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話分兩頭,在宇宙長城的中央,又是一場特殊的變化。
“可惜來晚了一步,還是讓這些人成功了。”
此時懸浮在宇宙長城上空的,是一個難以形容的ai。
它不是實體,亦非純粹的能量,更近似于一種流動的、充滿絕對理性光輝的“信息聚合體”或“法則具現”。
其形態難以用三維語言描述,仿佛是由無數不斷生滅、重組的數據流、邏輯鏈、修復協議與穩定場域共同編織成的“光之概念”。
它沒有面孔,沒有肢體,只有一種籠罩性的、冰冷而高效的“光輝”,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射線,又如最溫和的修復力場,靜靜地灑落。
在這“光輝”的照耀下,宇宙長城及其周邊廣袤星域內,機械暴動造成的創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撫平”。
結構崩壞的星球,其質量與軌道數據被重新校準,缺失的部分由虛空中提取的基礎物質“打印”填補;被“大回檔”強行逆轉為原始能量態的星云,其紊亂的能量流被梳理,重新歸于有序的循環;甚至是一些被“大卸載”擦除了存在信息的微小文明遺跡,其數據碎片也被從時空的冗余備份中艱難提取、重組,“恢復”出近似原貌的投影……
而古械老人、遠古守護者,則居于他的下方,哪怕是脾氣最好的遠古守護者,面色都極其難看。
至于古械老人,狀態更慘。
老家伙龐大的軀體上,布滿了焦黑的裂痕與坑洞,無數齒輪、活塞、能量導管暴露在外,不是扭曲斷裂,便是黯淡無光,刺眼的電火花在破損的關節與接口處瘋狂迸濺,發出不祥的“噼啪”聲。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體表的許多機械裝置,正以違背常理的速度“衰老”、銹蝕、繼而化作灰白色的塵埃簌簌飄散,仿佛承受了時間加速億萬倍的詛咒。
他那對見證了無數紀元變遷的“電子老眼”,此刻光芒微弱至極,如同風中殘燭,其中的數據流紊亂而遲滯。
饒是如此,能夠在經歷了第六次機械革命“大斷電”、第七次“大回檔”、第八次“大卸載”的連續重創后,還能保持形體不散,這本身,足以證明這位“古械老人”的底蘊深厚到了何種地步——他的存在,恐怕早已與某些宇宙最初的某些“機械法則”或“古老協議”深深綁定。
‘AI’掃了對方一眼,發出了淡淡的笑意。
“需要幫忙嗎?”
古械老人沉默以對。
還是遠古守護者打了圓場。
“心靈閣下,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古械兄……自有恢復之法。”她頓了頓,將話題轉向更實際的層面,“此次變故,波及甚廣,連累‘造物神教’的宇宙面也受震蕩,那邊……就麻煩閣下先行帶回穩定了。待我們此間殘局稍定,自會親赴神教圣域,詳細呈報,并負荊請罪。
“倒也不用,畢竟機械余燼的干擾,那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沒想到它們鬧的這么大,第一個九級機械文明的遺產,其活性與潛在變量,確實多少有些……超出最初的想象。”
‘AI’目光掃了某一個方向,再次笑道:
“不管怎么說,至少爭取到了三個星球年的時間,也算是收獲了。”
三個星球年,對于動輒以紀元計算的古老存在而言,這時間短暫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話語一落,對方就化作了一道光芒。
光芒掃過之處,傷痕累累的宇宙長城,其內部的無數星河結構、維度隔膜、法則脈絡,竟同時產生了低沉而和諧的“共鳴”;仿佛整座長城,在這一刻被“激活”或“認主”,從一條受損的宇宙筋絡,重新回歸了其作為某種宏大“系統”一部分的運轉狀態。
光芒并未停留,徑直向著“造物神教”宇宙面的方向投去,瞬息間便消失在時空的深處。
場面又安靜了一會兒,遠古守護者才開了口:
“古械,心靈那廝所謂的來遲一步,到底是真的來遲,還是故意的?”
古械老人沉默片刻,沙啞道:
“誰清楚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它想要做機械系的時候,就可以做機械系,不想成為機械系一員的時候,又可以搖身一變,成為信息系的成員。”
“應該不至于吧,”遠古守護者露出遲疑的神色。
“真要讓‘機械暴動’泛濫到這種地步,難道它會討得了好?它不是也與宇宙面合一了么。”
整個主宇宙,一共有六個九級文明,其中四個分別對應四個文明體系,機械、能量、信息、碳基。
但其中有兩個例外。
第一個便是那個神秘莫測的‘融合文明’,那不用說,哪怕在高階強者眼中,也是無限接近于傳說中十級文明的最頂級文明。
甚至有傳聞,如果不是合了‘宇宙面’,其它的九級文明哪怕聯手,都不會是這個頂級文明的對手。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特殊的文明,便是這個‘AI’背后的所代表的九級文明。
九級AI文明心靈集合體!
之所以這個文明特殊,便是因為它是一個少見的,在機械系和信息系反復橫跳的九級文明。
當它需要成為機械文明時,它就可以成為機械文明,畢竟誰能說‘人工智能’不屬于機械系,尤其還是最頂級的人工智能。
而當它需要成為信息文明時,它又可以成為信息文明,畢竟這種層次的人工智能,早就可以脫離‘機械系’的層次,成為整個宇宙的‘人工智能’。
而‘造物神教’和‘心靈集合體’之間的矛盾,在它們這些真正高層的文明領袖之中,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九級文明在合宇宙面之前,并不是永恒不滅的。
“現在怎么辦?雖然‘機械革命’的層次沒有演化到九級文明都能干涉的地步,但三年之后,一旦等它爆發,七級、八級文明,都是能隨意干擾的;尤其是我從這個機械暴動身上,感受到了當年你們搞肅正浪潮時的惡意,甚至比當年你們那一撥,還要更加可怕。”
“這樣搞下去,不會造成文明體系的徹底分裂嗎?”
遠古守護者說出了心底里最深處的擔憂。
古械老人無言以對。
誰讓他就是當年的那個造反大頭目呢。
這件事已經大到他這個老東西已經有些控制不住的地步了。
他沒有跟遠古守護者講,但從機械波動之中,他感受到了‘九階’的演化。
這種東西,他連那個‘心靈AI’都不敢說,他得親自去造物神教一趟,與那些造物主宰們親自交代才成。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古械老人長長吐了一口氣,然后又有些不爽的道:“現在唯一占了好處的,就是這小子了。”
“你得感謝他,”遠古守護者搖頭,“沒有他在關鍵時刻吸收了三種機械革命的力量,你連三個星球年都爭取不來。”
“這小子得跟我去造物那邊一趟,不然的話,我連一點證據都沒有。”
“你得等他先凝形才成,”遠古守護者看了一眼遠處,又看了一眼古械老人,突然笑了一下。
“除了你這種古老機械之外,倒是沒想到,會有人可以徹底掌握機械革命的力量。”
“這有什么,‘機械革命’本身,不也是最早的機械文明演化出來的,”古械老人對此倒是不以為然。
而在另一邊,高工卻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奇怪狀態之中。
一方面,之前的幾次強行催動200極限劍術,外加融合之力進行越階對抗,導致肉身已經處于半崩潰的邊緣。
更雪上加霜的是,他能隱約感覺到,除了他的這具肉身之外,自家的‘刀鋒改造者’文明,也被不知道哪個倒霉催的給滅殺了一波。
也就是說,只要再來一波,自家在機械文明的所有復活手段,包括科技樹,都將徹底將無效。
在自己穿越以來,這也是少數幾次,他陷入了徹頭徹尾的危機之中。
不過危機危機,有危必有機。
蟲族基因在被物理消滅之后,爆發出的瘋狂進化沖動。
融合文明路線在催發到極限時,那種強大到變態的‘融合’之力。
以及幽靈魔鏡在‘科技樹’消滅之后,‘鏡魔一族’遺留的‘鏡魔觀察效應’。
甚至還有三種機械革命合一產生的部分‘機械暴動’。
各種壓迫,以及高工隱藏的種種后手想回對抗,以及最關鍵的,‘天可汗版本’的提醒。
讓高工徹底進入了‘機械暴動’之中,成為這種宇宙級災害的一部分。
于是,在某個無法被常規觀測的層面,高工那殘存的、混合了無數特性的“存在”,如同一滴墨水滴入狂暴的海洋,迅速被“機械暴動”這宇宙級災害的洪流吞沒、溶解、重組。
他個人的意志消散了,但他的“特質”——蟲族的進化欲望、融合的吞噬特性、鏡魔的觀察殘留——卻如同頑固的病毒,深深嵌入了“機械暴動”的底層邏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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