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正文卷
菠蘿這邊帶著蘭亭序的選手跟現場粉絲做最后的告別。
而成功戰勝蘭亭序闖入決賽的2008眾人,此時非但沒有輕松,反而表情一個比一個嚴肅。
“蘭亭序這關總算是跨過去了,但接下來咱們要面對的將是城哥率領的千字頭大軍,大家有什么想說的沒?”
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阿敗手里拿著冰水,灌了一口后沉聲道。
半決賽戰勝完全體蘭亭序固然可喜。
但就如阿敗所言。
半決賽只是一場演習而已,2008想要真正站上夢幻之巔。
汴梁城這座大山是無論如何都必須要跨過去的!
聽到他的話,陳帆等人卻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要是問他們怎么打蘭亭序,他們能說出一百種打法。
可讓他們分析怎么打方云率領的汴梁城。
這就有點強人所難了。
2008跟汴梁城的歷史戰績堪稱夢幻屆最穩固的父子關系。
明明單拎出來看2008的成績極為華麗。
可奈何他們面對汴梁城勝率卻堪稱抽象至極!
而之所以如此。
根本原因就在于,這么多年過去。
阿敗包括2008所有隊員,都沒能真正找出克制自家老板的辦法。
有一說一。
當一個隊伍實力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
比如說阿敗率領的2008。
單看硬件水準,十億家族跟千城家族其實并沒有什么差距。
雖然千城家族的核心成員更多,導致他們在戰術上更靈活一些。
但這并不是阿敗面對方云率領的汴梁城一個大場不勝的理由。
大家硬件相當,底蘊方面2008這些年也在不斷積累。
可他們卻始終打不過汴梁城,或者說方云。
久而久之,這都快成阿敗他們的心魔了。
“我剛才給城哥發了個短信,問他待會兒決賽要不要跟咱們打蘭亭序一樣兩邊默認放棄禁選,他暫時還沒回我。”
就在阿敗感受到屋內壓抑的氣氛,準備再次開口的時候。
作為2008領隊的陳帆終于說話了。
之前跟蘭亭序的君子協定就是他牽的線,而并非大家以為的阿敗。
當然,若是沒有阿敗這個指揮點頭,他肯定也不會冒然去做。
眼下到了決賽,在阿敗沒有明確反對的情況下。
陳帆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決定給自己老板發去短信,打算依葫蘆畫瓢,跟汴梁城也來場至臻版君子協定!
“你不該給城哥發短信的……”
得知陳帆竟然已經給方云發去短信打算繼續搞君子協定。
阿敗當即一皺眉,思索幾秒后輕聲嘆了口氣。
跟菠蘿的蘭亭序能搞君子協定,是因為雙方都沒完全的把握能拿下對方。
既然如此。
與其兩邊絞盡腦汁在禁選上做文章,最后搞得誰也使不出全力。
倒不如雙方一起放棄禁選,完全放開手腳甩膀子硬鋼。
而從結果來看。
雖然蘭亭序輸了這場半決賽,但無論是現場觀眾的反饋還是蘭亭序那邊的愿賭服輸,都證明了這場君子協定的成功。
所以理論上來講。
等決賽來臨,2008若是能跟汴梁城繼續搞君子協定的話。
現場觀眾一定會比半決賽表現得更加興奮!
可問題是。
觀眾是看過癮了,但真要繼續玩君子協定的話。
對他們2008其實是極為不利的!
原因很簡單。
他們敢跟蘭亭序這么玩,是因為大家是半斤對八兩,完全不需要擔心全放開的話對面能搞出什么騷操作。
可汴梁城不同。
一想到自家老板那時不時冒出的清奇腦回路,阿敗就感到一陣頭疼!
方云這個人太不可控了,若是再默認放棄禁選的話。
拿到完全體的汴梁城能玩出什么花樣,阿敗根本就想象不出來!
所以對他來說,這場決賽正常打,要比搞勞什子君子協定讓人心安的多。
“啊?那怎么辦,我短信都發出去了!”
發現自己這條短信貌似發錯了,陳帆心里頓時一沉,連忙問道。
“沒事,發就發了吧,以我對城哥的了解,他是不太可能直接答應的。”
擺了擺手,阿敗的語氣倒是比陳帆等人想象中輕松不少。
就如他所說。
比起菠蘿,方云在很多事情上都考慮的更為全面。
像決賽玩君子協定這種事,要是換做菠蘿的話恐怕一口就答應了。
但換成方云,這件事還真不一定能成。
畢竟說到底他才是三叉戟的幕后大老板。
半決賽兩個隊伍就已經玩過君子協定了,若是決賽繼續這么玩的話。
先不說觀眾會不會有審美疲勞,官方那邊就有點不太好交代。
畢竟官方安排全明星半決賽開始上線禁選模式,為的就是能讓對局出現更多的變數,同時也能為觀眾帶來更多的新鮮感。
結果你三叉戟半決賽集體逆行不做禁選,到了決賽還這樣。
你這讓官方怎么看?
正因如此。
在代入方云的視角去評估了一番后,阿敗基本可以確定,自家老板絕對不可能答應。
“哎?老板回信息了!”
就在阿敗以為這件事大概率就這樣過去了,打算繼續討論決賽戰術的時候。
卻見陳帆忽然舉起手機向眾人喊道。
聞言。
阿敗先是一愣,正打算詢問,卻見對方在看到方云的回復后臉色猛地一變——
“城哥他……答應了。”
隨著陳帆將方云的決定告訴眾人。
其他人只是一皺眉,可阿敗卻頓時感覺天塌了——
我勒個活爹啊,你怎么又不按套路出牌呢?!
明明從各個角度來看,答應跟2008在決賽玩君子協定都是弊大于利。
他怎么就能這么簡單就答應了呢?
此時的阿敗腦子已經徹底亂了,連決賽都還沒開始呢,他就感覺自己有點被自家老板給玩壞了。
癱在椅子上好一會兒。
意識到不能這樣下去的阿敗強行坐起身子,掏出手機就給方云打了過去。
“喂,城哥!”
手機很快就被接通,而阿敗這邊剛一接通,就立刻開口道:“是這樣的,關于帆哥剛才給您發去的那條短信……”
“我不是答應了嗎,你怎么又打了個電話過來?”
沒等他說完,就聽方云那邊語氣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呃……是這樣的。”
察覺到自家老板的心情貌似不是很好,阿敗也不敢廢話,連忙道:“我是覺得,在決賽來場君子協定固然會很精彩,但我們半決賽就已經這么玩了,要是決賽再這么玩的話……”
“這不是你要操心的事兒,官方真有意見的話會先跟我溝通的。”
依舊是沒等他說完,方云就直接兩句話把他堵了回來。
發現自己好像徹底走進了一個死胡同。
阿敗不由地感覺手腳有些冰涼,但一時半會兒又找不到其它像樣的借口了,整個人跟冰凍了似的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跟你講過多少遍了,跟我說話挑重點講,繞來繞去的不麻煩嗎?”
就在阿敗以為自己以及2008要徹底完蛋的時候。
卻聽電話那頭的方云語氣忽然放緩,調侃道:“你不會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打電話來是想干什么的吧?”
聽著方云調侃的語氣,阿敗已經徹底麻了。
很顯然,他又上了自家老板的當了。
想想也是。
方云這個人一向多智近妖,很多時候你還沒意識到問題,他就已經在做后手準備了。
像他剛才急匆匆的打去電話,各種旁敲側擊下來。
以方云的智商又怎會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呢?
只能說關心則亂,阿敗平時其實也是個挺精明的人,但每次在碰到方云時都會莫名其妙地被智商碾壓……
“那……這個君子協定,咱們就取消了?”
在心里苦笑一聲,要是放在以前,阿敗少說要自閉好幾天。
但如今的他早已練就了金剛不壞臉皮,既然自己的想法已經被老板點破了,那他索性借坡下驢,趕緊把這件事敲定再說。
“取消?為什么要取消?我覺得決賽來場君子協定很好啊,觀眾肯定會很喜歡的。”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兩人在電話里兜兜轉轉一大圈。
結果到最后話都已經點明了,方云卻依舊不打算取消這場君子協定。
“這……為什么啊??”
見方云不肯取消,阿敗頓時急了,忍不住問道。
“第一,就像我所說的,兩支頂級隊伍在頂級賽事的決賽上來場君子協定,怎么看都不失為一樁美談。”
“第二,同時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說到這里,方云頓了頓,語氣忽然嚴肅了許多,“汴梁城跟2008在之前已經打過全明星決賽了,而那場兩邊可都是全程禁選的,可結果如何,你作為2008的總指揮不會不知道吧?”
“……這個我當然知道。”
聽到這里,阿敗也不由想起當初那場曠世之戰,心里忍不住又是一痛!
一場BO3,甚至雙方前兩局都已經打成了11。
結果最后一場對決,他所率領的2008卻被汴梁城徹底碾壓,最終錯失冠軍不說,還開啟了2008面對汴梁城的‘連跪神話’。
雖說那場曠世之戰直到現在都還時不時被人津津樂道。
但阿敗作為敗方,卻很少去回顧那場慘敗。
眼下方云忽然重新提起那場大戰。
雖然暫時還不知道對方究竟要表達什么,但阿敗除了傷疤被揭感到心痛外,倒是也沒打斷。
“就這么說吧。”
“汴梁城跟2008再次會師全明星決賽,這個噱頭本身確實夠足。”
“但若是像你所說的那樣繼續常規開局,兩邊上來先對著禁選一波,那無論最后打成什么樣,對觀眾而言都帶不來太多的新鮮感。”
“最重要的是——”
說到這里,方云語氣忽然一變,“你確定咱們兩隊常規開局的話,你們2008面對我們汴梁城能更有優勢嗎?”
聽到這里,阿敗下意識張了張嘴,但最終卻什么也沒說。
他能說什么,說常規開局自己更有信心?
別開玩笑了,以前常規開局自己打不過,難不成現在常規開局就能打過了?
“你沒說話,看來你也意識到堅持禁選意義并不大了吧?”
見阿敗那邊沒說話,方云笑了笑,接著道:“而若是咱們兩隊全部放棄禁選的話,在我看來,這反倒是你們2008真正能創造奇跡的一個契機,明白嗎?”
“……我明白了!”
隨著方云那邊抽絲剝繭地跟他講完堅持君子協定的優勢。
阿敗心臟猛地一跳,思路終于徹底打開了!
很顯然。
方云那邊堅持要維持君子協定,更多的其實是為阿敗這邊著想。
畢竟無論是堅持禁選還是放棄禁選,對方云率領的汴梁城來說都不存在難打這一說。
可2008不一樣。
禁選的BO3他們以前可是打過的。
而那次的結果直到現在都讓阿敗心里隱隱作痛。
眼下雙方再次在全明星決賽相遇。
若是他繼續堅持禁選的話。
聽方云的語氣,很顯然他完全有一萬種辦法去繼續拿捏他們2008!
換言之,堅持禁選,他們2008勝率可能連一成都沒有!
反之。
若是放棄禁選。
在雙方直接解除所有限制可以自由發揮的情況下。
汴梁城或許依舊占據優勢,但2008也同樣可以徹底榨干自己的潛力,跟汴梁城來場終極死磕!
隨著思路徹底打開。
阿敗突然忍不住給了自己一巴掌!
“誒,阿敗你這是干什么?”
看著掛掉電話后突然開始自殘的阿敗。
正等著他給出最終決定的陳帆眾人頓時一愣,連忙上前抓住他的手問道。
“沒事沒事,就是想到自己剛才差點干了件蠢事,被自己氣到了而已。”
深吸一口氣,阿敗擺了擺手,然后就聽他忽然道:“經過我剛才跟城哥的商量,今天下午這場決賽,咱們2008將會延續跟蘭亭序的傳統,繼續跟汴梁城進行君子協定!”
“啊?”
“臥槽!”
“真的假的啊?”
“不是說不玩了嗎,怎么突然又變卦了?”
聽他說要在下午的決賽上跟汴梁城繼續玩君子協定。
本以為他會堅持回歸禁選的眾人當場就懵了。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原因我待會兒跟你們慢慢解釋,但決定就是這樣的,咱們接下來討論的所有展示規劃,都要圍繞在沒有禁選的情況下展開!”
看著滿臉驚詫的眾人,阿敗卻是擺了擺手沒有急著解釋,而是先將下午的戰術基調給徹底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