的年紀也不是很大,掌控鷹王軍的也不是皇伯父,他們以旁觀人的角度看了這一場實力懸殊的大戰,認為時至今日,依然無人可敵。”
“這個是肯定的。”沈昊林點點頭,“雖然當年是群雄爭鹿的混戰,但瑤王向來都是明哲保身,從來不參與中原的任何角逐。也不知道那次是受了什么人的蠱惑,親率大軍圍攻西南第一重鎮建昌,可那個時候,西南地區是鷹王的轄地,自然不會允許瑤王在自己的頭上瞎蹦跶。”
“雖然瑤王知道西南歸屬鷹王,但他自覺實力不比鷹王差,也不是非常的服氣,可沒想到,剛到了建昌的第一個晚上,就得到了來自鷹王的一份大禮。”沈茶冷笑了一聲,“糧倉被燒了,水源也被下了東西,引以為傲的重甲營也被破壞了,整個瑤軍大營陷入了恐慌、動亂,而造成這一切的二十人小隊,早就功成身退。”她輕輕的嘆了口氣,“那一夜,瑤王損失了將近一半的兵力,輜重幾乎都被毀了,甚至整個大營連一個完好無損的都找不出來。”
“確實是,這話倒也不是夸大其詞,畢竟飲用的水不干凈,想要避開是完全不可能的。包括瑤王在內的幾位主將,絕大部分的人都是上吐下瀉,瑤王更嚴重一些。整個大營幾乎都是老弱病殘,一點戰力都沒有。”
“出師未捷身先死。”
“是,所以,”瑤王沒辦法,只能下令撤軍。他這一次純粹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搬起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過了差不多幾個月的時間,西南那邊就傳來了瑤王病逝,他的長子接任瑤王之位。”
“對,從此之后,再也沒有入侵過大夏。”沈茶冷笑了一聲,“這些年,西南各部落內部廝殺的非常狠,瑤王能存活到現在,也算是不容易了,但壓根就沒有挑釁別人的能力了。不過.”她摸摸下巴,“澹臺老前輩說,其實是被嚇破膽了,再也不敢有非分之想。”
“嗯!”沈昊林應了一聲,“前幾年,瑤王進京朝拜,看到師父的時候,嚇的差點昏倒在宮宴上,可見當年給他們留下了多深刻的印象。哪怕這個瑤王已經是當年那個瑤王的曾曾曾孫了。”
“曾曾曾孫?”沈茶微微一皺眉,“瑤王這一脈這么的不長壽呢?”
“不是不長壽,而是內部爭斗非常嚴重,為了這瑤王,你死我活的。”
“看來無論是哪里,這把椅子都是很有吸引力的。”
“可不是嘛!”
兩個人就這么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聊到沈酒和夏久結束了車輪戰,同時朝著他們招招手。
暗影們早就注意到了沈昊林、沈茶一直站在暖閣門口,但他們在比試之中,只能等著比完了再行禮。
沈酒和夏久一溜小跑的跑了過來,扒著兩個人的胳膊,上下左右的看了看。
“怎么了?”沈茶揉了揉沈酒的腦袋,說道,“昨晚上睡得好么?”
“特別好。”沈酒點點頭,把自己往姐姐胳膊上一靠,笑瞇瞇地說道,“倒是兄長和姐姐應該沒睡好?聽暗影們說,睡得挺晚的?”
“還可以吧!”沈茶笑了笑,說道,“今天是不是還休息?”
“對,小天哥哥和小白子哥哥要替我們幾天,說我們連著好幾個晚上沒睡覺,實在太辛苦了,讓我們休息幾天。但我們等一會兒吃了早飯就回大營去,今天跟鷹隼將軍約好了,我們兩個帶著兄弟們跟他們打一場,也看看這段時間的操練成果怎么樣。”沈酒眼巴巴的看看沈昊林、又看看沈茶,“來看嘛?”
“什么時候?”
“午休之后,在那個小校場。”
“可以。”沈茶點點頭,看看沈昊林,“什么時候打聽都行,反正世叔要住很久很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