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下寫字:、、、、、、、、、
“那你想要田地嗎?”于謙靠近李復耳邊,帶著幾分邪笑猶如惡魔的低語。
“當然想要。”李復毫不猶豫點頭,可隨即眼中露出猶豫,苦笑一下搖頭:“田的那個農人不想要,可是唉”
于謙摸著下巴炯炯有神地盯著他,“縣衙正在分田地,既然你這么想要田地,那你為何不來呢?”
李復頓時低下頭,沉默半響之后沉聲道:“大人現在就在這里,當然可以把田地分給草民等人,可大人終歸是要離開的,那時候這些田地一樣會被收回去”
緩緩抬頭,李復臉上露出滿是無奈的苦笑:“終究只是空歡喜一場”
于謙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道:“你連蔡家都敢告,難道還有你怕的人?”
“草民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當然不怕”李復猶如被激怒了一樣立刻停止背脊大聲反駁,可下一刻卻便被無形的力量壓彎了腰,發出一聲長嘆:“可是這有什么意義?”
當然有意義!
于謙卻沒有給李復解釋,繼續刺激他:“既然你什么都不怕,那本官這里有件事需要你來做,你敢不敢?”
李復愣了一下,抬頭疑惑地看向于謙,沉默幾秒鐘之后沒有問是什么事情,直接拱手一拜:“草民赴湯蹈火萬死不辭,請大人吩咐!”
于謙哈哈一笑,伸手把李復扶起來,笑著解釋:“不用緊張,沒有這么嚴重,不會要你命的”
隨即,于謙便將心里的計劃告訴李復。
李復聽到還能親手報復蔡林,頓時感激涕零,“能手刃此賊,李復死而無憾,多謝大人成全!”
“放心,此事辦好了,本官少不了你的好處。”于謙笑著拍了拍李復肩膀,“跟我走吧。”
李復跟著于謙來到縣衙。
“把蔡家的人都帶出來。”于謙朝士卒吩咐。
很快,蔡清手上戴著鐐銬被獄卒押著出來。看到李復的瞬間,蔡清頓時破口大罵:“你這個孽障,你還有臉來見老夫!”
李復見蔡清還沒有弄清楚情況,頓時冷笑:“我不是來見你的,只是你這個階下囚落到我手里而已。”
“你,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蔡清頓時慌張起來,連忙轉頭看向于謙:“你想要干什么?”
于謙冷冷看來他一眼,一言不發。
李復看到蔡家的人都被押到面前,頓時大手一揮:“全部收監。”
不等蔡清問清楚,獄卒就強硬拖著他押到囚車上,被牢牢關起來。
蔡家其他人也和蔡清一樣,全都被關進囚車。
李復拿著一桿寫著土豪劣紳的旗幟,親手插在蔡清后背的麻繩里面,跳下囚車揮舞手中的旗幟:
“打倒土豪劣紳!”
“均分田地!”
蔡清這才明白過來,這是要將他游街示眾。想到蔡家上百年的清白名聲,現在卻要硬生生的被人踩進泥地里,蔡清頓時滿臉露出濃濃的恐懼。
滿是祈求地望向于謙,一直不肯低頭的蔡清近乎哀求地吼道:“不,于謙你不能這樣對待老夫,不能這樣對待蔡家”
“你把老夫斬立決吧,你不能這樣啊”
蔡清在囚車上拼命想要用頭去撞囚車,只求速死。可是他脖子被牢牢固定住,根本做不到。
“打倒土豪劣紳!”李復見蔡清如喪考妣,心里非常痛快,喊得更加賣力。
一開始只有李復一個人在喊,隨著百姓不斷地朝著囚車圍過來。看著曾經高高在上的蔡老爺被李復肆意呵斥,心里對權貴的畏懼心理正在飛快地土崩瓦解。
終于,百姓當中有人舉起手臂高呼。
一瞬間,所有百姓的目光齊齊聚攏到此人身上,此人頓時滿臉通紅,舉起的手就要下意識收回。可是下一刻他又硬生生忍住,在眾人的目光當中鼓起所有力氣再次吼出:
這句話猶如一個信號一樣,瞬間打開所有百姓的開關。
無數百姓紛紛高舉手臂,齊齊大喊:
聲浪如同滾滾雷霆,瞬間碾壓四周所有的一切。
就連剛才還在只求一死的蔡清,也忍不住停止痛哭,抬頭看向兩邊的百姓。令他毛骨悚然的是,兩邊的百姓一邊大聲喊著的口號,一邊雙眼死死盯著他。
就如同和他有著血海深仇,曾經根本不敢抬頭看自己一眼的螻蟻,現在卻用一種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的眼神盯著自己。
蔡清心里猛地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懼,他連斬立決都不怕,但是在看到這些百姓眼神的時候,他害怕了!
百姓越喊聲音越大,越喊心里的底氣越足。原本被父母關在家里的孩子也好奇地探出腦袋,在看到如此振奮人心的場景之后,紛紛偷偷溜出來,跟著人潮手里拿著小旗子邁著小短腿跑起來。
蔡清痛苦地抬頭望天,發出一聲哀鳴:“蒼天吶,你睜眼看看這世道吧,大明完啦,天下完啦”
可惜,蔡清一人的聲音太小,根本還來不及傳出去就被兩邊百姓的雷霆之聲湮滅。
李復在縣城里面轉了三圈,越來越多的百姓站出來聲討蔡家。
見百姓已經不再懼怕土豪士紳,時機成熟,于謙立刻讓李復將囚車帶到公審現場。
所有百姓也跟著來到這里。
蔡清看到韓度坐在臺上,頓時發出歇斯底里的吼叫:“韓度,你手段如此歹毒,你不得好死!”
“天下人不會放過你的,士人不會放過你的!”
隨機看向朱允燁,“皇上啊,怎么能讓韓度如此胡作非為他這是在損毀大明的根基啊”
“皇上,您怎么能如此糊涂啊”
蔡清的聲音再一次被淹沒。
韓度緩緩起身,見義憤填膺的百姓,伸手微微一壓。短短幾秒鐘的功夫,整個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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