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的是，對于這一點，發財老張從來都不否認。
他確實想中手機，很想很想，否認這一點并沒有意義。
而也正因為始終求而不得，才使得他不得不化身大噴子，在直播間留下‘赫赫威名’。
可就是這樣一個被所有人認為這輩子都不可能中獎的大噴子。
結果今天卻在直播間抽到了手機，這讓不少熟悉他的觀眾無比震驚——
這種活人感十足的大噴子都能中獎，這直播間還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發生的？
而這，恰恰就是方云想要的效果。
發財老張這輪能中獎純屬偶然，方云并未在其中做任何手腳。
但這其實也足以證明了一件事——
只要他自己不搞暗箱操作，那么理論上直播間每個人都有中獎的可能，無論他是純路人還是大噴子都一樣。
這對那些非常看重公平性的觀眾而言，堪稱一針強心劑！
很快。
隨著知名大噴子發財老張在方云直播間中獎的消息迅速傳開。
原本人氣就高的令人不堪重負的直播間立刻又迎來了一波新的流量。
大家都知道在這個直播間想中獎幾率堪比大海撈針。
但只要確定抽獎確實是全隨機的，不會出現主播內定讓不知情的觀眾天天陪跑。
那大家其實也不是很介意浪費些時間在這個直播間。
而方云此時又在干什么呢？
他沒去管直播間涌入的新人，而是收拾好背包后，立刻開啟了下一輪的軍火傳說節目。
雖然過程顯得有些坎坷。
但從最后的結果來看，今天直播間的觀眾運氣還是很不錯的，三輪有兩輪都押中了。
這意味著方云要送出整整10部頂配果子出去。
好在他對此并不在意。
從決定做主播那一刻開始，他就從未想過利用這個身份撈金。
說不好聽點，搞直播才能賺幾個錢啊？
或許有人會說，在前世那些頭部主播吸金能力也是非常恐怖的。
但首先那是前世，其次那些頭部主播的吸金效率，在他看來還不如自己隨便在夢幻里提現點夢幻幣來的高效便捷。
對他來說，只要確保夢幻這款游戲一直活著。
那他就永遠不必擔心錢的問題，必然只會越花越多。
這種情況下，他自然沒必要天天鉆錢眼兒里，沒事搞搞節目效果給粉絲們發發福利就夠了，更多的完全不需要考慮。
一邊想著這些有的沒的。
方云跟皮皮蝦配合著完成了一輪又一輪的軍火傳說節目。
直到時間來到中午12點整。
打了一上午軍火并想了一大堆選擇題的方云兩人終于舒了口氣——
這折磨人的軍火傳說節目，可算是告一段落了！
一開始兩人還沒什么感覺，覺得這節目又能調動觀眾情緒又能自己出題，簡直就是為方云這個不走尋常路的主播量身定做的。
可隨著節目一輪又一輪地舉辦下去。
方云終于發現，事情好像沒那么簡單。
觀眾押題的命中率倒是一直維持在60左右，基本就是錯一題對一題，這點并不需要他投入太多精力。
真正令他感到棘手的是。
在連續進行了幾輪節目后，他猛然發現，自己后面出題的難度越來越高了！
軍火傳說這個節目說白了就是主播搞鑒定，觀眾猜結果。
而眾所周知，一件裝備不管等級高低，最終結果其實就那么幾個選項。
這也是為什么方云越往后出題越感到吃力的原因。
現場隨機出題本身就已經很考驗臨場應變能力了，眼下再疊加上很難玩出太多花樣的選項題。
這導致他辦到后面已經快無題可出了！
幸好整個節目的持續時間并不久，從10點開始辦到12點，兩個小時的節目時間，勉強能讓他穩到節目結束。
當然他自己其實也清楚。
就算節目再往后拖一兩個小時，他不得已只能重復先前的出題套路，觀眾們大概率也不會太介意。
畢竟對于參與這場節目的觀眾來說，方云出什么題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大家能不能押中正確的題目。
只要能提高中獎率，就算他一套答案從頭用到尾，估計也沒人會多說什么。
但不管怎么樣。
隨著時間來到12點，忙活了一上午的方云跟皮皮蝦總算是能松口氣了。
“首先再次恭喜今天上午的獲獎者，獎品最晚將會于明天發出，請各位中獎者注意查看物流動態，避免影響收貨哦。”
先是照例再次恭喜了一番在上午軍火傳說節目獲獎的幸運兒，方云緊接著又道：“現在我宣布，上午場‘軍火傳說’節目圓滿落幕，接下來主播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吃頓午飯并休息片刻，下午一點，咱們不見不散！”
說完，他看也不看彈幕一眼，帶著皮皮蝦將直播掛上暫離后就直接離開了直播單間。
“不兒……說走就走啊？”
“那不然呢？我要是城哥下午怕是直接就鴿了，誰能想到上午本該是暖場性質的節目，結果最后硬生生發出去了30部果子！”
“這一點我其實也沒料到，主要是這節目的規則太簡單了，搞懂之后無腦隨機押題，中獎率竟然還挺高。”
“你們發現沒？這節目搞到后面城哥在出題時花樣已經越來越少了，我感覺要是再多持續半小時，他估計就得炒冷飯了！”
“可以理解，這活動參與者可能沒什么感覺，但作為一名節目策劃，我完全可以想象作為主辦方的城哥有多手忙腳亂。”
“話說上午場節目都這么勁爆了，下午場豈不是要起飛？”
“不好說，雖然按照慣例，下午場節目通常都比上午場的更精彩，福利力度也更高，但城哥今天上午場節目搞得有點過熱了，不知下午場會不會受到影響……”
“不扯了不扯了，城哥都去吃飯了，我也得趕緊去吃飯，積極備戰下午場重頭戲！”
“吃飯1！我相信城哥，下午場節目一定不會讓咱們失望！……”
眼瞧方云前一句還在恭喜各位獲獎者，結果下一句就是吃午飯去了，然后不給大家任何反應的時間就閃人了。
雖然對他這種性格早就習以為常。
但大家還是忍不住在彈幕上吐槽了起來。
不過吐槽歸吐槽。
大家其實也完全能夠理解，今天上午場的節目無論精彩程度還是福利力度，都遠超以前。
而作為代價，僅是一個上午場節目，就足夠把人折騰的筋疲力盡了。
觀眾并不知道方云身懷外掛，甭管多累多辛苦的活兒，只需要休息片刻就能立刻生龍活虎。
大家看到的是他一上午節目都搞得有聲有色。
眼下終于告一段落，他估計連午飯都沒心思吃，直接就睡覺回血去了。
所以在吐槽了幾句后，大家很快就四散離開，該吃飯的吃飯該休息的休息，耐心等待下午場節目的到來。
與此同時。
忙活一上午的方云跟皮皮蝦此時已經來到俱樂部餐廳，每人抱著一大碗米飯，伴著色香味俱全的炒菜“吭哧”“吭哧”吃的那叫一個盡興。
方云作為節目的主策劃，上午場節目最累的就是他了。
但皮皮蝦這個助理的工作其實也不輕松。
一上午高強度工作下來。
皮皮蝦只感覺自己就跟個陀螺似的，直到節目結束才停止轉動。
而在緩過勁來之后。
他終于意識到，直播這一行看起來簡單，但想干好那是一點也不容易啊！
現在的他還只是個助理，只需負責幫方云處理一些瑣碎工作。
這要有朝一日他自己坐上主播這個位置，真不知道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能不能跟方云一樣精力滿滿的播上一整天……
“健身，必須健身！”
意識到自己現在身體素質大概率不過關。
皮皮蝦一邊往嘴里扒拉著米飯，一邊在心里暗暗下定了決心！
而在決心健身的同時。
他也不由地感慨。
自家這個老板看起來整天吊兒郎當，可這個身體素質卻實在強得可怕！
他作為助理忙完上午場活動都快累趴下了。
可方云倒好，從開播一直到中場休息，全程跟觀眾高強度互動的他在直播結束后，甚至還有閑心刷手機逛論壇……
“上午場只是道開胃菜，真正的重頭戲是下午場，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就在皮皮蝦想著有機會一定要問問方云保持高精力狀態的秘訣時。
卻見刷完手機的方云快速扒拉完手里的飯菜，接著忽然向他說道。
聞言。
皮皮蝦先是一愣，但緊接著立刻點頭道：“我知道了城哥，我會努力的！”
盡管一上午的忙活讓他感到有些疲憊。
但同時他心里也十分清楚，這是一個十分難得的機會。
僅是一上午的觀察學習，他就感覺自己對主播這個職業的理解簡直突飛猛進，并且心里對未來的規劃也越來越清晰。
這要是接下來能再跟在方云身后學習一段時間。
能不能順利出師不好說，但他相信自己一定會飛速成長！
他很清楚并不是每個人都能有這種跟在方云身后近距離學習的機會的。
眼下他獲得了這個機會，就必須拼盡全力，只要學不死，就往死里學！
看著明明神色略顯疲憊但依舊堅定點頭的皮皮蝦。
方云微微一笑，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讓對方慢慢吃，自己則收拾好碗筷便上樓了。
一個人究竟值不值得培養要從多方面來觀察。
而從他目前觀察到的情況來看，皮皮蝦身上暫時是沒有太大雷點的。
勤勞肯干，心態平穩，而且十分謙虛。
這對于一個大主播而言，非常重要！
當然。
這一切都只是暫時的。
對方究竟是性格如此還是裝給方云看的。
接下來只要再在他手底下當一段時間助理，一切就能水落石出了。
這不是方云對自己的自信，而是對他直播強度的自信。
沒再多想。
再次回到二樓直播單間的方云沒有取消直播暫離，而是直接往沙發上一躺，掏出手機刷了起來。
剛吃飯已經花了他快20分鐘的時間。
考慮到再過不到40分鐘就要繼續開播了。
他也懶得用這個時間補一覺，決定刷會兒手機打發一下得了。
隨便點進去一個論壇。
不出他所料的，僅僅一個上午……不對。
應該說僅僅兩個小時的直播，此時各大夢幻論壇就已被瘋狂屠版——
《時隔近兩月，直播界新晉大魔王再度震撼開播！》
《節目效果拉滿！全新活動‘軍火傳說’！》
《我賭你這把武器沒有藍字！關于直播跟觀眾之間的愛恨情仇一二事。》
《誰能擋我？上午開播人氣巔峰直逼68萬，直播人氣王恐怖如斯！》
看著充斥著各種吸睛標題的帖子。
雖然對這一幕已經有所預料，但方云臉上的表情依舊有些難繃。
他看出來了，自己現在算是徹底活成了流量密碼。
以前他想要在論壇屠版，起碼還要出征武神壇才能做到。
可現在倒好。
武神壇上的他明明已經很長時間查無此人。
可他卻通過直播這一全新的方式，讓更多的人認識到了他，然后瘋狂‘借題發揮’，徹底讓他在國內互聯網上‘揚名立萬’！
以前的他可能還會擔心，自己這樣不斷擴展名氣，會不會引發不可控的情況發生。
但現在的他已經懶得去想了，愛咋咋地吧。
做人就活一個念頭通達，總瞻前顧后沒有什么意義，只會徒增煩惱。
最關鍵的是。
按照現在的熱度發展下去。
就算他刻意保持低調，也已經沒什么用了。
“好家伙，上午兩個小時的節目就發出去30部頂配果子，這得多少錢啊？”
“20來萬吧，換別人肯定很夸張，但城哥嘛……基本操作。”
“以前的我對抽獎不屑一顧，現在的我逐幀分析！”
“別搞笑了哥們，逐幀分析要是對抽獎有用，還輪得到你啊？”
“別人中獎我不眼紅，但發財老張都中獎了，這個我是真不能忍！”
“恰恰相反，老張這比中獎正說明活動的公平性沒問題，這從第三輪往后參與活動的人數越來越多就能看出。”
“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了，有這工夫不如猜猜城哥下午會怎么玩……”
隨便點進去個帖子，看著下方不斷刷新的回復。
方云正想退出去，轉念一想，嘴角卻忽然一勾，露出一道惡趣味十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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