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夢:、、、、、、、、、
而在這合一光芒的最中心,高工的身影已經徹底“消融”,或者說,升華了。
他不再有具體的形態。
他仿佛化作了這“融合飛升之光”的一部分,是那驅動光芒流轉的核心意志,是那融合法則網絡的締造者與化身,是那枚破殼而出的、無法言喻的“新存在”。
他“存在”于光芒照耀的每一處,感知著機械結構的每一次優化脈動,聆聽著生命進化的每一聲喜悅咆哮,運算著宇宙法則的每一次和諧調整。
成了。
終于成了!
終于成了!!!!
雖然這不是高工第一次飛升。
但是這一次飛升的意義卻是格外不同。
上一世的飛升,它們固然艱難,固然辛苦,但大多仍在某種“已知”或“可預期”的范疇之內。
而這一次的“兼容飛升”,是徹頭徹尾的開辟,是從無到有,是在機械與碳基這兩條看似背道而馳、甚至相互沖突的文明飛升絕壁之間,硬生生用最狂暴的方式,炸開、鍛造、然后踏上去的一條之前只存在于理論、或者說,只存在于最瘋狂構想中的、全新的路。
這不是沿著前人足跡攀登已知的高峰。
這是在確認“此路不通”的懸崖前,以自身為賭注和材料,強行架起一座通往未知彼岸的、前所未見的橋梁,然后第一個走了上去。
意義,截然不同!
這“一步”踏出去,所代表的,絕不僅僅是個體力量達到了某個新的、難以測量的恐怖層次。
它意味著,一個全新的、恐怖的、充滿無限可能與未知風險的“游戲”,從這一刻,真正開始了。
接下來,沒有安逸,沒有回頭路,甚至沒有‘維持現狀’的中間選項。
要么,沿著這條剛剛開辟、尚且粗糙、布滿未知險阻的“融合之路”,一路向上,不斷優化、完善、深化這種“融合”,將“兼容”的力量推向一個又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直至觸及那傳說中、真正統御多元宇宙一切的、不可思議的“終極”。
要么,就在攀登這“巔峰”的過程中,因為一次法則沖突的失衡,因為一次融合進度的謬誤,因為來自其他古老飛升存在的阻擊,或僅僅是因為這條“新路”本身潛藏的、尚未發現的致命缺陷……在巔峰的路上,隕落。
沒有其它選擇。
開弓沒有回頭箭,當他選擇以“兼容”為核心,同時點燃機械與碳基的飛升之火,并最終將它們強行合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將自己,綁定在了這條要么登頂、要么墜亡的單行道上。
宇宙寂靜。
那片新生的、和諧的虛空靜靜地存在著,仿佛在消化剛剛發生的一切。
那沉入宇宙底層的全新法則印記,如同一個靜靜跳動、等待著被再次“喚醒”或“連接”的、沉默的坐標。
終于,這個‘坐標’開始演化。
那些在最后融合綻放時,向多元宇宙擴散出去的、蘊含著“兼容”法則信息的柔和光芒,仿佛受到了無形感召,開始從四面八方、從不同的維度夾縫、甚至從時間線的細微褶皺中,回流、匯聚。
這些余光不再是之前那種恢弘的爆發狀態,它們變得極其內斂、凝練,如同無數道閃爍著微光的、由純粹“兼容”法則構成的絲線,從虛無中滲出,悄無聲息地向著那枚核心法則印記匯聚、纏繞。
漸漸地,一個特殊的空間,在核心法則印記的周圍,被這些回流的飛升余光,以那枚印記為“種子”和“藍圖”,緩緩地、從無到有地“編織”了出來。
它不是尋常的宇宙空間,也不是單純的高維領域。
它是一個宇宙混沌空間。
一襲白衣的高工坐在地面上,在他的后方,是一個又一個從飛升余輝中走出來的人,杜招娣、黃元莉、黛西拉、蕭雨……
她們要么四處張望,要么表情還殘存著震驚與擔憂,要么已經拉著手,竊竊私語起來……
“這是、成功了嗎?”
“應該是吧。”
“你現在什么感覺……”
“我肚子有點餓,什么時候吃飯?”
高工沒搭理其它人,在他的眼前,原本消失的系統面板再一次刷了出來。
但神奇的是,系統出現了,玩家卻消失了。
‘飛升的時候,系統消失,玩家還在,飛升之后,系統出現,玩家消失,你們這是在聯手演我呢。’
高工喃喃自語。
不過關于這一點,系統倒是提示了——
高工刷了一下論壇,果然是炸鍋了。
各種炸服帖子層出不窮,一秒鐘就能刷出幾十萬個帖子,各種神奇言論層出不窮。
高工想了想,直接登錄自己的管理員賬號,寫了個‘系統維護’的置頂帖子,就原地下線了。
不是不關心,也不是哥們看不上你們,而是按照原定的發展,你們之中,99.99都是無法按照正常方式飛升的。
先忍一忍吧。
他也開始了查看這一次的收獲。
飛升的收獲,怎么說呢,有點特殊——
高工本以為會刷出一連串超級獎勵。
畢竟他上一世飛升成功,也是有一大堆好處的。
但是這融合飛升的獎勵,好奇怪啊
‘總算不是自定義了!’
高工在心里默默的吐槽。
‘你這要還是自定義,你不如直接開一個新服吧。’
不過這一系列的‘自定義’,倒是讓高工罕見的懵逼了一下。
融合文明這么放飛自我的嗎?
好在系統不算特別坑爹,還給‘自定義’來了一個備注——
自定義:每一條“自定義”,都代表著一個足以讓一個高級文明傾盡資源、歷經無數紀元去研究、也未必能完全掌握的、浩瀚如星海的科技可能性領域的、絕對自主的定義權、構建權、演化權!
造物主權限?
高工愣了一下,幾乎本能的想到了這個詞。
然后,他又聯想到了關于融合文明的說法——拓寬文明邊界。
原來是這么拓寬的。
從飛升物種到飛升科技,甚至到‘科技樹’,都可以‘自定義’?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不需要再從一個職業知識,一條專業知識鏈開始演化,可以直接一步到位,演化出全新的、包括萬象的,卻又完全屬于自己的科技樹!?
臥槽,那老省功夫了!!
一念及此,高工怦然心動。
自定義好啊,自定義得學啊
“你沒事吧?”
高工抬頭,發現同樣一襲白衣的杜招娣正看著自己,如水的眼神中,帶著一絲關切。
雖然同為文明領袖,對方感悟的肯定也不少,但肯定沒有系統上的介紹更準確,想了想,直接把系統上的消息交代了過去。
“所以說,我們是不是可以自定義‘巨構’?”
不愧是杜主任,一開口就是車間老本行!
“這個——”高工眨了眨眼,“貌似、應該可以吧。”
雖然之前為了飛升,杜主任硬是手搓出了‘巨構’,幫了大忙。
但實話實說,這種巨構屬于‘基礎款’。
而高工印象中的巨構,可是瞬間能夠‘巨構’一個星系、乃至于一個星系團的那種。
正兒八經的宇宙級機械造物!重點在‘造物’!
“那很好了。”
杜招娣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
她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白皙,修長,指節分明,完美得如同藝術品,它曾操控過撕裂星辰的機械,曾把玩過蘊含著飛升偉力的微光。此刻,它卻只是以一個最尋常、也最親密的姿態——
輕輕抬起,然后,挽住了高工那雖無形體、卻因意志凝聚而顯化出淡淡輪廓的手臂彎處。
她微微側頭,白發如瀑垂下幾縷,落在肩頭,那雙總是蘊藏著無盡計算與冷靜的眼眸,此刻望向高工那模糊的輪廓側臉,眼底深處,那絲罕見的溫柔終于不再掩飾,如同冰封湖面下悄然涌動的暖流,清晰可見。
整個畫面,充滿了一種極致的反差感與靜謐感。
對面,是剛剛平息了宇宙級對撞、法則仍在微微震顫的虛空,遠處,是那座龐大、冰冷、蓄勢待發的巨構幻影,更遠方,是可能存在的無數窺探目光。
只是一個細微的笑容,一個簡單的挽臂動作。
在這片剛剛經歷了飛升狂潮、未來依舊迷霧重重的飛升之前,卻仿佛勝過千言萬語,道盡了一切合作、博弈、期待、乃至更深層、或許連他們自己都未曾仔細審視過的復雜聯系。
而高工一邊享受著這種親密。
一邊在思索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在‘模擬時間線’中,那本該出現的‘降維打擊’,怎么會沒有出現?
更沒有把自己原地掛畫?
總不能像所有參考答案的最后大題一樣,真的‘略’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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