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神殿深處,熾熱的巖漿在巨大的坑洞中翻涌,將整個空間映照成一片暗紅色的煉獄。
偽馬卡多站在那口巨大的遺棺旁,身后是七名頭戴不同造型頭盔的戰士——雄鷹、血蝠、獅子、渡鴉、胡狼、戰馬、蝎子。
他們的動力甲上布滿戰痕,但看起來并沒有大礙。
“找遍了。”
頭戴雄鷹頭盔的索爾走到偽馬卡多身邊,聲音低沉。
“到處都沒有李的痕跡,也沒有懼亡者,這里就我們。”
偽馬卡多沒有回應,他只是靜靜地盯著眼前的遺棺,那雙被兜帽陰影遮蔽的眼睛中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芒。
“李肯定來過這里。”
他的聲音很輕,如同自言自語。
“但沒有特殊的指令,他不可能開啟遺棺。”
而后他伸出手,輕輕觸摸遺棺那冰冷的表面,那些復雜的紋路在他的指尖下微微發光,仿佛在回應著什么。
“但他肯定做了什么...”
就在這時,只聽轟的一聲巨響,一個重物從遠處呼嘯而來,重重砸在熔巖平臺之上,沖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將周圍的巖漿震得翻涌沸騰。
眾人瞬間警戒,七名戰士同時散開,武器在手,死死盯著那落下的東西。
待煙塵散去,眾人驚訝發現竟然是多恩。
他站在平臺上,白色動力甲上布滿裂紋,銀色的左臂恢復了原本的形態——不再是那柄燃燒的鏈鋸劍,而是那只冰冷的金屬手臂。
同時他的肩膀上,還扛著一個人。
“索什揚!”
索爾和卡揚驚呼一聲,眼睛死死盯著那個不著盔甲且昏迷不醒的身影,他的呼吸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但他的生命體征看起來很正常。
偽馬卡多的眼睛,驟然亮起。
“多恩!”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
“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這件事,只有你能完成。”
多恩沒有回答,他只是闊步向前,一步一步走向遺棺。
他的腳步沉重而穩定,唯獨那雙眼睛依舊是漆黑的,頭戴血蝠頭盔的賽維塔微微靠近偽馬卡多,聲音壓得很低:。
“智者,多恩好像有點不對勁。”
偽馬卡多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無妨。”
他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七名戰士面面相覷,但最終還是緩緩散開,讓出一條通往遺棺的道路。
也就在這時,索爾和卡揚隔著頭盔短暫對視了一眼,似乎在傳遞一個信號。
多恩走到遺棺前,停下腳步,他低頭看著肩上的索什揚,看著那張蒼白而平靜的臉,而后將索什揚的軀體放在了遺棺之上。
索什揚與棺面接觸的瞬間,遺棺表面的紋路驟然亮起,幽綠色的光芒從紋路中涌出,如同活物般蠕動著,纏繞上這幅身軀。
偽馬卡多點點頭,目光在那軀體與遺棺之間來回掃視。
“雖然現在的狀態并不完美...但至少,已經可以用了。”
他向前一步,站在遺棺旁,聲音變得高昂,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狂熱:
“利用遺棺的能力,我們可以把索什揚殘存的意識置換出去,然后用遺棺里的精華填充這具軀體,徹底抹去阿蘇焉的力量殘留。”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正在微微發光的軀體上。
“再以薛西斯的人格為錨點,將圣心議會重鑄,屆時...無論是憎者,還是惑者,亦或是凡者——都將融為一體,人類帝皇,就可以再度歸來!人類不可以沒有帝皇,帝國也不可以沒有帝皇!”
話音落下,他從長袍中取出一柄儀式匕首。
那匕首造型古樸,刀鋒在巖漿的光芒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偽馬卡多沒有任何猶豫,將那匕首,緩緩刺向自己的心臟。
沒有人阻止,大家都知道他要做什么。
刀鋒刺入胸膛瞬間,沒有鮮血,從那傷口中涌出的,是閃亮的銀色金屬——如同液態的星辰,它們在刀鋒上流淌,順著匕首的血槽匯聚,最終化作幾滴銀色的液滴,懸在刀尖。
偽馬卡多緩緩拔出匕首,胸口的傷口在銀色金屬流出后迅速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他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仿佛剛才刺入心臟的,只是一根普通的針,隨后走向遺棺,舉起匕首,將那銀色液滴,緩緩滴在索什揚的身上。
這近似灰髓的液體與那幽綠色的光芒接觸的瞬間,一道刺目的光芒,從遺棺上驟然迸發!
那光芒如此強烈,瞬間照亮了整個神殿,甚至壓過了巖漿的火光,如同一道實質的屏障,將索什揚的軀體完全籠罩其中,并化作無數細密的絲線,滲入他的皮膚和血肉。
偽馬卡多退后一步,眼中閃爍著狂喜的光芒。
“終于...終于...”
他喃喃低語,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一萬年的等待...”
轟!!!
又一個重物從遠處呼嘯而來,重重砸在平臺上,那沖擊比之前更加猛烈,整個平臺劇烈震顫,巖漿翻涌起數米高的火浪,邊緣無數碎石剝落,砸入巖漿,激起更多的火花。
眾人同時轉身,死死盯著那落下的東西。
那是一臺巨大的機甲,高度超過七米,銀灰色的軀體在巖漿的光芒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澤,那血翼蝙蝠的浮雕在胸甲上猙獰展翅,猩紅色的目鏡中散發著微弱卻致命的光芒,雙臂筆直垂在身側,充滿力量感的線條即使靜止也讓人不寒而栗。
六枚金屬球在半空中緩緩旋轉,炮口亮起幽幽的藍光。
它的肩膀上,兩門折疊的等離子加速炮已經滑出,炮口正對著多恩。
須臾,一個聲音從機甲的擴音器中傳出。那聲音經過機械的增幅,變得低沉而冰冷,卻依舊能聽出那種壓抑到極致的憤怒。
“多恩。”
機甲向前邁出一步,沉重的金屬足踏在平臺上,震得碎石跳動。
“看看你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當初我就應該把你活活打死。”
多恩緩緩轉過身,他看著那臺巨大的機甲還有對準自己的炮口,看著那些蓄勢待發的浮游炮,竟然微微一笑,而后出言嘲諷道:
“...你這條命還真是硬。”
隨后他的銀色左臂,驟然握拳。
“但你以為,憑這堆廢鐵,就能傷到我?”
話音剛落他雙拳猛地相互撞擊,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交鳴炸響,以他為中心,無數道城墻的虛影驟然升起,它們層層疊疊,瞬息之間在他周圍構筑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御領域。
相關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