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8、雙重戰斗冥想
8BBY,4月22日,下午6點30分,科洛桑星球外層軌道,衛士號超級殲星艦墜落現場。
超級殲星艦的墜落,引發了帝國海軍各級官兵士氣的崩潰。此刻在科洛桑星球周圍,銀河帝國剩余的艦隊還有殲星艦2000多艘,但陣型已經被沖散,那些戰艦拼命往科洛桑星球軌道防御大炮的射程范圍內跑,試圖得到掩護。
衛士號的墜落,不是一個結束,是崩潰的開始。
那艘長達十九公里的超級殲星艦,曾是帝國海軍最驕傲的旗幟。它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種威懾——衛士號,帝國的衛士,皇帝的鐵拳,秩序的守護者。此刻,它正在科洛桑的軌道上緩慢地、不可逆轉地墜落。
艦體從中部斷裂,前后兩段在重力的作用下逐漸分離。斷裂面上,無數火焰從內部噴涌而出,然后又是一陣更加猛烈的內部殉爆,后半段艦身又被炸成兩節。
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濺,有些擊中了下方的城市,有些撞上了正在交戰的艦艇……在它的周圍,帝國艦隊的陣型已經徹底崩潰。
當一個士兵看到自己最強大的戰艦,那個他以為永遠不會被擊沉的、象征著帝國無敵神話的鋼鐵巨獸化作一片燃燒的火海從太空中墜落時,他的大腦會本能地做出一個判斷:這場戰爭,我們已經輸了。
帝國殘余的兩千多艘殲星艦已經失去了主動迎敵的意志,他們瘋狂向科洛桑的軌道防御炮射程內撤退。不是去戰斗,而是去尋求庇護,那些曾經橫掃銀河系的帝國級殲星艦,此刻如同一群被嚇破了膽的羊群,拼命地往“羊圈”里擠。
科洛桑的軌道防御炮在開火,竭盡全力而是掩護自己人撤退。巨炮的光束從帝國艦隊的頭頂掠過,射向追擊的黎明王國艦艇。
而黎明王國此刻參戰的戰艦已經達到了主力艦800艘,重巡洋艦300多艘,兵力已經超過了帝國艦隊的50,而且憑借四艘泰坦戰艦以及其他性能強大的戰艦,將帝國艦隊打得潰不成軍。
“暫時停止追擊!立刻掩護運輸艦隊執行登陸作戰任務!第二十七航母編隊,派遣四艘索瓦級航空母艦進入科洛桑星球大氣層內!”黎明王國海軍元帥馬特霍納果斷下達指令。
他知道,銀河帝國還有2000多艘殲星艦,現在要做的不是去摧毀那些皮糙肉厚數量龐大的帝國級殲星艦,而是趁著科洛桑星球行星護盾被砸出一個洞的難得戰機,盡快進攻星球地面!
繼續在外太空拉鋸戰,只有死路一條!只有盡快摧毀科洛桑星球的軌道防御體系,以及行星護盾發生器,才有機會盡可能的減輕外層空間艦隊的壓力。
馬特霍納非常清楚,別看現在黎明王國占盡優勢,但是隨著銀河帝國援軍的不斷抵達,再強大的黎明王國艦隊,也總有被耗光的時候。
要知道,天樞航道畢竟是一條橫穿了銀河系中心的航道,這條航道能夠存在,就已經是神的偉力的,因此根本不要指望有多大的通航量。
想要依靠天樞航道去跟銀河帝國直通科洛桑星球的佩勒米安貿易脊以及科雷利亞航道這兩條通航數量沒有上限的核心航道來比拼后勤,跟找死確實也沒有多少區別。
黎明王國艦隊停止追擊,開始放飛大批戰斗機,掩護運輸艦隊通過被衛士號超級殲星艦砸出來的行星護盾缺口進入星球內部。
四艘索瓦級航空母艦也開始降低高度,準備進入星球內部。
這四艘航空母艦如果能夠成功進入,那么就會成為四座龐大的太空港,為黎明王國入侵科洛桑星球表面的陸軍部隊提供空軍支援。
而就在此時,正如馬特霍納元帥判斷的,或者說正如所有人預料當中的那樣——銀河帝國更多的援軍抵達了!
一千艘殲星艦。
不是分散的、混亂的、被打殘的潰兵,而是完整的、有組織的、士氣高昂的生力軍。它們排列成標準的帝國海軍攻擊陣型——楔形陣,箭頭指向黎明王國的側翼。每一艘艦的炮口都已經充能完畢,護盾已經提升到最大值,艦員已經進入戰斗位置。
在這支艦隊的最前方,是鐵拳號執行者級超級殲星艦。
作為后完工的超級殲星艦,它的裝甲更厚,火力更強,護盾更堅固。尼爾德克蘭恩元帥站在鐵拳號的艦橋上,看著遠處的戰場。
鐵拳號在這之前一直隸屬于帝國第二星系軍,駐守科雷利亞星球,在科洛桑星球遭到攻擊之后,尼爾德克蘭恩元帥得到了帝國皇帝帕爾帕廷的直接旨意,來到科雷利亞星系,指揮第二星系軍的主力艦隊。
不僅如此,科雷利亞工程公司剛剛生產完畢,還沒有來得及編組的帝國II級殲星艦,以及一直駐守科雷利亞星球的鐵拳號超級殲星艦也都被尼爾德克蘭恩元帥征召。
并且尼爾德克蘭恩元帥并沒有以添油的方式陸續增援,而是在完成集結之后,通過核心航道——科雷利亞航道,一次性全軍進入科洛桑星球星域。
此刻,這1000艘殲星艦,以及鐵拳號超級殲星艦的生力軍,立刻接管了戰場!
尼爾德克蘭恩元帥對著通訊器厲聲說道:“皇帝陛下有旨!科洛桑星球所有戰艦,都歸我指揮!違令者,殺無赦!!這里由我的艦隊先頂住!你們的其他戰艦,立刻重整陣型!”
奧斯瓦爾德泰西克元帥毫不猶豫的低下頭,說道:“聽從你的指揮,德克蘭恩元帥。”
如果是以前的他,這時候已經劈頭蓋臉一陣怒罵了。然而他在被帕爾帕廷拋棄,之后又救回來改造成半機械的賽博生化人之后,就早已放棄了自己的信念,專心當帕爾帕廷的一條狗。
而且,他也因為西皮奧星球失陷的事情而失去了帝國內部上到皇帝陛下,下到各級官兵的信任。
作為戴罪之身,在聽到尼爾德克蘭恩所說的‘陛下旨意’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低下了自己那曾經高傲無比,現在卻有半邊臉成了機械的腦袋。
然而,丹尼塔皮塔元帥在聽到尼爾德克蘭恩元帥的話之后,立刻仿佛火燒屁股一樣跳了起來,他大聲說道:“胡說!你這個黑鬼!在接到皇帝陛下的直接旨意之前,我拒絕交出兵權!這是為了我手下的艦隊官兵負責!”
“我的話……不會……再說第二次……”尼爾德克蘭恩的聲音變得無比陰森恐怖起來。
這時候,科洛桑星球外層空間戰場上那些正在潰逃的艦長們,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從未聽說過尼爾德克蘭恩這個名字——此刻卻本能地服從了這個命令。甚至不是因為元帥軍銜,不是因為對帝國的忠誠,甚至不是因為任何理性的理由。
而是因為尼爾德克蘭恩的聲音中,有一種讓他們無法抗拒的東西。
戰斗冥想。
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原力技能——不是用于攻擊,不是用于防御,而是用于“統合”。一個掌握了戰斗冥想的原力使用者,可以將自己的意志延伸到整個戰場,將每一艘艦艇、每一個士兵、每一個作戰單位納入自己的“感知網絡”中。他不需要下達具體的命令,因為每一個士兵都會“本能地”知道自己該做什么。
此刻,尼爾德克蘭恩正在用戰斗冥想影響這里全部三千多艘帝國戰艦的各級海軍官兵。
那些剛才還在潰逃的艦長們,突然停下了逃跑的腳步。不是因為他們想通了,而是因為他們“感覺到”應該這么做。他們的艦艇開始轉向,開始重新集結,開始排列成新的陣型。
不是整齊劃一的、教科書式的陣型,而是一種有機的、靈活的、隨著戰場態勢實時變化的陣型。
那些剛才還在恐慌的士兵們,突然不再恐慌了。不是因為他們不再害怕,而是因為他們“感覺到”恐懼已經沒有意義了。他們的雙手不再顫抖,他們的呼吸不再急促,他們的目光變得堅定。他們開始高效地操作各自的設備,如同經過千百次演練一般。
那些剛才還在混亂中的艦隊,突然變得有序了。不是被命令強迫的有序,而是一種自發的、從內部涌現的有序。每一艘艦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每一個編隊都找到了自己的目標,每一個火力點都找到了自己的射界。
尼爾德克蘭恩睜開眼睛。
他的眼中閃爍著金色的光芒——不是西迪厄斯那種吞噬一切的金色,而是一種更加內斂的、如同熔巖般緩緩流動的金色。他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呼吸比平時沉重了一些。戰斗冥想需要消耗巨大的原力,即使對他而言,覆蓋整個戰場也絕非易事。
丹尼塔皮塔元帥突然感覺到一陣無比荒謬的感覺,他下意識的想要遵從尼爾德克蘭恩的指令,然而,他內心深處的聲音卻在大聲狂呼!他嘭的一聲把腦袋撞在屏幕上,終于清醒了一些,惡狠狠地說道:“尼爾德克蘭恩!你這個膽敢殺死核心圈勛貴的屠夫……想要我的兵權……你,休想!”
一個冰冷的金屬突然觸碰到丹尼塔皮塔的后腦勺,他頓時仿佛被一桶冰水淋下,混身僵硬起來。
他緩緩回過頭,只看到自己最忠誠的親衛隊士兵正拿著爆能手槍對著他!
啪的一聲,丹尼塔皮塔元帥的腦袋仿佛西瓜一樣炸開!
“桀桀桀桀……你做得很好!尼爾德克蘭恩!違令者……殺無赦……”此刻,正在帝國皇宮以一敵二,跟解放了卡內斯穆爾力量的審判,以及女祭司激戰的達斯西迪厄斯,突然沒頭沒腦的露出了猙獰而扭曲的笑容。
他不僅僅是在以一敵二,他甚至還在分心進行戰斗冥想!
沒錯,達斯西迪厄斯同樣也擅長戰斗冥想!這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
尼爾德克蘭恩之所以能夠從一名飛行員被直接提拔成帝國元帥,原因就是因為他是目前整個銀河帝國當中唯一能夠學會戰斗冥想的人!
此刻,達斯西迪厄斯也在同時展開了戰斗冥想,他那無比浩瀚的原力直接通過尼爾德克蘭恩的身體,然后將兩人的戰斗冥想融為一體,覆蓋整個戰場。
在這個過程當中,尼爾德克蘭恩的原力就仿佛是一個轉接器、放大器、變頻器一般,讓戰斗冥想的效果變得更加強大更加徹底,就仿佛洗腦一樣!
這就是……雙重戰斗冥想!
在雙重戰斗冥想的作用下,帝國海軍的各級官兵仿佛機器一樣,士氣高昂,動作準確,體力充沛,配合默契。
這讓那些帝國戰艦的作戰效率也提高了許多。
尼爾德克蘭恩元帥在看到黎明王國的戰艦沒有繼續追擊,而是在衛士號殘骸撞出的行星護盾缺口那里構筑防線,登陸星球表面之后,果斷下達指令,“立刻進攻!將那些運輸艦給我打掉!”
帝國艦隊立刻以鐵拳號為核心,轉守為攻,發起了決死突擊。
此刻衛士號墜落現場,整片空域完全就是一片正在空中燃燒的火焰之海,這道火海伴隨著行星的自轉被拉長,開始沿著赤道蔓延,整個地方宛若地獄。
但哪怕是這樣的火海,黎明王國的運輸艦、戰艦,甚至戰斗機卻依然仿佛飛蛾撲火一樣猛撲過去,穿過綿延上千公里,厚達十多公里的火海,進入星球內部。
甚至有不少APOD33運輸機以及闊劍式戰斗機在穿越火海的時候遭到損毀,直接墜落。
在鐵拳號發動突擊的時候,神使號泰坦戰艦立刻就回敬了一發末日武器,直接命中鐵拳號!但尼爾德克蘭恩整個人都瘋狂了,他命令艦隊其他戰艦加速過來用身體擋住神使號的射擊路線,自己帶著鐵拳號超級殲星艦繼續突擊。
雙方的主戰場從外太空變成了這一片火海之上!
這更讓這場堪稱銀河共和國兩萬五千年以來最為慘烈的太空戰斗變得愈發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