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什揚注視著法蘭克，開門見山地問道：
“星炬現在狀態如何？”
法蘭克的笑容收斂了，轉而被深沉的憂慮取代。
“火焰燃起了，但非常虛弱。”
他走回辦公桌，拿起一個卷軸晃了晃。
“我們不得不增加了三倍的人力用以增強星炬的力量。”
索什揚微微瞇起眼，他猜到對方找自己要商議什么了，于是主動出擊。
“靈能者方面有困難？”
法蘭克點了點頭，嘆息一聲說道：
“在星炬熄滅的這段時間里，我們幾乎用盡了所有的辦法，為此憑白消耗了許多靈能者，卻未見功效，泰拉一直處于封鎖狀態，黑船艦隊也無法返回，所以我們的靈能者儲量已經抵達了危險的閾值。”
他說著，指了指墻壁上的微型泰拉投影。
“我們不得不從泰拉的巢都里搜捕非法靈能者，但這相比于巨量的消耗來說，完全是杯水車薪，更不用說現在我們還增加了消耗。”
他轉過身，看著索什揚。
“我已經不得不去向星語庭那邊借了，但借是借不了多少的，而且對于我們這樣的人來說，隨意欠人情是很危險的。”
索什揚沒有接話，只是平靜地問：
“有什么可以效勞的嗎？”
法蘭克用非常懇切的語氣說道：
“現在帝國幾乎被一分為二，估計很多黑船都被困在了大裂隙另一側，甚至更糟，而剩下的一半國土里，拋去那些被戰火困擾的區域，帝國能夠穩定控制的領土其實不多了。”
他頓了頓，斟酌著自己的詞語。
“考慮到暴風星域那邊相對安穩，我想讓您協助緊急征集一批靈能什一稅，過去我們對那里關注很少，黑船艦隊只在暴風星域北部一些區域活動...而更廣闊的區域缺乏統計和執行力量。”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
“五千人，以解燃眉之急。”
索什揚默然不語，一般一個世界的靈能什一稅要求從來不會超過十個，像涅克洛蒙達那種高靈能什一稅世界，一次也就要求二十個靈能者。
五千靈能者，那等于是向兩百多個世界征募高額靈能什一稅，而且聽法蘭克的口氣，還得由星界騎士這邊進行運輸。
這是拿他當傻子涮了？
靈能者可不是一般的貨物，他們不僅價值高昂且脆弱，而且極其危險，亞空間中的異端戰幫更是對這種貨物充滿覬覦，只要發現了就一定會嘗試攻擊，所以即便是帝國那規模龐大專門用于運輸靈能者的黑船聯盟，也必須維持高度保密的狀態，以免航行路線暴露。
另外由于征集的靈能者大多缺乏訓練，他們在亞空間航行時很容易吸引一些亞空間實體的關注，一旦稍有疏忽就可能釀成恐怖的靈能災難，許多黑船就是因為這個徹底迷失在亞空間之中。
為此黑船的配置也被拉得極高，不僅要覆蓋反靈能保護罩，船體內部艙室還要用具有靈能抵抗能力的烏木金屬加固，還得配備極其嚴格的守衛加上反靈能的寂靜修女，這成本就直線飆升了，況且索什揚手上沒有任何寂靜修女的資源，如果要做這件事，那每艘船都得配置一隊軍團的黯然守衛，問題是現在植入灰髓的戰士滿打滿算不到兩千人，這全部拿來運都不夠。
“這個數額太多了。”
索什揚的聲音平靜地拒絕了對方的要求。
“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完成，我們也不具備黑船艦隊的那種運輸能力，還望總長理解。”
法蘭克的眉頭微微皺起，但他沒有放棄，如同一個在市場中討價還價的老練商人。
“四千個？”
索什揚搖了搖頭。
“這不是數量的問題。”
法蘭克看著索什揚，思忖片刻后，拋出最后的籌碼。
“三千個，這是最低限度了，索什揚戰團長，我也是真沒有辦法了才來麻煩您的，星炬之火好不容易燃起，如果因為靈能者不夠而再度熄滅，我，我該怎么向帝國交待...之前高領主議會已經在閉門會議里討論過一個問題了，內務總長和帝國總理也專門找我進行了咨詢，他們考慮給予你一個前所未有的頭銜。”
索什揚的眉頭微微一動，他沒有問那是什么頭銜，只是靜靜地等待。
法蘭克繼續說下去。
“我也樂見于帝國在如此艱難的情況下有一個堅強的領導，盡管那個頭銜對于阿斯塔特來說，非常具有爭議性。”
索什揚輕嘆一聲，來回走了兩步后，停下反問道：
“三千個靈能者的搜集和運輸都需要時間，星炬庭這邊最多能撐多久？”
法蘭克沉思了一會后回答道：
“庫存人力，還能支撐二十一個周期，期間如果運氣好有一些黑船抵達，或許能再延長一些，星語庭那里多少還能再借一點，但經過計算，最長不會超過三十五個周期。”
索什揚微微抬起頭，思考起來。
他忽然想到了另外一群人，就是泰家族的陰陽道女巫，她們倒是可以替代寂靜修女的職責，另外爐裔這邊再雇一點人，應該差不多可以滿足押運的需求，而艦隊也不用一條條的運了，干脆各地搜集后集中到至日星，再集體打包到一艘可靠的船上，最后前往泰拉——把人集中起來比分散著更好運輸和管理。
至于是什么船...
首先要足夠強大，可以抵擋路上隨時可能出現的襲擊者，另外還要有足夠充足的反靈能手段，可以控制住數千名靈能者，而且還得可靠，盡可能減少凡人船員數量。
索什揚手上能夠符合這種條件的，只有阿維斯塔號，這艘船里充斥著各種反靈能設備，還有圣鷲坐鎮，由清照駕馭他也完全放心，或許也是帝國現有唯一能一次性壓制幾千名靈能者的艦船，其本身構造就相當于是一艘超級強化的黑船。
另外索什揚也考慮到，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有些事也應該開始慢慢掀開來說了，如果高領主真的把那個頭銜給他，或許這就是十一軍團翻案的契機，既然如此那也就沒必要讓阿維斯塔繼續藏著掖著了。
腦子里把運輸流程和辦法都捋順后，索什揚終于松口了。
“星炬確實不能再度熄滅，我會傳消息回去，盡快搜集足夠多的靈能者送來。”
法蘭克那張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如釋重負的表情，他向前一步伸出手。
“索什揚戰團長大人，我代表星炬庭感謝您。”
索什揚伸出手，與他輕輕一握。
“都是為了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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