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飲食男女第216章 砧板上的魚肉_宙斯小說網
當前位置:宙斯小說網 >>都市>> 四合院之飲食男女 >>四合院之飲食男女最新章節列表 >> 第216章 砧板上的魚肉

第216章 砧板上的魚肉


更新時間:2026年02月15日  作者:武文弄沫  分類: 都市 | 都市生活 | 武文弄沫 | 四合院之飲食男女 


武文弄沫:、、、、、、、、、

“過來。”李學武勾了勾手指頭,棒梗臉上可見地堆起了畏懼的表情。

“武……武叔……”

棒梗吭哧癟肚地挪著步子,比上刑場還要磨蹭,嘴里更是支支吾吾的。

“書包。”李學武見這小子故意沒去撿書包,而是自己往這邊來了。

棒梗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腳下的書包,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書……書包里啥也沒有。”

李學武也不說話,就這么看著他。

“武叔,都這么晚了……”

棒梗能有啥辦法,被武叔盯上,他就知道過不去這一關了。

“打開。”李學武抬了抬下巴。

“啥也沒有……”棒梗磨磨蹭蹭地將書包撐開,李學武的目光下移,書包里赫然裹著一把手槍。

“這啥玩意兒?”

李學武瞥了他一眼,伸手將槍掏了出來,一看差點笑出聲來。

“哪兒來的?”

“撿的……”

棒梗耷拉著腦袋,不敢看他。

李學武哼哼一聲,道:“你可真會撿,幫我也撿幾把去吧。”

“就這一支了……”棒梗還在犟嘴,“我就是看見了,就撿了。”

“馬路上還有狗屎呢,你咋不撿呢?”李學武將槍身纏繞著的布條抖落開,這才看清楚槍的全貌。

“我要狗屎干啥……”棒梗哼哼唧唧地說道:“我想要一把槍。”

“我這有炮你要不要?”

李學武斜了他一眼,顛了顛手里的槍,問道:“能說清楚哪來的不?你要是說不清楚,或者想不起來,我讓你媽來一趟,你自己跟她說。”

“武叔——”棒梗賴嘰著哀求道:“我就是用來防身的。”

“你有什么危險可防的?”

李學武將手里的槍拆開,數了數里面的子彈,還有七顆,真是危險。

槍身雖然破舊了一點,但整體成色還算可以,是真能擊發的那種。

他第一眼瞧見之所以想笑,是因為這把槍太有名了,電影里經常出現,尤其是游擊隊或者武工隊隊長。

大名叫毛瑟,小名那可就多了,有叫鏡面匣子的,有叫盒子炮的,還有叫駁殼槍或者快慢機的,孿生兄弟眾多,生產來源復雜,相當有名氣。

“誰知道危險啥時候來臨。”棒梗嘟嘟囔囔地說道:“時刻準備著嘛。”

“你還挺有理。”李學武將彈夾里的子彈拆了出來,連同槍一起丟在了茶幾上,道:“給我裝上看看。”

“得嘞!”棒梗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欣喜地湊到茶幾旁,一板一眼地將子彈壓進了彈夾,裝上以后還拉了一下扳機,瞄準了燈泡要給他表演一下射擊水平似的。

“現在你還說它是撿來的嗎?”李學武嘴角扯了扯,看著他說道:“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棒梗傻眼了,看了看手里的槍,再看向武叔,這才發覺自己上當了。

“武叔……”他臉上的喜色消失不見,像是丟了毛的公雞。

“三、二……”

“我說——”見武叔倒計時,他堅持不住,挫敗地解釋道:“這槍是我買的。”

“好,好樣的。”

李學武晃了晃下巴,看著他說道:“你比我牛嗶。”

“我年輕的時候都不敢玩這個,還是你有尿兒啊。”

“我真是用來防身的。”

棒梗極力辯解道:“武叔您想想看,我見天的從碼頭來回,有的時候還跟著小姨出門,沒個家伙事能行?”

“您是不知道啊,這道上可黑著呢,要是沒膽子鎮住他們真不行。”

“怎么鎮?拿老古董嚇唬人啊?”李學武好笑地看著他道:“你信不信,揣這玩意出去能把人家笑掉大牙。”

“我不信——”

棒梗橫著脖子愣道:“我要掏出這玩意兒,他們都得嚇跑嘍。”

李學武必須承認,剛剛那些話是哄他的,棒梗說的才是真的。

就這樣的半大小子,真掏出這玩意兒,對面沒誰敢賭他的槍里沒有子彈,熱血上頭真敢開槍,他們不在乎后果,人越多他越勇。

可是吧,真掏出這玩意兒了,嚇唬住對方還好說,真動手了怎么辦?

李學武從沒想過讓回收站摻雜一點顏色,尤其是這種東西。

你別看姬衛東成船成船地給阿特往外運,但那是兩回事。

就回收站那些狠角色,有幾個用這玩意兒的?一個都沒有,不讓用。

哪怕你懷里揣著把菜刀他都不會管,因為菜刀是生活工具,槍不行。

港城那么復雜的環境,都很少有社團用這玩意,回收站更不許用。

一旦習慣了這種絕對武力,就很難再適應用頭腦思考,早晚要出事。

“你不帶這玩意兒也能嚇唬住他們。”李學武端起茶幾上的杯子喝了一口熱茶,道:“誰跟傻子較勁。”

“我不傻——”棒梗頂了他一句,隨后低下頭,滿眼的不服氣。

“我要跟你說君子以德服人這一套,你能聽得懂嗎?”

李學武看著他,見他沉默著,緩緩點頭道:“那我告訴你,回收站永遠不需要用這種家伙事的人你能聽得懂嗎?”

“為啥啊?”棒梗抬起頭,皺著眉頭問道:“您還帶著槍呢。”

“我?呵呵——”李學武輕笑出聲,道:“你要跟我比?”

“我用這個合法,你不行。”

他抬了抬眉毛,道:“我需要應對的情況你這輩子都遇不到。”

“直白點說,你小姨用不著你帶這玩意兒給她壯膽,他們用腦子。”

“我不知道……”棒梗嘟著嘴,還是不懂,也是不服氣。

“慢慢你就會懂了,你光看書不行,還得學會守規矩。”李學武淡淡地說道:“道上的規矩。”

“你用這玩意兒一次,可能有用,但他們絕不會怕你。”

他指了指茶幾上的盒子炮說道:“你就指望它牛嗶一輩子啊?”

“如果說,你第二次遇到人家,人家拿出更多的家伙事你怎么辦?”

“干唄!誰怕誰!”

棒梗真到虎了吧唧的年齡了,說話不經過大腦,想到什么說什么。

“干誰啊?”李學武眉頭一挑,道:“到時候嚇不死你。”

“別說死人了,見過血嗎?”

他不屑地瞥了一眼棒梗,道:“人家打死你,你虧不虧?”

“反過來講,你打死人家,你還能跑得了?最后不也得吃槍子嘛。”

棒梗這會兒倒是不說話了,低著個頭,杵在那,看不出懂沒懂來。

“跟我來鋼城一年多了,學著點東西沒?”李學武吸了吸鼻子,看著他說道:“想沒想過長大以后干點嘛,總不能真當大混子吧?”

“你要是這么想,趁早回家。”

他手指在扶手上輕敲了敲,講道:“連你彪叔和國棟叔那樣的都不敢說自己是混子,你想干這個?”

“我想像你們這樣……”

棒梗吭吭唧唧地說道:“永遠有錢花,永遠有娘們……”

“咳——”李學武清了清嗓子,沒好眼神地瞥了他,道:“別胡說八道,再說了,你就這么點追求了?”

“這目標就很高了——”

棒梗倒是挺現實,看著他說道:“我覺得這種生活是最牛嗶的了。”

“呵呵——”李學武輕笑了一聲,道:“那你可得分清楚了,是走我這條路,還是走他們那條路。”

“有什么區別嗎?”棒梗抬起頭,看著他說道:“你們不是一伙的嗎?”

“誰告訴你的?”李學武抬了抬眉毛,道:“我什么時候成他們一伙的了?”

“那……”棒梗懵了,他一直以來的認知在這一刻模糊了。

“以你現在的認知,很難理解這里面的復雜情況。”李學武深呼吸了一口氣,道:“說給你你也不懂。”

“你媽應該問過你了,上學,進廠,努力爭取當干部,一步一個腳印。”

“我不進廠——”棒梗嘟囔著說道:“進廠沒意思。”

“所以她允許你來鋼城了。”

李學武看著他說道:“我讓你跟你周姨學習,是為了給你更多選擇。”

“你應該也能看得見,就算是回收站,也有好幾種崗位。”

他捏著手指頭給棒梗示意道:“第一種,你小姨,你國棟叔這樣的管理者,他們各負責一個區域。”

“第二種,你在營城遇到的小白,二嘎子那種人,聽指揮干活。”

“第三種,船員,上船去干苦力活,工資倒是很高,足夠你養家。”

“那我——”棒梗想了想,問道:“我想……你想我能干點啥?”

“我想?”李學武打量了他一眼,道:“我想你好好學習,努力鍛煉,成為賈經理,而不是賈隊長。”

“那是他們叫的……”

棒梗還知道不好意思呢,瞅了瞅茶幾上的槍問道:“那……這槍怎么辦?”

“退回去,就說你用不著這個了,光靠吹牛嗶就能嚇唬人了。”

李學武站起身,看也沒看那槍,走到于麗身前抱起她往樓上去了。

棒梗看著小姨睡眼朦朧地看向他,問他什么時候回來的,支支吾吾地坐在了茶幾上,干笑著應了。

隔天,遼東工業的胡可找到了他,還是專程從奉城來的。

“你們這場面整挺大啊。”

胡可還沒下車呢,便見到正站在門口等著他的李學武。

兩人也算是老相識了,一直相處的不錯,見了面也沒多客氣。

“一進你們工業區我就感受到了蓬勃的生命力,尤其是工程建設。”

他回頭看了眼街道的方向,問道:“地下工程還得多久能完工?”

“我估計啊。”李學武松開了握著的手,抬了抬下巴,說道:“最少也得到明年年底了。”

“這么久?”胡可驚訝地問道:“你們要搞多大的三防工程?”

“所有廠區都要連通貫穿。”

李學武領著他走到大門口,手比劃著介紹道:“進工業區的這條主干道下面全都挖空,做貨物運輸通道備用。”

“連通各廠區部分修出分支干道,連通住宅區部分做商業。”

他轉回身,跺了跺腳,挑眉介紹道:“咱們腳下就已經完成了基礎建設,整個工程預計投入980萬元。”

“真行啊——大手筆——”

胡可看了他一眼,又重新打量了工業區,點點頭說道:“這樣一來你們算是把三防工程用活了啊。”

“光是運輸通道一項,你們就能減少一大筆重復建設開支了。”

“沒辦法,當初的規劃還是膽子太小了。”李學武笑著引了他往辦公樓走,邊走邊解釋道:“當初也沒想到,我們會有這么多三產工業。”

“可以了。”胡可點頭道:“按照你們集團的規模,再預算未來的職工人數,這工程不白準備。”

“我也是這么想的,呵呵。”

李學武主動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并沒有往樓上辦公室去,就在一樓的會客室,既方便又省事。

“要匹配對應人數的三防工程,再重復施工就沒有必要了。”

不用他招呼,辦公室的辦事員已經在準備茶水了,胡可不是一個人來的,看樣子是真有事來找他。

“還是你們紅鋼有實力。”

分兩邊坐下,胡可看了看自己帶來的干部,又看向他感慨道:“真讓我們遼東的企業搞這個,不能說拿不出這筆錢來,就是沒這個頭腦。”

“我們也是干中學,學中干。”

李學武剛剛在握手階段已經同他隨行的干部們認識了,這會兒點點頭,商業互夸唄,不能太驕傲了。

“行啊,你們紅鋼在我們遼東落戶,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了。”

他轉頭看了帶來的人一眼,笑著說道:“要今天再談這個,絕對沒有可能了吧?哈哈哈——”

“呵呵——”李學武也是笑了,附和著說道:“怕是很難了。”

“幸好你們是集團企業。”

胡可理解地點點頭,說道:“結果也是好的,還有一定的自主空間。”

“也不多了。”李學武怕他提出什么高要求,趕緊自降身段。

或許是看出了這一點,胡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頓了頓說道:“我這次來是請你們幫幫忙的,很急啊。”

“工業方面的?”李學武先是試探了一句,也算是給他畫個圈。

幫忙是一定要幫忙的,但也得量力而行,紅鋼集團的主要工業都在遼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當然了,紅鋼集團的總部在京城,銷售在津門,在全國都有分支機構,總算是將雞蛋分開了。

看京城和遼東以及津門對集團的態度就能感覺得出來這種利害關系。

要不是三月份抽冷子來了那么一出,紅鋼集團同京城還有拉扯的余地。

就算是現在,李懷德被動挨揍,但也不是沒有還手的機會。

胡可就代表了遼東工業,私下里還有回絕的可能,但現在不行。

不僅僅是面子,還有里子。

“是工業范疇,否則我也不會厚著臉皮來你這求援了。”

胡可緩緩點頭,講道:“你也知道,現在全國范圍內都缺化肥。”

“咱們遼東是農業大省,急需農業化工資源,尤其是化肥和農藥。”

他手指在沙發扶手上點了點,強調道:“別看咱們省的化肥廠比肩全國,但真正縱向對比還是缺很多。”

“就是化肥廠和農藥廠?”

李學武皺起眉頭,為難地撓了撓耳邊的頭發,道:“我們廠是有化工產業,但那都是塑料和海綿啊。”

“京城化工呢?”胡可看著他,直白地問道:“他們是你們集團的兄弟單位,塑料和海綿廠也是你們一起合作的吧?能不能拉上關系?”

“要說拉關系,這當然沒有問題。”李學武也很坦然地講道:“您今天說要認識一下,那我現在就能陪著您去京城,隨時隨地都能見面。”

聽他這么說,胡可倒是懂了,看著他問道:“你的意思是——”

“就算是要求人,也得心里有數是吧?”李學武抬了抬眉毛,道:“您這邊到底需要什么,您得想清楚了。”

“你就說,我就要化肥廠,那咱們就得想怎么搞出這個化肥廠。”

他手指在兩人間隔的茶幾上敲了敲,木制家具的清脆在胡可的耳邊發出咚咚的聲音,也讓他清醒了一些。

“要是像你們這樣,搞集成化工呢?”胡可明顯是有備而來,看著他的眼睛問道:“就像你們這樣,他們化工廠也應該需要這種工業氛圍吧?”

“當然了。”李學武直了直身子,道:“任何工業只要團結在一起,縮短運輸距離,都能實現降本增效的目標,成本就是利潤嘛。”

“那你給咱們參謀參謀?”

胡可笑了,道:“要是能將京城化工這一類的企業引到咱們遼東來,組建集成化工產業,我在這也給你個保證,要什么給什么。”

“話先別說的這么早。”

李學武伸手按在了他的胳膊上,輕輕拍了拍說道:“咱們先說點實際的,你們打算以什么形式招商啊?”

“招商?”這個詞一出來,不僅是胡可愣了愣,其他人也愣了一下。

不是用錯了,而是太貼切了。

“形式上……”胡可理解了,看向他問道:“你是想問我們要不要介入是吧?”

“當然,誰來都有這個顧慮。”

李學武點點頭,說道:“剛剛您也提到了,今時不容往日了嘛。”

“嗯,這倒是個關鍵問題。”

胡可緩緩點頭,看向他問道:“你的意見呢?”

“別老問我啊——”李學武好笑地看著他道:“你才是遼東工業的帶頭大哥啊。”

“哈哈哈——”聽李學武用詞俏皮,會客室里瞬間熱鬧了起來。

紅鋼集團沒有化工資源,遼東工業來也不是逼著他們,所以雙方還是友情合作,氣氛不會差到哪去的。

“您最好想清楚了。”

李學武手指點了點他,提醒道:“這個到時候一定會問到您。”

“如果放開限制會怎么樣?”

胡可微微瞇起眼睛,看著他問道:“我是說不管是哪種形式,只要來遼東建廠,我們就支持呢?”

“您說的支持是土地還是政策?”李學武認真地講道:“建廠不是目的,目的是政策和銷售啊。”

“我可得把話給您說明白了,這種異地建廠必定是三產工業。”

他表情愈加嚴肅了幾分,強調道:“就算我給您和京城化工牽線搭橋,那也一定是三產工業,不在人家的計劃生產范圍內,這一點您考慮好。”

“這是當然。”胡可理解他的意思,點頭道:“我們也不能搶了人家的資源,對吧。”

“就是這個意思。”李學武抬了抬眉毛,道:“您也說了,都缺化肥,都缺農藥,人家為啥不在本地建廠擴大生產呢。”

“經銷渠道這方面——”

胡可想了想,說道:“我們會協調農資進行收購,這個你放心。”

“必須寫在合同里。”李學武手指敲了敲沙發扶手,提醒他道:“你們遼東工業也得拿出必要的擔保措施出來,否則幾百萬砸進去,到時候生產出來的化肥和農藥賣不出去可就逗樂子了。”

“再一個,這種三產工業一般不會是獨立經營。”

“你說的是聯營?”胡可看著他,目光撇向隨行的干部,想了想這才問道:“是與我們的企業聯營?”

“最好是這樣。”李學武很直白地講道:“你不是想要集成化工工業區嘛。”

“這個就負責了啊——”

胡可皺眉想了想,說道:“我們也需要投資一部分?”

“不然呢?”李學武笑著問道:“您覺得像紅鋼這樣的企業遍地都是,隨便撈一家都能來遼東?”

“呵呵——”胡可也笑了,點點頭,說道:“行啊,這些我們都能放在談判桌上協調,沒問題。”

“那我這就沒啥問題了。”

李學武雙手一攤,道:“京城化工從東德搞了一個化工廠的設備,正是你們需要的化肥廠,規模很大。”

“是嘛!”胡可聽見這個眼睛都亮了,問道:“這件事能成?”

“那得看你們的誠意了啊。”

李學武笑著說道:“反正我知道的,他們是想做三產工業。”

“你想吧,再把工廠建在京城,對于他們來說好像不太方便吧。”

“那是啊——”胡可笑著說道:“到時候這算三產啊,還是主業啊。”

“我過幾天回京城,會同那邊聯系一下,可行的話就坐在一起談談。”

李學武笑呵呵地看向胡可,道:“不過我可不白幫這個忙。”

“哦,沒問題。”胡可笑呵呵地大手一揮,道:“有什么要求盡可以提,是想聯合經營化工廠是吧?”

“那倒不是。”李學武笑著說道:“我們對農業化工不感興趣,想問問你們對飛機制造廠感興趣不。”

“用不著這么客氣吧。”

顧安看著站臺上的車隊愣了愣,有些不解地看向妹夫。

李學武卻是笑著主動伸出手與他握了握,說道:“歡迎你們來鋼城。”

“這位是紅鋼集團在遼東的負責人。”顧安看了他一眼,不再糾結這件事,轉頭給隨行人員介紹了李學武。

李學武很客氣地同他們一一握手,同時也在打量著他們。

互相介紹完,他這才請對方上了等候的客車,顧安則被他請上了自己的轎車。

車隊緩緩開動,沿著站臺向下,出了大門直奔鋼城紅星工業區。

“坐了三天的火車?”

李學武一直到出了大門,這才看向身邊的大舅哥,道:“辛苦了。”

“都是工作。”顧安看了一眼駕駛位,挑眉問道:“小齊?”

“顧大隊。”齊言回頭笑了笑,應了一聲便繼續開車了。

副駕駛位置上沒有人,張恩遠被他安排去了后面的客車負責招待。

所以這個時候顧安才放下戒備。

“電話里不好說。”他轉頭看向李學武道:“你知道咋回事了吧?”

“我們集團領導打探到的消息是,這條命令既不來自京城,也不是來自一機部。”

李學武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他讓我按程序交接,你得給我必要的材料。”

“沒有材料。”顧安皺起眉頭,提醒他道:“我在電話里跟你說了。”

“所以啊。”李學武長嘆了口氣,苦笑道:“飛機你們接不走。”

“什么意思?”顧安看向他問道:“你打算讓我們空手而歸?”

“那……”他不覺得妹夫會戲耍他,微微瞇起眼睛問道:“你想怎么辦?”

“很簡單,補齊材料。”

李學武捏了捏拳頭,看向他說道:“鋼飛不僅僅是紅鋼集團的產業,也是遼東工業的產業。”

“什么時候——”顧安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問道:“遼東工業?”

“對,一部分,聯營性質。”

李學武聳了聳肩膀,道:“紅鋼集團下半年將接收遼東工業的二十家企業,這算是聯營的條件。”

“我不是很懂這個啊。”顧安看著他說道:“這是你的臨時應對?”

“沒辦法。”李學武坦然地講道:“真這么稀里糊涂地把飛機給你,到時候出了事咱倆都得完蛋。”

他看向顧安,不無憂慮地講道:“我在遼東負責集團的工業工作,你在西京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憑什么?你想想,為啥非讓你來接收。”

“沒有材料,沒有手續,我要是給了你,集團這邊的賬怎么算?”

李學武指了指顧安,問道:“你把飛機接回去了,你怎么匯報?”

“命令不好使。”他知道顧安想要說什么,瞪了瞪眼睛強調道:“你仔細想想,這種事是命令能解釋的事嗎?”

“那怎么辦?”顧安皺眉道:“你不給,我只能上報?”

“沒錯。”李學武瞇起眼睛講道:“就說紅鋼集團沒說不給,但必須有個手續,因為遼東工業需要。”

“你確定?”顧安看著他問道:“遼東工業會給你們背這個鍋?”

“所以我們拿出了誠意啊。”

李學武嘆了一口氣,解釋道:“二十多家瀕臨破產的工業企業,我得給他們收拾一堆爛攤子。”

“明白了。”顧安緩緩點頭,道:“不得已而為之,是吧?”

“是。”李學武轉頭看向他,嚴肅地講道:“顧寧去金陵,我讓她給爸帶了話,如果有可能,把你從飛行大隊調走,去后勤,去海鍕都行。”

“什么意思?”顧安眉頭緊鎖,凝視著他問道:“你知道什么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李學武伸出拳頭輕輕敲了敲他的膝蓋,道:“從這一次,我更加堅定地建議你不要表現的太突出了,最好調整一下。”

“為什么?”顧安知道妹夫不會害自己,更不會坑他,但他就是不明白,“你覺得我會被當槍使?”

“很有可能。”李學武知道大舅哥能走到今天絕不是廢物,嚴肅地強調道:“你所攜帶的能量太大了。”

他伸出拳頭猛地張開,比劃著說道:“一旦出現危險,影響深遠。”

顧安不說話了,他在想,妹夫的提示再直白不過,可他不甘心啊。

他從沒有得罪過誰,更沒想著得罪誰,也從沒把努力視作危險。

但他不能忽視了妹夫的意見,在企業工作的李學武有著比他還要復雜的工作和生存環境。

可以這么說,他說話父親不一定信,但李學武說話父親很有可能信。

之所以還沒有接到調離的消息,也許這段時間父親正在驗證妹夫的建議。

而李學武直白地告訴他這個建議,就是危險即將來臨的時候。

車隊直接開到了原冶金廠招待所,也就是現在的團結賓館。

團結賓館隸屬于紅鋼集團物業服務總公司招待服務管理分公司。

奉城、鋼城、營城、金陵等集團所屬招待所均更換成了統一名稱。

辦公室主任張兢早就帶著人等在了這里,一見車隊進來,便主動迎了過來。

“安排顧大隊他們入住。”

李學武下車后同他交代了一句,當鴻途一號車上下來人以后,這才同顧安講道:“我就不送你們進去了,晚上咱們一起吃個飯,我個人請客。”

“請客就不用了。”顧安淡淡地回絕道:“我們帶了伙食費。”

好像是談崩了,這是給隨行團隊的第一印象,因為兩人說話不太順。

李學武更是沒給面子,招呼過后便上了汽車離開,眾人面面相覷。

“沒必要節外生枝吧?”

高雅琴急匆匆地趕到了鋼城,一進辦公室便瞪著他講道:“既然李主任都已經答應了,你又何必攔一道。”

“李主任答應了?”李學武看向她,站起身指了指沙發方向,問道:“他什么時候答應了?你帶來了明確的指令嗎?白紙黑字?”

“你——”高雅琴被他說的一愣,隨即皺眉問道:“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李學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先一步走到了沙發邊上坐下,坦然地講道:“我不信任他。”

“你這么想是因為——”

高雅琴走過來坐下,微微瞇起眼睛看著他問道:“還是覺得他在這件事里扮演了另外一個角色?”

“正因為很多情況都不知道,所以我才不信任他。”

李學武抬起頭,直視她的眼睛,很直白地講道:“對你也一樣。”

“不用這么客氣,你從來也沒信任過我。”高雅琴撇了撇嘴角,靠坐在了沙發上,抱著胳膊道:“現在怎么辦?把我叫來能有什么用?”

“還有,會上大家都在問,無緣無故給遼東工業接盤算哪門子事。”

她懷疑地看向李學武,問道:“你跟他們做的交易?”

“對,沒錯。”李學武點點頭,說道:“我需要一個背書的。”

“他們扛得住?”高雅琴冷笑道:“別到時候把你給賣了。”

“呵呵,那可就有意思了。”

李學武淡定地說道:“李主任讓你來收拾爛攤子?取代我?”

“你覺得呢?”高雅琴瞇起眼睛看著他說道:“這個時候誰敢來?”

“也就是我吧,沒有根底。”

她冷哼一聲說道:“沒人能取代你,尤其是這個時候,都怕你呢。”

“我毫不懷疑。”李學武無所謂地攤了攤手,道:“能走進我辦公室的,要么是來求我,要么是怕我。”

他目光犀利地看向高雅琴講道:“我要是給他們留機會,就等于放棄掙扎,當砧板上的魚肉了。”

“我真是搞不明白了——”

高雅琴嘆了一口氣,道:“怎么突然就瞄上你了呢。”

“再簡單不過了。”李學武并不意外地講道:“他們早就盯上我了。”

“從來都是,從一開始就是。”

他認真地點點頭,強調道:“只要我還在遼東,只要董副主任還在集團,這種事就沒完。”

“那你想怎么辦?”高雅琴疑惑地看向他說道:“現在你把人撂在那邊,還讓人家出具必要的手續。”

“我聽說來的那位還是你大舅哥對吧?你們是商量好了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

李學武淡定地講道:“我只能告訴你,李主任給我在電話里說的是按程序辦事,我也是在按程序辦事。”

“他們給我借調手續,我給他們飛機,事情就這么簡單。”

他坐直了身子,看向高雅琴強調道:“要么我回京城,這里交給你,你來負責簽字和交接好了。”

“憑什么——”高雅琴沒好眼神地瞪了他,道:“你想都別想——”

“所以呢?”李學武聳了聳肩膀,看著她問道:“你站哪一邊?”

“我還有得選嗎?”高雅琴沒好氣地哼聲道:“就算不是我來,誰到你這都是這一套說辭對吧?”

“那也不一定。”李學武輕松地笑著說道:“萬一哪位同志比較勇敢,就讓我回京,他留在這處理這件事呢。”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都是大傻帽?”高雅琴撇了撇嘴角,瞪了他一眼,道:“這件事你打算怎么收場?”

“借調手續,不給不行。”

李學武認真地強調道:“誰借的,必須寫清楚,從集團轉給我。”

“我不在乎他們還不還回來,我相信集團也不在乎虧不虧,但是!”

他手指在沙發扶手上點了點,剩下的話沒有說出口,高雅琴一定懂。

“我給李主任匯報。”她坐在那想了好一會,這才站起身走向電話機。

“李學武,只有這一次。”

她站在辦公桌前,回頭看著李學武不滿地講道:“你應該信任我。”

李學武翻開手掌,示意她先打電話,信不信的等一會再說。

“你真不是個東西——”

高雅琴低聲罵了一句,咬牙切齒地拿起電話,要了集團總經理辦公室。

沒有任何虛的,直接向李懷德匯報了李學武的意見和態度,并且解釋了李學武代表集團與遼東工業達成的合作目的。

她能說什么,只能說奉城機械廠到了需要整合更多資源的時候了。

這句話李學武甚至都沒有說過,他更沒想過奉城機械廠需要整合什么。

但現在高雅琴也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甚至李懷德也僅僅是需要一個理由。

現在理由有了,目的也解釋清楚了,壓力又傳回到了李懷德那邊。

李懷德能高興嗎?

當然不滿意,讓高雅琴來干啥了,算算時間剛到鋼城沒一會,就能調查的這么清楚了?

要說沒有李學武的意見在其中,打死他都不信啊。

可又能有什么辦法,集團安排了副總級別的人下來,同李學武站在了一起,總不能他自己下來吧。

李懷德很清楚,他要是敢來鋼城,走在半路上就能收到李學武回京的消息。

高雅琴之所以能把電話打過來,那是因為她的個子還不夠高,不足以替李學武撐起那邊的天。

“行了。”她撂下電話,轉頭看向李學武說道:“現在等通知吧。”

“其實我還有課要上。”

李學武試探著問道:“反正都是等消息,要不我先回京上課……”

“你敢!”高雅琴瞪了瞪眼珠子,道:“你要是敢走,信不信我隨腳就跟回去,反正這里也不是我的地盤,你愛咋整就咋整。”

“得,今晚上我請客。”

李學武比劃了大拇指說道:“帶你嘗嘗東北特色,飛龍燉蘑菇。”

“別想用一頓飯撫平你給我帶來的心理創傷。”高雅琴吊了吊眉毛,看著他問道:“你能不能跟我說句實話,就在這紅鋼集團里,就在咱們這些同志里,到底有沒有你信任的人?”

“有啊。”李學武理所當然地指了指她,道:“我就很信任你啊。”

“……”高雅琴:“你給我滾犢子——”

相關


上一章  |  四合院之飲食男女目錄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