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笙簫默小說小說:、、、、、、、、、、、、
“家人?父母嗎?”曼蒂打量了一下土屋湊斗這個小鬼頭的模樣,看年齡的話的確應該還是上國中,如果讀書晚一點恐怕還在小學,這個年紀的孩子和家人走丟了的確會很著急,剛才那副模樣也情有可原了。
“不,是我的姐姐,親姐姐。”土屋湊斗連忙說道,“她應該還在新宿那邊,現在新宿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了?”
“新宿啊。”曼蒂看了一眼土屋湊斗身旁的后藤涼,知道大概就是她把消息告訴這個小鬼的,“新宿那邊情況還好吧,當然,我也是道聽途說的。”
“道聽途說?”土屋湊斗一頓。
“啊,你認得的這個乾姐姐應該跟你說過了吧,學校的有線廣播,我們之前在一所學校待過一段時間,聽見了廣播里定時播放的避難通知,說是新宿那邊已經形成了獨立自治的安定區了,似乎叫什么...“高天原”?”
曼蒂回憶了一下,覺得這件事沒什么不能說的,順口回答,“避難通知里的那個領導者是一個代號為座頭鯨”的男人,除了學校的廣播以外。
我也遇到了不少聲稱聽見過廣播的人都準備出發去那個安定區,雖然暫且不太清楚安定區里到底是什么樣的,但怎么也比現在大田區這邊的處境要好很多。”
在聽見曼蒂親口回答后,土屋湊斗忽然就像是鬆了一大口氣,差點腿軟的坐在了地上,一直緊繃的神經和日夜擔憂的煩惱瞬間輕了許多。
新宿真的存在一個安定區,那么他的姐姐有很大概率還活著,並且活得比他還好,這讓他一直以來的夢魔終於消散了許多,而隨之而來的就是一種衝動,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直奔都心區的方向。
“你們之前一直躲在學校里嗎?是哪一所學校?”不同於土屋湊斗的如釋重負,一旁的后藤涼倒是若有所思地繼續追問道。
“只是在學校待過一段時間,至於哪所,好像是橋對面河邊不遠處的那所學校吧?有綠草皮操場,房頂有不少兩層高的防護欄,操場的花壇里種了不少風鈴草和角堇花的那所。”
“大田區立多摩川小學校?如果是許多角堇花的,應該是那所,我朋友的弟弟就在那里念書。”后藤涼點了點頭跟曼蒂核對信息,“那里門口是不是有一尊二宮金次郎的雕像?”
“二宮金次郎?”曼蒂愣了一下。
“就是一個孩童背著柴火低頭讀書的雕像。”
“沒看到過。”曼蒂搖了搖頭。
“那估計是我記錯了。”后藤涼無所謂地點了點頭。
其實如果曼蒂回答看到過的話才真的是有鬼了,因為那所學校的門口根本就沒有這尊雕像,不過側面也證明了曼蒂似乎不是在滿嘴瞎話。
“在那所學校我們就待了幾天,主要是想看看學校食堂里還有沒有剩下一些食物,那個時候的我們已經彈盡糧絕了,不過運氣還好的是在食堂里找到了不少水果罐頭和密封的榨菜。”曼蒂解釋說。
“你是游客嗎?還是來東京定居的外國人?”土屋湊斗在確定自己姐姐所處的地方很安全后,也終於重新升起了對這個漂亮金髮姐姐的好奇心。
“游客,倒了大霉被卷進了這場恐怖襲擊里,幸好遇到了后藤小姐,我們才暫時又找到了一處庇護所。”曼蒂看向后藤涼笑了笑表示感謝。
“哪里的話,如果不是你們的話,估計我也從那家百貨大樓里出不來。”后藤涼擺了擺手,隨后看見土屋湊斗愣神地望向她,遂三言兩語解釋道,“我是在百貨大樓碰見了岡薩雷斯小姐,那時候我不小心碰掉了一個衣架,驚動了幾只徘徊的怪物,在我帶著他們在樓里兜圈子快被包圍的時候,岡薩雷斯小姐用手機鈴聲吸引了那些怪物,帶我從女廁所的通風管道逃走了。與其說是我帶回來了岡薩雷斯小姐他們,不如說是岡薩雷斯小姐他們救了我。”
“也不用這么說,如果沒有后藤小姐牽制那些怪物的話,我們也是被困在百貨大樓里寸步難行只能等死呢。”曼蒂很自然地還以感謝,臉上的微笑挑不出毛病。
可后藤涼看著這個笑容,卻是覺得有些熟悉,片刻后她反應了過來。
或許別的地方的人會認為這笑容很親切,可后藤涼這個東京土生土長的女人,卻一眼就看出了這個外國女人笑容並非發自真心的,而是一副相當公式化的面具。
“那個睡袋里休息的是你的男朋友?他怎么了?生病了嗎?”在后藤涼不動聲色地思考時,土屋湊斗抬手指了指曼蒂身旁一動不動的黑色睡袋好奇地問。
“他啊,在逃跑的時候為了保護我被恐怖分子襲擊縱火燒傷了,身上皮膚壞了很多,現在見不得光碰不得水,只能臥床休息。”曼蒂輕輕撫了撫睡袋,露出了一個笑容,“但無論如何,不管什么情況我都是不會拋下他的,我知道他總有一天會好起來的。”
“真好啊。”土屋湊斗說。
這句話他是發自真心的,在新宿街頭混跡了很久,孩子雖小但卻看了太多表面情侶了,所謂的愛情和真摯的感情在燈紅酒綠的紅燈區里就像是笑話一樣,每個人都嗤笑它,但它真正出現的時候每個人又都不由自主地尊重它,羨慕它。
這一次后藤涼在曼蒂那嘴角的微笑中沒有看見公式化的假笑,反而讀出了相當濃烈的真切實意,睡袋中的人的確對曼蒂·岡薩雷斯這個女人意義重大,不惜豁出命都要帶著他從災難中逃出生天。
並且后藤涼可是記得清楚的,當時從百貨大樓逃走的時候,曼蒂可是全程背著這個睡袋的,她一直以為那不是睡袋而是一個長得像是睡袋的登山包什么的,里面應該裝著滿滿的物資,可結果之后她才發現里面裝著的是一個活人,還是一個成年男性這意味著曼蒂·岡薩雷斯這個女人寧愿背著一個成年男性逃亡,都不愿意往睡袋里塞滿物資,她之前可是藏在百貨大樓里的,物資要多少有多少。
可側面的,后藤涼也注意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曼蒂所言不虛,睡袋中是她的男友,且他的男友一直都是受傷無法自由行動的狀態,這意味著從東京事變開始,這個岡薩雷斯小姐就全程背著她的男友進行避難。
從睡袋的長度以及膨脹的寬度來看,這位岡薩雷斯的男友不算太胖畢竟岡薩雷斯小姐顏值以及身材就連后藤涼都要為之驚嘆,她的男友應該也差不到哪里去,體重控制肯定是會有的。
一個身材標誌的成年男性的體重大概在六十五到八十公斤左右,這就代表著自東京事變后一個多月以來,都是背負著這么一個重量不斷逃竄在這座怪物和暴徒充滿的城市里,並且直到現在都只是外表頗顯狼狽,身上卻沒有明顯的傷勢,甚至在精神上也充沛無比,沒有出現飢餓導致的體虛、絕望等等負面情緒。
根據以上的信息,后藤涼不難判斷出,這一位在百貨大樓偶遇的曼蒂·岡薩雷斯小姐很大可能和他們一樣是一位受“祝福”者,擁有著遠超於普通人的身體素質,甚至可以使用出那些干部才能擁有的“超能力”一樣的力量。
只不過對方從百貨大樓和自己接觸到現在都沒有暴露過“祝福”的力量,后藤涼也看得出對方這是在藏拙,在現在東京的這種局面下,隱藏自己的底牌是一件聰明的事情,尤其是像是現在一樣又初來乍到一個不知根底的避難所,對方的戒心和藏拙都是可以理解的正常行為。
直到現在,后藤涼只覺得這位曼蒂·岡薩雷斯小姐一定很不簡單,但卻不具備太大的威脅,因為從對方跟著自己一路回來都沒有對她身上那些物資動心,可以看出對方是有著一定的操守的,當然也可能是帶著她的男友不方便和自己撕破臉皮動手的原因在里面,不過總的來說,她暫時並不覺得這位初來乍到的金髮女人是什么大麻煩。
后藤涼不覺得曼蒂是麻煩,可總有其他人抱著其他的心思要來找麻煩。
后面的人群傳來喧譁聲,可很快又安靜了下去,土屋湊斗和后藤涼都意識到什么,表情微微一變,最后趨於面無表情的情緒轉頭看向后方,從人群中走出了以一人為首,三人簇擁其后的四個男人的隊伍。
“后藤桑,聽說你又帶回來了新人嗎?老大不是說過了嗎,現在避難所的普通人已經夠多了,已經不需要更多的米蟲了。”為首的男人個子不高,梳著中分頭,臉型像個桃子,有很嚴重的抬頭紋和法令紋,頗顯老相,說話的語氣很懶散,甚至可以說有些流里流氣,特別不尊重人。
“這就不用香川君擔憂了,避難所的位置還有很多,而且天國先生似乎從未對內正式公開過避難所不接納新人了,如果是我錯過了某一次對內通報的話,還請香川君提醒我一下。”后藤涼看向這位名為香川的男人語氣很公式化,臉上也帶著日式職場般的禮貌微笑,挑不出任何毛病。
“我說你啊,每天那么辛苦地去外面尋找物資,應該很清楚物資來之不易,而且近段時間的物資點也越來越少了吧?豁出命去搶回來的東西,就這么白白地分給這些什么都不做的米蟲,你真的心里過得去嗎?他們可是每天待在這里拿你用命去奪回來的食物填飽肚子后白日宣淫呢,是吧?哈哈哈哈!”香川轉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另外三個同伴,似乎是在暗指某件只有他們知道的有趣的事情,幾人瞬間就發出了怪異的笑聲。
其中幾個人在看見角落里漫不經心地靠著墻壁的曼蒂·岡薩雷斯的容色后都忍不住吹了一聲口哨,互相用手肘杵對方,眼角里全是輕佻和你懂我懂大家懂的顏色。
在他們身后那些大廳里的人群們即使聽到了這邊的談話,也不敢開半句腔,一個二個都埋著頭背對著這邊,仿佛事不關己一樣一動不動。
“說起米蟲,什么都不做就有大把的吃的,叔叔們似乎比避難所里的普通市民們吃得更香呢,我們對你們都沒什么意見,怎么會對其他人有意見呢?”土屋湊斗夾著滑板面無表情地忽然開口說道。
這句話瞬間讓香川幾人臉上的笑容凝固了,隨后瞬間轉為陰沉,皺起眉頭盯著他上下抬頭以一種審視的目光掃著這個臭小子,“胡說八道什么呢小鬼?你以為我們這些干部容易嗎?避難所的安全可都是我們在負責呢!你以為是誰在保護你們啊?”
“bluelips”這個三層小樓避難所的整體人員結構可以分為“領導層”“干部組”“搜集組”“后勤組”“難民”五個層次,其在這個避難所的地位,也可按照這個順序從上到下排列。
目前這位香川所在的就是干部組,僅次於“天國先生”之下,再之后就是土屋和后藤他們所在的搜集組。
干部組的職責就和香川所言一樣,負責保護避難所,是避難所最后一道屏障,平時他們是不需要出去搜集物資的,只需要待在避難所里警戒周圍是否會有怪物,或者其他不懷好意的暴徒入侵。
可就和土屋湊斗所嘲諷的一樣,避難所本身就不知原因不受怪物的侵擾,這就導致干部組的職責比起搜集組那種每次都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危險活計輕鬆太多了,幾乎每天在避難所里躺著就能分到不少的物資享受。
“小孩子童言無忌說的話你也當真嗎?如果火氣大的話,不如明天跟我們搜集組一起出去,找怪物發泄一下你的火氣?”后藤涼此刻也不裝了,收起了臉上的公式笑容,似笑非笑地看著香川,“你們干部組不是都人均有著不俗”的力量,要把你們的力量用來守衛避難所最后一道防線,所以才不用出門冒險嗎?不過干部組人數也挺多的,差你一個不差,多你一個不多,剛好讓我這個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搜集組明天見識一下你們的實力。”
“誰要出去跟那些怪物拼命啊?”香川一臉不爽地盯著后藤涼,“我們干部組的性命有多珍貴你知道嗎?少一個都對避難所來說是巨大的損失,像是搜集物資這種事情,交給你們這些傢伙做就行了。”
“啊,說的真是輕鬆呢。”后藤涼攤了攤手,“既然不愿意去搜集物資,那為什么還要對物資的分配指指點點呢?帶回來的這些難民們每日消耗的物資都是我們搜集組在想辦法吧?干部組的人只需要保護好他們的安全就行了,換句話說,正是因為有了他們,才有了你們干部組存在的意義啊!所以你還對新的難民有什么不滿嗎?你更應該感謝他們的存在啊!”
“你這混帳。”香川表情有些青一陣白一陣的,光論吵架,他還真吵不過這個出了名的油滑的女人,並且即使在搜集組之中,后藤涼的貢獻值也是名列前茅,他也不太好跟這些真的在干實事的人撕破臉皮,否則天國先生又該怪罪下來了。
不過憋氣一會兒后,香川像是又想到什么似的,忽然冷笑了一聲,看了一眼土屋和后藤,“希望你們下次去搜集物資還能這么有底氣吧,我可是聽剛才回來的人說大友和高山這次是死在了大森那邊呢,尸體被怪物啃得只剩下幾塊骨頭,少了他們兩個,我希望你們搜集組還能在那么多米蟲的情況下頂得住物資的壓力。”
說罷,他也不管土屋和后藤變化的臉色,轉身就說,“我們走。”
在離開角落,擠進人群后,香川身邊的人想跟他說什么,他卻陰沉著臉擺手說,“別把事情鬧大了,把新來的難民的情況報告給天國先生再說,天國先生自然有他的打算!”
說罷后回頭借著人群的縫隙看了一眼陰暗角落里曼蒂·岡薩雷斯那即使滿是灰塵,在整個避難所中都顯得如此出眾明亮的側臉,眼里露出了一抹未卜先知的戲謔。
香川離開后,土屋和后藤聽見對方留下的話的確受到了巨大的動搖,站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抱歉,我要去確定一下我朋友的事情,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話就跟保安說,報我的名字讓他們找我。”
后藤涼在香川離開后好一會兒,轉身向身后角落的曼蒂低聲囑咐了一句就離開了,臨走前還向湊斗交代,“湊斗,你就留在這里玩一會兒,我怕那群傢伙一會兒又折返過來找麻煩,如果他們回來了你就拖住他們,或者大喊,把事情鬧大就好了,他們不敢太過分的。”
土屋怔怔地看著后藤涼低頭滿是心事離開的背影,抱著滑板站在原地好一會兒都沒有動。
大友和高山都是他們搜集組中的朋友,是兩個很有義氣,也很靠得住的男人,一個之前從事工地的建材搬運工作,一個是在職的消防員,他們算得上是搜集組的中流砥柱,可現在似乎卻——
“這種事情是常有的,尤其是現在的情況,外面流竄的那些怪物不是你們能解決得了的,能搜集這么久的物資,維持著這個避難所的持續存在已經很不容易了。”曼蒂的聲音響起了,她看著土屋失落的背影也免不了開口安慰他兩句。
土屋湊斗嘴唇蠕動了兩下,似乎想說什么,可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可就在這時候,曼蒂身旁的睡袋傳來了窸窣的聲音,似乎是里面的人在動彈,土屋湊斗下意識回頭,發現曼蒂的表情居然顯得如此...震驚?目光里帶著驚喜和詫異看向那個不斷發出聲音的黑色睡袋,嘴里還呢喃著一些他聽不懂的...中文?
如果土屋湊斗聽得懂中文,那么他就能明白曼蒂嘴里的念叨的話大概意思是,“終於醒了..”“也是時候了——.”“謝天謝地...”之類的話。
下一刻,土屋湊斗發現曼蒂轉頭緊盯住了自己,那眼神銳利的他有些懵,隨后對方就說道,“土屋湊斗是吧?小鬼頭,算我還有睡袋里的人欠你一個人情,你現在盡你所能的找來最多的食物,高熱量、高糖分的優先,如果你信我這一次的話,我保證,這一次之后,你可以提一個要求—任何要求,我和睡袋里的人都會滿足你...包括你之前說的,想要去新宿找你姐姐的事!”
相關、、、、、、、、、
__網游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