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你們是……,房羽姑娘,是你。”
“靈幻姑娘,是你們!”
敲門聲?
多奇怪。
酒菜菜肴之類的,都已經上齊了。
這里是天然居,此處還是上乘雅間,也當不會有閑雜之人前來打擾。
紅蓮!
又開始趴在案幾上傷心了。
款款起身,感紅蓮一身的氣息再次震蕩,拂手間,再次布下一層結界。
一步踏出,便是行至門前。
并非小廝之人。
而是兩名女子。
好奇之,便是將門打開,門外的二人清晰映入眼簾,定睛觀之,紫女眼前一亮。
怪道靈覺有熟悉之感。
是她們。
她們怎么找來了?
她們怎么知道自己在南昌?還在天然居?
是在南昌城中看到自己了?
有可能!
根據流沙的消息,蓋聶和端木蓉二人近月來便是小住于南昌城中,眼前的二人是端木蓉弟子,在這里,再也正常不過。
除了眼前二人,還有一位金發碧眼的女弟子。
只不過。
她們找來做什么?
“真是紫女姑娘!”
“打擾了!”
“打擾了!”
不為華美錦繡之裙衫,簡單的粗布衣裙,簪環不顯,多有素凈,房羽二人并肩而立,驚喜的看著面前之人。
紫女姑娘。
先前在采買藥材的時候,偶然看到紫女姑娘,還以為是錯覺,可是……自己是見過她的。
連忙讓靈幻師妹幫自己確認確認。
果然是紫女姑娘,錯不了。
除了紫女姑娘,她身邊的另外一人,應是韓國的那位紅蓮公主了。
而師尊近期……也正打算出行一趟,正打算去蘭陵城一趟,去拜訪這位紫女姑娘。
現在。
正主直接來了?
豈非驚喜。
連忙將此事回稟師尊。
師尊便是讓自己二人親自相請紫女姑娘她們。
“房羽姑娘,靈幻姑娘!”
“請!”
“紫女姑娘,不了,不了。”
“小廝說你們應正在用飯,是我等太打擾了。”
“本想著等紫女姑娘你們用完餐食,再來拜訪的。”
“只是……,又怕紫女姑娘你們待會要離開南昌,是以,便是先來了。”
“哦?”
“是……是端木姑娘之意?”
眼前二人雖未明艷,紫女惠心有動,已然有所猜測。
“紫女姑娘果然聰慧絕倫!”
“紫女姑娘,不相瞞。”
“是師尊讓我二人來請閣下二人的。”
“若非師尊今早便是在靜室煉制丹藥之故,亦會親自前來相請的。”
“是有要事請紫女姑娘相助!”
靈幻一禮,深深道。
“端木姑娘相請,自不推卻。”
“那……,稍后用過餐食,就隨你等前往吧。”
端木蓉。
要事?
請自己相助?
這……,似乎有些奇怪。
說起來,紫蘭軒和鏡湖醫莊之間,并沒有什么牽扯,哪怕當年都在蘭陵城,也是多尋常。
近些年來,亦是如此。
請自己相助?
是什么事?
諸夏間的大事?
不可能。
以自己對端木蓉這些年來行事的了解,她對于諸夏繁雜之事多討厭,多厭煩。
除非是關聯蓋聶。
而近些日子,蓋聶也沒有什么事吧?
世外之事?
更難猜了。
治病救人?
自己倒是會一些醫道,然則,同她相比,遠遠遜色之,這一點,自己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既然猜不出來,那就不猜了。
稍后見到,就知道了。
紅蓮。
要離開南昌去尋子房,也不著急于一時片刻。
接下來去見端木蓉的時候,也能順便拜訪一下蓋聶,和莊畢竟同門師兄弟,也是多年交情。
若可,也當好好了解一下上次魔宗一戰的詳情。
“旱情!”
“已經快兩個月了,今歲的收成……已經受到頗大影響。”
“關中的一些上田,畝產多是二石上下,若是有足夠的雨水,再輔以溝渠灌溉,參照往年管理,多在三石、四石!”
“一些額外照顧的肥沃田畝,還可能更高。”
“二石!”
“已然減半。”
“那些下田減產的更嚴重,有的粟米和麥子連一石都沒有,稀稀疏疏的,就如眼前這片田畝,留下的秸稈之物,也是多瘦小。”
“若是再沒有雨水到來,接下來的谷物種植也會受到頗大影響。”
“朕……,少府令何在?”
“尋良辰,以為昊天大祭!”
六月漸深。
關中大地,愈顯其熱。
白日間,只要走出陰涼、遮蔽之地,迎面便是熾熱的大日之光覆蓋渾身上下,多為猛烈,多為霸道。
多為無情。
多為狠辣。
宛若鐵石心腸一樣,任憑黔首庶民如何祈求,仍舊無動于衷,仍舊沒有什么變化。
雨水。
已經近兩個月沒有降下了。
再加上這般盛夏之日,日日蒸騰烘烤大地,江河溪流之水,日日減少,肉眼可見的消失。
溪流之水,已經都要看不到了,都已經見底了。
甚至于底部的淤泥都要徹底干涸,徹底板結成塊了。
那些稍稍充沛一些的江河……,也仿佛一個早先身材壯碩的胖子之人,驟然消瘦無比。
原本江河水寬丈許乃至于更寬,現在……同樣減半。
甚至于一些地形特殊的江河,都已經減去三分其二的水流了,主干如此,枝干更無需多言。
水利溝渠!
諸夏諸郡之中,論水利溝渠之完善完美,無過于關中。
水利溝渠再好,也不能無水生水,也不能憑空的變出滔滔不絕之水流,更別說灌溉所需之地了。
不過。
溝渠完備,也非無用。
起碼,可以將稍稍遠一些的江河之水調遣之,可以短暫的以解旱情,可以短暫的安撫人心。
初入午時。
頭頂的驕陽更為光芒萬丈,更為臨近無邊大地,就那樣白晃晃的懸在萬民頭頂。
抬首觀之,照的人眼也睜不開。
天上,連一朵朵白云都尋不到了,環顧十方,整個天際都泛著沉沉悶悶的沙皇之色。
霸上!
郊野!
一襲淺色常服的嬴政踏步成片田畝間的狹窄徑道上,鬢間早有汗水滋生,額頭早有汗水流淌。
這場旱情越來越讓人心煩了,頭頂的大日之光落于關中諸地的每一寸土地上,而今,一腳踏出,枯透的草木化成粉末。
連平日間極其難以處理的道旁荊棘都蜷成一團團灰白之物,踏過去,同樣粉塵震蕩。
臨近不遠的一條毛渠之中,若是正常時節,此刻應有淙淙的水流,現在只剩下一道道干裂的泥溝。
田畝!
左右成片的綿延至遠方,這里是霸上之地,堪為上田。
也是關中谷物收成最好的一些地方之一了。
粟米和麥子已經收割完畢,其內散落著殘余的秸稈之物,俯身抓過幾根,便是一窺田畝間龜裂的縫隙。
都能伸進去兩三根手指。
秧苗!
微不可察。
以自己多年來的農事心得,這等時間,秧苗當不至于此。
可惜,田畝中可以看到的一些秧苗多有枯黃,多看兩眼,都能感知它們身上的無力和疲憊。
秸稈之物在手,較之自己記憶中豐收之年的秸稈之物,差距很是明顯,身子都不粗壯,如何結出豐碩的果實?
也難怪國府送來的田畝產量數字會那樣差!
“諾!”
隨行的一行人中,連忙有一位年歲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速速近前,躬身一禮。
響聲應下。
祭祀。
近兩個月,少府也有承始皇帝陛下旨意,行一些祭祀。
關中諸地,也有一些祭祀。
陛下。
現在要大祭了。
需要做的準備就很多很多了。
“干旱,天災!”
“去歲,巨鹿郡、恒山郡、廣陽郡一些地方,也有干旱,一些地方的旱情時間還要超過如今。”
“可是。”
“相比如今關中的旱情,那里還要弱上一些。”
“巨鹿郡臨近大河,廣陽郡臨近海域,衡山郡也有滋水、池河等幾條稍大的河流間斷穿行流淌。”
“緩解之力,要勝過關中。”
“關中,一歲之中的雨水本就不多。”
“這兩個月又是正逢一歲之中最為酷熱的大日。”
“陛下,國府上下,已經盡力而為了。”
“如今,諸地正在加快打井,多多少少也能裨益田畝秧苗,使之盡可能撐過去。”
“雨水,肯定要來的。”
取出隨身的巾帕之物,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李斯緊走兩步,拱手一禮,深深語落。
這等天災,無奈他何。
國府上下,該做的都已經做了。
早早的下令梳理各地溝渠。
這段時間,又派出諸多人力,盡可能將相對多水的區域之水引入缺水之地。
就是,稍稍艱難一些。
旱情之下,關中老秦人不愿意為之。
總歸,還是有些效果的。
更何況,少府那些人有力,弄出了壓水井之物,只要找尋合適的地下水脈,便可將水從地下引出來。
月來,已經派出更多人手人力了。
若非如此,許多農人都要放棄谷物的繼續種植了。
唯有。
那些壓水井之物引出的水流不為澎湃,雖有用,一處壓水井也只能受益方圓數畝乃至于十畝之地。
更遠的地方,就需要繼續打井了。
而想要滿足關中所有的缺水之地,壓水井的數量遠遠不夠,起碼還要多上十倍、數十倍才有大用。
欲成。
需要時間。
近些日子,又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傳言橫飛,說什么壓水井之物容易影響田畝的風水氣韻。
水井打下去,會破壞那里的龍脈。
也容易影響關中老秦人的根基之地,更有所言會影響帝國的氣運。
此般,水井之物的推進還有受阻。
實在是……。
一些事,也有稟報于始皇帝陛下。
陛下,并不理會,只是交由國府處理。
國府如何處理?
自然只能盡可能推進。
盡可能派遣一些堪輿家之人言談解釋之。
諸般手段落下,關中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可能撐下去,撐到雨水的降臨,那一日一定會來的。
語落。
李斯忍不住拂袖再次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自己……年歲有長,身子不如壯年。
若是昔年鄭國渠之時,此般天候,根本不放在心上。
嬴政不言。
攥了攥手中的枯黃秸稈之物,將其扔在腳旁,進而,俯身又抓了道旁的土塊,握在手中,很是干硬。
用力之,便是捏碎了。
下一刻。
土屑從指縫里緩緩漏下去。
“這里的秧苗長勢很孱弱,從根部來看,每日間還是有水滋潤的。”
“縱然如此,若無充足的水流養護之,也難有正常之態。”
“這里……應該有壓水井的。”
“這里是霸上之地,壓水井之物應該不少的,怎么一個都看不到了。”
須發早已灰白的大田令鄭國蹲在道旁的一塊田畝前,伸手細細察看著一株秧苗。
是菽苗!
近些年來,菽子也被稱為豆子!
菽苗也是豆苗!
也是續接粟米和麥子的谷物之一。
隨著關中諸地乃至于諸夏各地對于豆子的食用增多,菽苗的種植每一歲也越來越多。
可以自己食用,多余的還能賣出去一些。
眼中的這株菽苗很是弱小,秧苗纖細,生發的葉片很是短小,很是柔軟,若是正常生長,當非此態。
菽苗的根部,有水的潮濕痕跡。
痕跡,已經有些微不可察了。
水,很少。
從土壤的色澤也能大體分辨出來。
僅僅只能滋潤秧苗的根部而已,更多的田畝區域,則是不在其中。
缺水?
這么缺水的?
如今旱情,總體是缺水的。
可是,這里可是霸上。
霸水就在不遠處的,溝渠……都干了?
距離太遠的緣故?
也有可能。
他們此刻所停留是霸上的郊野之地,而非城池、村落附近。
既然無水,壓水井之物當不缺的。
哪怕不足,也當有一些的。
這等天候,也當有人在源源不斷取水才是。
怎么沒人在這里?
也沒有壓水井之物,環顧四方,真的連一架壓水井都看不到。
鄭國奇異之,一路走來,注意力多在溝渠、田畝上了,現在……,壓水井何在?
“那里……有一處壓水井!”
交領右衽,簡單的一件淡藍色云錦外衫加身。
沒有束發繁瑣的高山冠,簡單的一根青玉簪子,便是成髻化冠,隨從陛下出宮出咸陽。
一路來到霸上。
又來到這處山野。
禁法領域之下,玄力難為,真空難展,頭懸烈陽,周清都有覺天地多熱,自己尚且如此,陛下等人受應只會更大。
旱情。
旱災!
已經持續許久了。
陛下為此事,也多次出宮巡視關中諸地。
有些用,又不為很大。
李斯所領的國府,的確盡力了。
欲要徹底解決,還是需要天降甘霖的。
粟米、麥子等谷物的收割已經大體過去了,收成在預料之中,若是再不下雨,秋日的谷物收成也會有影響。
那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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