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夢:、、、、、、、、、
伴隨著話語,核心區域,那奔涌不息的、灼白的“飛升光芒”猛然一滯,隨即發生了可怖的逆轉。
原本自核心深處向上噴涌的光芒洪流,此刻仿佛倒卷的銀河,以更加狂暴的姿態,自上而下沖刷而來!
這不是簡單的流向改變,而是規則的強行更迭,是“飛升”概念本身的倒行逆施!
無窮無盡的“飛升光影”從光芒電梯的頂端如瀑布般砸落,每一道光影,都攜帶著億萬種扭曲、蛻變、破碎又重組的意象碎片——碎裂的神國穹頂、熔化的概念王座、尖叫著分解又聚合的靈魂剪影、被拉長成抽象線條的星河、以及無數含義不明卻令人心神劇震的知識回響。
它們不只是幻象,而是“飛升”過程本身所剝離、遺棄或記錄下的“副產物”,此刻化作一場概念的雪崩,沖刷著膿瘡宇宙的核心。
毫無疑問,這已經是無限逼近真實飛升的畫面,甚至可以說,它就是一場飛升場面。
只不過是所謂的‘個人飛升’。
而飛升的核心,光芒最為凝聚、法則最為扭曲的核心點,一個存在邁步而出。
這是一道完全概念化的人影。
其輪廓由最為凝練、幾乎要灼傷“存在”本身的飛升光芒勾勒,內部則流淌、旋轉著無數難以名狀的概念符號與法則絲線。祂
仿佛是由“升騰、蛻變、超越”等抽象意念,經過無法想象的暴力熔鑄后,強行捏合而成的“人形”顯化。
光是注視他,就會感到自身的“完整性”在被審視。
人影“走”出光芒瀑布,每一步,腳下膿瘡宇宙那污穢的、蠕動的“地面”都會瞬間被灼燒、凈化、又因其本質的污穢而迅速“壞死”出更深的、焦黑的痕跡,仿佛無法承受其純粹的概念之重。
“劫數,你去哪里了?”
核心建筑之中,發出了一種特殊的宇宙通用語,雖然也是通用語,但卻是一種很特殊的腔調。
這種通用語之所以怪誕,是因為它不像是尋常的聲波、電磁脈沖,而像是直接從這片膿瘡宇宙的空間褶皺與概念根基里滲出來的;每一個音節、每一段邏輯重音都裹挾著這個病態宇宙的本質。
“自然是安撫那些迫不及待要來到這個宇宙的小家伙們,機械暴動還沒暴動,它們出場的還不是時候,而且,你別忘了,操弄這些宇宙計劃的,可不止我們一家。”
那由飛升光芒與概念構成的人形,發出一聲短促的、仿佛金屬刮擦玻璃般的冷笑,那是屬于更高維度存在對低維“同行”的鄙夷:
“你是說那些多元宇宙貴族么,呵呵,那些偷渡者,倒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不提那個了。”核心建筑的聲音將話題拉回,帶著不容置疑的權重,“這邊該怎么解決?我這邊脫不開身,你去一趟嗎?”
劫數那光芒構成的輪廓微微波動,似乎在快速調取、分析著從膿瘡宇宙信息網絡乃至更底層渠道流入的數據,片刻后,他發出帶著一絲厭煩與謹慎的意念:
“有文明議會登記的文明么,不太好辦啊,高階壓低階的反噬,已經被這個宇宙的究極文明刻入宇宙底層代碼了,那些個究級文明,各有各的算計,但算計我們,立場卻又相當一致。”
“誰讓這個宇宙有六個九級文明的名額,但那群廢物,是一個都沒有搶到,那能怪誰。”
“總之,”那粘稠的聲音變得冰冷而決斷,“這件事交給你了。用你的方式,記住,一定不能讓時空管理局那些‘清道夫’的手伸進來;它們斷代過一個宇宙,對我們的‘補全之道’和‘舊日技術’……可是‘興趣濃厚’得很。”
“行,我大概知道怎么辦了。”劫數點了點頭。
“不就是四級文明么,我給他創造一個它無法抵抗的劫數。”
伴隨著話語,它周身的光芒開始向內收縮、提純,不再關注核心建筑的雜音,也不再理會邊緣那寂靜的“彼岸電梯”;它的全部“注意力”,都已投向那個遙遠的、擁有文明議會登記的四級文明所在的時空坐標。
而此時,眾議之庭之中,高工正對著高媛媛囑咐道:
“……放心,高克斯現在在我這邊,安全的很,你先把‘毀滅沙盒’的完整數據交上去,但不要傻交,記住我給你的那幾個輪值成員名字,它們是對毀滅文明數據最感興趣的,出的價也是最高的。”
“至于那個五階沙盒,你可以留著自己玩玩,觀察者文明沒有虛擬世界,但你可以借助它,實現一部分‘虛擬世界’的功能,也可以將它開放給那些天災戰士,它們腦子相當靈活,肯定能玩出花來。”
“至于機械科技樹相關的會議,你先替我參加著,一旦發現有研究‘機械文明’、‘機械暴動’相關的調查,你一定要給我搶一個名額。”
高媛媛聽的連連點頭,然后又忍不住道:
“哥哥你回去,一定要注意安全,那個組織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呵呵,善罷甘休的怕不只是他們了,”高工嘴角勾了勾,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對于與‘系統’有關的宇宙組織,就算人家不來調查他,他也要主動調查對方了。
而且他這一次回去,也是要去跟那位時之魔女對一對口徑。
那位居然能夠忍到現在還不聯系他,這是真能忍啊。
高工再一次瞥了系統一眼,激活部分‘補全功能’、未知演變可能性推演中……,這兩玩意依舊在激活中,前者也不知道能夠補全什么玩意出來,至于后者,他就更好奇了。
高克斯不會成為系統老爺爺的吧?
還是說,朋克風的老奶奶?
那也太辣眼睛了。
一念及此,高工抽了抽嘴角,直接踏入了跨宇宙的傳送之中。
下一瞬間,高工直接回到了天神座星系團,當初飛升之鞭的核心區域。
兩座龐然大物直接出現在他的感知范圍之內,尤其是那臺時空超算,更是散發著肉眼可見的恐怖算力。
在看到它的一瞬間,高工的視野,不,是他所有的感知維度,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因為“看”到它,本身就是一種認知上的過載。
它沒有固定的、符合三維直覺的“形狀”。
那是一種動態的、無限遞歸的宏偉結構,像是億萬片水晶星系組成的、不斷自我拆解又重組的莫比烏斯環,又像是從高維空間向這里“垂落”的、由純粹幾何與邏輯構成的瀑布;它的“本體”在常規空間、時間流、以及數個蜷曲的額外維度中同時展開,你永遠只能看到它無數個面向中,恰好與你感官相交的、無限小的一個“切面”。
但最令人靈魂戰栗的,是它“肉眼可見的恐怖算力”。
在時空超算的表面,空間早已被馴服,你能看到光線本身被拆解、編譯、重組,一片區域的光在“思考”,呈現出分形雪花般的邏輯圖案;另一片區域的光在“呼吸”,隨著某種超越物理定律的節奏明暗脈動。
更遠處,光被“編織”成橫跨萬里的、流動的復雜公式與拓撲結構,那些公式本身散發出的信息密度,就足以讓非飛升文明的觀測儀器過載燒毀。
時空超算周圍,現實早已‘坍塌’,你能“看到”虛空中憑空浮現、又瞬間坍縮的概率云,而每一次坍塌和重建,都相當于消耗了一個三級文明在文明發展過程中,所需要的所有算力。
相比于第一代的‘零號基礎款’,這一版本的‘巨構’明顯屬于算力強化型。
不過,準確點說,時空超算只是巨構的‘一半’,即硬件部分。
剩下的軟件部分,得高工自己想辦法裝機。
他這一次回來,其中一個很重要的目的也是如此。
而幾乎就在高工出現的那一刻,兩道人影先后出現,分別是深網女士和零號。
“杜主任呢?”高工問。
“杜總在完成時空超算的同時,就陷入了一種很奇特的睡眠狀態,我本來還想著過兩天通知你呢,沒想到你居然就先回來了。”
深網女士回答道。
“睡眠?”
高工心中微微一動。
甚至無需抬指,意念所及,覆蓋他周身、代表著某種高階權限的神光便輕輕一閃。
光芒如水波蕩漾,如同一道無形的、改寫坐標的指令。
下一剎那,三人已從原先的觀測位置消失,再出現時,已然跨越了以光年計的恐怖距離,抵達了兩座宇宙級巨構的真正外圍區域。
此處的“景象”,比在遠處“遙望”更加撼人心魄。
是鋪滿了兩座巨構周圍、這足足上百個星系范圍的,是機械蟲族。
無以計數的、形態各異、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或幽能輝光的蟲族單位,如同被凍結的金屬與能量組成的宇宙塵埃海,填滿了虛空。
從體型堪比小型行星的、外殼上布滿猙獰炮管與能量陣列的利維坦級母巢巨蟲,到微小如塵埃、匯聚成銀色霧靄的納米偵查蟲群;從結構精密、如同活體戰艦的毀滅者序列,到形態萬千、顯然為特種作業或滲透而生的異化變種……它們構成了一個無比復雜、層級分明、功能齊全的、足以淹沒星河的戰爭與吞噬生態體系。
而此時此刻,這些機械蟲族全部陷入了沉睡狀態。
“孕育母巢意志了。”
高工喃喃自語。
他自然明白這代表著什么,不過表情微微怪異。
好不容易擺脫了一個碳基蟲族,難道又要迎接一個機械蟲族的女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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