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整個陣營之中,與機械革命打過交道的高層其實不多,刨除那一百個前機械領袖之外,掌握‘機械革命’力量最深的,無非就是高工、杜招娣、蕭雨幾人,最多再加上一個前機械蘿莉洛麗塔。
不過很神奇的是,這種‘上古機械意志’的感召,對于不同的人,起到了不同的效果。
對于高工這個提前引發‘機械暴動’的罪魁禍首,‘上古機械意志’壓根就沒有反應。
而對于杜招娣這種碳基肉身的機械系大佬,‘上古機械意志’則是給出了邀請。
而機械化程度最高的蕭雨,則好似做了一場夢。
大量的底層協議碎片、邏輯碎片、冰冷的宇宙常數信息……如同潮水般無意識地掠過她的意識處理器。
不過對于她那空空如也的大腦來說,一點卵用都沒有。
不過很快,她就聞到了一種難以形容的香味——
“吃的、好吃的”
蕭雨終于‘起身’,迷迷糊糊的走著,嘴里不斷念叨著那些自己最喜歡吃的食物。
“……導熱軟糖、電容布丁、軟芯巧克力、記憶金屬拉絲糖、陶瓷包包、加密夾心餅、防火墻脆餅……”
蕭雨之所以記得這么多食物,也吃過這么多食物,也多虧了那些‘詭計多端’的玩家。
作為少數幾位,玩家們可以直接接觸的陣營高層,玩家們開啟了大量的攻略計劃,結果在碰了無數次壁之后,玩家們終于意識到——
想要從對方嘴里賺一些高級別任務,其實不需要多么復雜的操作,只要給她帶一些好吃的就行了。
于是浩浩蕩蕩的投喂計劃就由此展開。
而現在蕭雨念叨的,都是一些她平常最喜歡吃的食物。
很快,蕭雨就在‘夢境’之中,走在一條長長的小道之中,嘴巴‘阿巴’‘阿巴’的張著,小鼻子不斷嗅來嗅去。
而在這個過程中,她時不時吃著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創世數據殘渣’、‘上古機械意志碎片’、‘原始金屬碎片’、‘高維機械殘余’……
這類稀奇古怪的玩意,對于蕭雨來說,是不亞于‘陶瓷面包’一樣好吃的玩意。
不過很快,模模糊糊的夢境之中,她好似就來到了一個岔路口——
一個分叉的路口,兩條機械道路
一條寬闊、平坦,泛著標準合金的冷白光暈,路面的紋路整齊劃一,如同印刷電路板,延伸到視線盡頭的純白光芒中,那光芒穩定、均勻,仿佛無限延展。
另一條則狹窄、崎嶇,路面像是用廢棄的零件、粗糙的鉚接鋼板和裸露的線纜粗暴鋪就,邊緣模糊不定,蜿蜒通向一片深沉、閃爍著不穩定數據流幽光的黑暗。
蕭雨站在原地,小小的身體在龐大的岔路口前顯得更加渺小。
她似乎對周遭的巨變渾然不覺,抑或是沉浸在更深層的某種體驗里,她的腮幫子微微鼓動著,小嘴無意識地咀嚼,不斷傳出仿佛在品嘗什么酥脆點心的“咔嚓”聲;眉頭卻微微蹙起,不像是因為道路的選擇而困擾,更像是在夢里嘗到了什么味道奇怪卻又停不下來的零食。
蕭雨背后,模糊的身影如同時代的剪影,無聲地匯入那條寬闊平坦、泛著冷白光芒的大道。
它們身形各異,有的優雅如星辰鍛就的雕塑,有的龐雜如移動的工業星環,但無一例外,身上都涌動著令人心悸的飛升光芒——那是生命形態徹底超越、踏入全新次元的輝光。
它們走向那純白的盡頭,如同百川歸海,帶著一種完成式的、被“接納”的寧靜。
其中一個身影格外龐大,當它走近時,其輪廓幾乎占據了蕭雨視野邊緣的大半,對方不只是簡單的巨大,而是質量與存在感本身對空間的壓迫,星系在其掌中恐怕也不過玩物,是名副其實的“巨構”級存在。
然而在這條奇異的岔路上,它那足以橫跨星海的尺度被無形地“收束”了,與嬌小的蕭雨站在了同一平面,同一維度。
它注意到了這個停留在岔路口、與洪流方向格格不入的小不點,沒有言語,只有一道溫和、浩瀚、如同星河運轉般平穩的意志流拂過;它向著蕭雨,緩緩伸出了一只“手”——
那手由億萬流動的機械符文、穩定的力場和純粹的概念凝聚而成,掌心向上,散發著接納與邀請的意味。
更令人震撼的是,這尊巨構存在的“體內”,隱隱傳出宇宙尺度般的轟鳴,那是超越一切常規計算的、規則層面的算力暴動。
毫無疑問,它也掌握了“主機革命”的終極奧秘,是算力通神、以邏輯重構現實的巔峰存在。
然而,蕭雨的小鼻子微微抽動了一下,仿佛在空氣中捕捉什么無形無質的氣息;接下來,她竟然真的踮起腳尖,像只檢查食物的小動物一樣,認真地嗅了嗅。
沒有“好吃的”味道。
于是她嫌棄的搖了搖頭。
對方也不生氣,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然后走入了大道之中。
而很快,蕭雨的一左一右,就仿佛被什么東西架住了。
直接被拖著向那一條小道走去。
蕭雨本能的就要掙扎,左邊一個直接摸出個‘吃食’,塞入她的嘴巴里。
蕭雨‘吧唧’‘吧唧’的嘗了嘗,發現味道竟出乎意料的不錯,于是一下子就老實了起來。
不過隱約之間,她好像聽到有人在說些什么。
“沒抓錯吧?”
“機械革命的力量,融合路線的味道,沒錯啊。”
“你確定,我怎么感覺有哪里不對呢?”
“你確定這就是紫巨星聯姻的對象,那個叫‘賽博坦’的家伙?”
“他應該換外形了吧,我感覺。”
“我聽說那小子還染了病,他不會通過數據傳染吧?”
“無所謂,感染了正好讓你去聯姻。”
蕭雨懵懵懂懂的被帶入了小路,也記不得周圍的景色,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是嘴里一直沒停過。
就在左邊那位抱怨著老爺子給的‘賞賜’都用完了的時候,他們終于到了想要到的地方。
‘銹鐵星淵’!
無數銹蝕的、巨大的、難以名狀的金屬結構,如同宇宙的骸骨,靜靜地懸浮、堆積、延伸向視野的盡頭。
它們是某種文明、某種存在形式徹底朽壞、湮滅后留下的殘骸。氧化鐵的暗紅是這里的主色調,間或夾雜著銅綠的斑駁、啞黑的碳化痕跡。
這些銹蝕的巨物之間,流淌著緩慢移動的、粘稠的、仿佛由液態銹渣和金屬微粒構成的“河流”。
至于更深處,巨大的、如同行星般規模的齒輪半埋于銹海,早已停轉;斷裂的梁架橫跨虛空,像垂死巨獸的肋骨;無數細小的、仍在掙扎閃爍的指示燈,如同這片死亡國度里最后的、頑固的磷火。
而在這片‘銹鐵星淵’的盡頭,一個身影,正靜靜地等待著。
古械老人!
蕭雨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一個被厚重、古樸、帶著無數使用與磨損痕跡的金屬外殼包裹的背影。
那外殼的樣式早已無法追溯其源流,既有古老鉚釘拼接的粗獷,又有精密齒輪咬合的痕跡,甚至還覆蓋著一些類似能量蝕刻的斑駁紋路,仿佛無數時代、無數技術的斷章,被強行焊接、熔鑄、又歷經難以想象的時間沖刷后,留下的最終沉淀物。
他手中似乎拄著一根同樣古樸的金屬長杖,杖身筆直地插入腳下的銹鐵之中,如同定海神針,也像一塊沉默的墓碑;杖頭隱約可見復雜的、早已停轉的機械結構,凝固在某個永恒的瞬間。
“賽博坦,好久不見了。”
古械老人一步又一步,顫顫巍巍的走到了蕭雨面前,居高臨下的打量對方。
蕭雨抬頭,瞪大雙眼看著對方,嘴里還在‘吧唧’‘吧唧’不停。
“怎么,離開了機械世界之后,連上下尊卑都不守了,還是說,你對老夫的安排,不是很滿意?”
蕭雨兩眼懵懂,抬頭看向這么一個奇怪的老家伙,依舊‘吧唧’‘吧唧’個不停。
古械老人老眼微瞇,緩緩彎下腰來,上下打量對方,沉吟片刻,道:
“你的生殖系統,是不是裝反了?”
高工自然不清楚,蕭雨替自己頂了鍋。
不然他保準哈哈大笑三聲,你小子也有今天!
此時此刻,他正在打量著從飛升光芒之中脫穎而出的高媛媛。
光芒的中心,高媛媛的身影逐漸清晰。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兄長庇護、在信息海洋中謹慎探索的少女;完成了“信息飛升”的她,已然成為信息系當之無愧的新飛升領袖。
此刻的她,美到了極點。
但那“美”絕非皮相,她的容顏依舊精致,卻仿佛蒙上了一層流動的數據薄紗,每一寸肌膚下都似有微光脈動,那是無窮信息流在底層奔涌的顯化;長發無風自動,發絲末端輕揚,散逸著無數細小的、閃爍著淡藍色輝光的信息簇,如同星塵構成的瀑布,又像連接著無形維度的數據流蘇。
高工看得有些出神,不是為那超越凡俗的美麗,而是在琢磨。
星網飛升之后,到底要走哪一條飛升科技樹路線。
上一世他收集的信息系科技樹,可也不少呢。
小說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