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劍修章二十 河中月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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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 河中月


更新時間:2026年02月09日  作者:閑等渡鴉飛卻  分類: 言情 | 仙俠奇緣 | 古典仙俠 | 閑等渡鴉飛卻 | 她是劍修 


不過,以這乾明界天的修士來看,似乎又要比玄門道修弱上許多。

僅是趙莼遇到的這些心學文士,便因專于元魂一道的緣故,落下了不少弱處與缺漏,同階的玄門道修則往往不會讓自己留下破綻,二者道統不同,強弱自是有別。若再說得片面些,境界相仿的心學文士,一旦遇上玄門中人,怕是連個招架之力都沒有。

趙莼有些意外,思及乾明界天之內,這位丹丘圣人的道統也不算惠澤天下,據司闕澹云所言,寄居在云上的白月大圣,就是此方界天萬眾妖邪的共主,其與丹丘圣人分庭抗禮,一個占據穹空,一個統御沃土,彼此之間互為制衡,倒也說不上什么強弱高下。

除此以外,南邊理學大興之地,又奉有自然真理為圣,此說法雖不為心學門人所認可,但其既然存在,便也證明了理學道統的由來必有合理之處,不然心理相爭,如何能如火如荼地延續至今日?

可見這三家大圣,都不能說是宰執天地的主人。

既不能從心所欲,何談做界天之主呢?

寰垣曾求學于姑射學宮,便意味著三千世界的存在早已暴露了出去,乾明界天若對此有了爭奪之意,卻不該忍到這時還不出手。

又或許是拿了寰垣來做試探……

趙莼不得而知,只以為三千世界自身難保,所面臨的最大危機,便還輪不到乾明界天這處。

是故當前要事,還須潛入姑射學宮去探打探一二。

至于這司闕澹云,趙莼若有意要將她瞞過,自也會有其它的應付之法,只都不如一個威逼利誘來得簡單罷了。司闕澹云身為老祖,憑她之手自可堵住悠悠眾口,此外還能提前探聽一些學宮秘事,為自己謀取幾分先機。

比如那索圖羿之所以會受大祭酒的看重,便是因他擅于武御一道,恰好合了姑射學宮的弱項。若沒了他,金萊國的這座上院,就再難推舉出一位武御之才去參加丹丘論會,屆時問罪下來,要吃掛落的便是那位學宮大祭酒本尊了。

司闕澹云又言,天下學宮共有四座,分別是那姑射、九嶷、少室與白於,所謂丹丘論會,就是要從四座學宮之內決出高下,以此來分割圣人筆墨的多少。

此論會三十六年一舉,學宮中人不得重復參與,上屆的頭名乃是九嶷學宮,姑射學宮位居第三,即是在武御一道敗給了次名的少室學宮,若非在文書、禮樂上頭取得連勝,甚至還可能跌落去末位。

索圖羿在武御一道上堪稱百年不遇的良才,姑射學宮要想在丹丘論會中更進一步,就不可能舍棄了他。

“雖不知道友實力如何,但在下以為,道友與那索圖羿之間,還是輕易不要撕破臉皮的好。”司闕澹云斂下目光,自覺此番話語當中,試探的意味已大大超過了勸誡,若趙莼是那嗜血好殺之輩,自己便要陷于進退兩難的境地。

只是她心里實在好奇,太想知道索圖弘究竟是不是死在面前人的手上!

好在趙莼沒有與她計較,等過片刻,才聽其語氣幽幽道:“此中關竅,司闕道友不必關心太過。但若那索圖羿識得時務,我都不會將他如何。”

若是不識時務,又待要如何處置?

司闕澹云心中有數,只是默然端起茶碗,未敢多問。

此后再聽崇文長老要來進言,便一概閉門不見,安心念起了經文。

因而那得了另一個名額的司闕族人,也是到臨行之際才見了趙莼的真容,卻未從中看出什么特別之處,更不大明白此人為何得了老祖宗的青眼。

當日傍晚,顧忌著夜行有受妖邪侵擾的風險,司闕氏的車馬便選在了驛站停靠過夜,趁著僮仆上前打點客房的工夫,司闕玉津含笑與司闕儀做了聲招呼,二人談笑半晌,才見他抬手指向車廂,狀似好奇道:

“儀妹妹,愚兄還不曾與這位趙伴讀有過交談,現下來了驛站,怎不見她下車小憩,也好叫我等熟悉一番,來日到了學宮能夠守望相助,盡早站穩腳跟才是。”

司闕儀心想此話有理,只是對于趙莼之事,她一向沒有什么置喙的余地,見此只能答道:“這些事情恩人自有成算,小妹也不好上去打擾,不過兄長放心,恩人她對我極好,有她在,學宮之行必定會順利無憂。”

司闕玉津目光一頓,心說上院當中滿是天才,各家勢力交織糾纏,便是索圖家的人來,也不敢說上一句必定順利,司闕儀這話,未免有些不實。

“如此,愚兄也就安心了。”

他興致缺缺,沒能從司闕儀口中探聽到更多消息,只得喚了人來,要對方盯緊了趙莼所在的馬車,欲看之后有無異樣。

入夜之際,濃霧乍起,如同天上流云傾瀉于地,逐漸交匯一片。

奴仆得了司闕玉津的吩咐,一直是立在窗內盯梢不動,倒不知車廂之上,一縷無形的神魂早已穿破實體,飄然游入云天。

這是趙莼早就有的打算,要瞧瞧那白月大圣和乾明界天的妖邪,究竟是怎樣一番事物。

從前留在湎州城內,諸類妖邪都有禁制阻擋,加上她對白月大圣疏于了解,不得不在此事上頭謹慎處之,這才能把疑問留待今日。

而今白月大圣的身份,她已從司闕澹云的口中得到了解,曉得云上淌有天河,這尊大圣便棲身于河中白月,是故得此尊名,被奉為白月大圣。

此外,白月大圣是妖非人,應當也有后嗣存在,其形若魚,腹生雙翼,夜間行于天河之內,便好似巨船劃過,能以腹下雙翼作槳,攪動云天,掀起風浪,落去地上就成了風霜雨雪。一旦呼朋喚友,嘶鳴吼叫,凡間便又電閃雷鳴,不得寧日。

如此種種,當真是神通廣大,遠非地上文士可比。

趙莼魂游天外,一步邁入天河水內,眼前便是一片波光粼粼的驚異景象。

遠望去,只見得云影重迭,起伏若連綿山野,橫亙不絕。而天河之水莫不出于其間,又靜淌于此,不聞潺潺水聲。

水天一色下,唯有白月慘淡,孤高懸于天邊,留一輪月影照在水面,交相輝映處,好似兩只彎曲的眼瞳,無端叫人毛骨悚然,有如受人窺伺一般。

趙莼斂下目光,慎重地將視線從這一上一下的兩彎白月上移開,隨后稍稍放出神識,將周遭情況略作感知,這就察覺到了“妖邪”的存在。

與玄門道修遭遇的妖邪不同,乾明界天的妖邪卻更像是精怪之物,為各類山精野獸,與天地間的炁交感而生。如若是放到三千世界,怕還能混上妖修的名頭,學一套正統的道門心法。只是到了這里,沃野山林皆為人族所占,一切非人之物,則又容易被“炁”所捕獲,一并納入天上。

她秉著疑思,順著周圍炁的流動,捕捉到了一些妖邪的動向。

它們無形無體,對神識的試探倒是出奇敏銳。幸虧趙莼元神強大,這才不懼妖邪侵擾,若換成是司闕儀這般修為的人來,今日就難以從中走脫了。

所以對方口中,天上妖邪會潛行下地,吞吃凡人魂魄的事情,至此也有了考證。

這些妖邪,確是有蠶食神魂的能耐不假。

而白月上升,陰氣下沉的說法,卻又與趙莼所見的景象不盡相同了。

與其說是陰氣下沉,倒不如說是天河之內,有什么東西在吸引著這些妖邪與陰氣……

看方向,竟是大都流向了云影重迭的地方。

趙莼心中一動,身軀掠過水面,逐漸向云影密集的地方靠近。

忽然,她停住身形,雙肩微微一震,周身氣息便霎時斂去不見。

一道令她無比熟悉的巨影,突然從水下浮了上來。

“這是——”

那巨影形似大魚,只以半截身軀浮出水面,通體瑩潤光滑,如同上好的墨色玉石,且在頭顱之上,又額外頂出一根尖銳犄角,與當日撞破界壁,襲擊三千世界的天外巨獸一般無二!

便聽此獸低吼一聲,抬頭張開血盆大口,無數的妖邪與陰氣就被其鯨吞入腹,最后化成一縷煙云,緩緩從犄角逸出,融入云天之內。

趙莼內心悚然,卻不僅是因為此物和天外巨獸長得相似,更是因為這一只巨獸的后方,那如小山一般綿延不斷的云影,每一座鼓起的峰頭,都代表著一只實力不下于眼前此獸的同族!

她自然是記得,當日三千世界的源至仙人,乃是祭出太乙遺劍才驅趕走了一只天外巨獸,而今擺在面前的云影,數量又何止數十!

這儼然是上百數的,可比擬源至期修士的存在……

僅憑天河里的這些巨獸,就足以蕩平三千世界!

且若白月大圣麾下,一直有著這樣強大的力量,能與之分庭抗禮的丹丘圣人,又豈會落于下乘?

恐怕她目前接觸到的心學道統,才不過幾分皮毛罷了。

趙莼緊皺眉頭,未敢在這些巨獸面前久留,待回魂入了肉身之內,才發覺一場雷雨已在剛才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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