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卿大人!”
禪太爺再磕頭,言語悲憤,“一定和月貍浚有關系!他是你的部將,卻不是你的人!你一定知道他為誰效力,你是怕了他背后那人嗎?上卿大人!”
他如此崩潰,可那秘殿內,還是沒有半分動靜,那混元上卿安靜的坐在其中,默默的看著屋外的禪太爺,一動不動,一聲不吭。
“老朽明白了……老朽明白了……”
禪太爺眼淚流干了,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秘殿中的人影一眼,顫顫巍巍起身,失魂落魄的離去,就如一具失去了神魂的殘尸。
李天命也看著這一切。
禪太爺離去的時候,李天命也轉身就走了,他不會為了難求的人浪費時間,沉默往往震耳欲聾,不需要言語,就能讓人萬劍穿心。
轉身之后,李天命面色更冷漠,對這所謂的太禹混沌皇朝,他只剩下痛恨,沒有再半分的感恩!
從一開始,所謂的接受新血液,都只是笑話,都只是一場篩選忠誠者的游戲,真要被強國的責任驅使,最后都是玩火燒自己。
禪太爺,就是下場。
而若不是李天命,幻闕婆婆的兒子幻鏡緣,也活不到今日。
混元上卿,他當然明白這一切。
“找月貍浚的位置。”
李天命對銀塵說了這一句,便出來和紫禛匯合,她知道李天命面藏怒火,孤身出來,便也明白,他去找的這第一個支援,必然是失敗了。
“其實我料到,他不會幫忙的。”紫禛說道。
“我也料到了,但我還是想看看,萬一呢?”李天命聳肩冷笑,“可惜,沒有萬一。”
“還有第二個人?”紫禛問道。
“嗯。”李天命說著,拿出傳訊石,接通之后,對其中的人影說道:“出來見面。”
那人很震驚,“你這玩意兒不是在四不象守護結界大發神威嗎?你這畜生啊,這么風光的場合,你不帶上我?”
“別廢話了,要用到你的時候到了,出來。”李天命再次說道。
“那行!你等著。”
傳訊石關了后,李天命選了處隱蔽之地,給了對方位置,然后等著他們。
“銀塵這邊怎樣?”李天命問極光,極光再追蹤這些信息。
極光道:“這次對方的行蹤是比較好找的,雖然很分散,還在不斷變換方向,轉移位置,但應該很快,就能看到他們把人往哪里去了。之前那些失蹤的姑娘,也很可能在他們的地點。”
“對方不知道我回來,也知道混元畿不會有人阻止,所以這一次,他們要快刀斬亂麻,確實沒必要遮遮掩掩。”李天命聲音極致之冷。
“嗯嗯。”極光點頭。
“找到,月貍,少卿,位置!他在,往外,而去。”銀塵再次更新了最新的消息。
這次它也是全力發動,不然的話,要找到這月貍浚還真是不容易。
“他的,方向,和那,少女,方向,一致。”
銀塵這句話,更是證明,月貍浚就是這血祭會辦事的,禪太爺說他一開始要找的‘主血’是月貍戀,現在是雪境嬋,所以雪境嬋,百分百就是他抓的。
“他的,女兒,和其,一道,另外,還有,楊懲。”銀塵再道。
“好!好……一會兒新仇舊恨,一起算!”李天命獰聲道。
月貍戀的事,混元瞳被親叔叔挖去,給了這堂妹……這些事,李天命都知道,這些都是恨!
沒多久,十七皇子就到了,他還有點懵,瞪眼道:“你該不會想說血祭會的事吧?我剛剛來的路上,聽到很多人說,這幫孫子竟然趁著天命防線大勝時候,百姓放松來搞事,真特么下賤啊……你能找到他們的位置嗎?”
“可以找到。”李天命深深的看著他,“所以,這事你跟嗎?”
十七皇子瞪了李天命一眼,“你廢什么話呢?老子活著就是為了等這一天啊!這事要是錯過了,我搞這神諭爐鼎有什么意思?跟你一樣玩情趣星傀啊?”
說到這里,他才看到紫禛在旁邊,看到這看似呆萌的紫裙小蘿莉,十七皇子瞪眼罵道:“你這畜生,又整了個新款式?你特么就不能找個真人的嗎……不得不說你這捏小人的審美,真是炸裂啊!”
如果是平時,李天命可能會笑,可此刻他的表情無比嚴肅,他猛然抓住了十七皇子的衣襟,無比肅聲道:“你會出手,但我問你,若你發現,到時候我們的對手,就是你們太禹的官呢?”
“司道蒼生?或者他背后有誰?”十七皇子冷冷一笑,道:“放心吧,老子等的就是這替天行道的一天,管他什么官,照樣斬!”
“若幕后主使是你皇族呢?”李天命再問。
“皇族,那個……”十七皇子咬咬牙,道:“沒事,我們記錄好證據,先阻止他們,就算當場不好斬殺,也能讓其身敗名裂。”
“那若幕后主使,是你皇族高層呢?比如說,那十六皇子的母妃,尊皇妃!”李天命沒有百分百確定,但他可以這么猜測。
“這,這……”十七皇子本能是恐懼,但最后,他還是瞪眼咬牙,狠聲道:“管不上這么多了,她如此高的身份,干這種事,我若是制裁了她,我父皇,也得算我立功吧……”
“那若最終主使就是你爹呢!”李天命死死盯著他。
十七皇子渾身一顫,呆呆的看著李天命,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李天命忽然笑了一下,放開他的衣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吧,目的地確定了。”
十七皇子的額頭還在冒汗,他緊緊握著雙手,眼神錯亂,他的心情這一刻跌宕起伏,太多記憶涌上了心頭,曾經不怕死活,而今又忽然惜命,可自己到底想做怎么樣的人,怎么過這一輩子呢?
他還沒想通,他心里只有一個牽掛,那就是他的母妃。
那柔弱、悲哀,被人欺負了一輩子的女人,是他心里最放不下的。
只是,他抬起頭,看著李天命,和他那熾烈的目光對視著,他心里的火,也是在燃燒著。
所以他還是沒忍住,問道:“咱們,去哪里啊?”
“老地方。”
李天命轉身,面向混元畿北方。
“禹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