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業第五十六章 思慮(為盟主突然忘記想起的名字加更)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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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思慮(為盟主突然忘記想起的名字加更)


更新時間:2026年03月12日  作者:鹓扶君  分類: 仙俠 | 古典仙俠 | 鹓扶君 | 仙業 
四眼老道聞聲連忙下了玄臺,擡首望去。

此刻天中有一架白鶴香車正破虛而來,帶起霞光萬道,瑞氣千條,所過之處,各處云宮中的大鐘都是齊被敲動,一派嘹亮之音,響徹群殿。

而待得白鶴香車緩緩落入殿前廣場后,不多時,自車上也是下來三名道人。

為首者是一個神清貌古,白發龐眉的蒼老道人。

其人手執玉杖,頭頂有一團傘蓋狀的紫光,熠熠煌煌,似飛星流彩。

在老道身后,是一男一女兩名年輕修士。

男子鼻如懸膽,面貌端正,身穿云紋金色道袍,身負兩柄法劍,臉上有一抹驕矜之氣,似對眼前一切,都不甚在乎的模樣。

至于女子則是耳掛金鉤,蛾眉杏眼,五官精致如畫,一襲湖綠色的霓裳羽衣,走動時候,如若風擺荷花一般,婀娜動人。

在香車落下時,四眼老道早已是領著云宮內一眾侍者在躬身等待,執禮極恭。

白發老道面上笑了一笑,倒是好脾氣上前,同這一干人寒暄幾句。

不多時,見白發老道微微頷首,四眼老道也是識趣止了話頭,不敢再多開口,伸手向內請道:“上君大駕光臨,著實有失遠迎,若有招待不周之處,還請上君海涵則個。”

那被稱為“上君”的白發老道,正是亳楚燕氏的燕成子。

其人因曾于宇外開辟過一方仙庭,自立為君王,并將這份偌大基業傳給了后人,故而知曉燕成子身份的修士,都是稱他為“上君”。

眼下燕成子雖只是一具法力化身出游,但四眼老道亦不敢怠慢分毫。

早在他出面迎接之時,便已在暗中向一眾侍者吩咐下去,如今的主殿當中,已是備上了宴席,正待恭請燕成子入座。

“著實客氣了。”

白發老道模樣的燕成子笑了一聲,他對身后喚了一句:

“燕戎,燕徽。”

負劍男子聞言躬身一禮,然后在面向四眼老道時候,自袖中淡淡取出來一枚寶珠。

而羽衣女修微微一笑,也是緊隨其后,取出一只白玉小瓷瓶來。

“這是?”

四眼老道將這兩物收下,初時還有些不解其意。

但很快,隨他鼻尖微微一動,念頭一轉后,便也會意過來,眉間不自覺涌出歡喜顏色來。

“不必如此,為監察道場情形,這些年你枯坐此地,著實辛苦,些許小禮,切莫客氣。”

燕成子止住四眼老道下拜的動作,和藹一笑。

而當這一行人在云宮修士殷勤簇擁下,進入了主殿后。

燕成子也不用舞樂,這位只是端坐主位,自四眼老道手中接過了圖卷。

只見燕成子起指一引,便有一縷光彩被撚出,飛至殿中,顯化出了陳珩與藺束龍兩人斗法時的情形。此刻,恰是陳珩與藺束龍又互換一拳。

兩人身形都似斷線風箏一般倒飛出去,深深嵌入了山腹之中,激得亂石如雨而下!

但只是一個眨眼,這兩人又自煙塵中沖出,身上竟無太多傷創,又生生硬撼一處!

“這便是丹元魁首與道舉狀元?”

見得這一幕,燕徽著實有些驚訝,美眸中異彩漣漣,忍不住啟唇贊道:“以區區一具星樞身,都能做到如此地步,這兩位真人的道性之高,著實令人驚嘆。

而不知這兩位真身,又會是如何風采?盛名之下,果無虛士!”

四眼老道聞言暗暗點頭,流露出贊同之意。

他雖是對陳珩出身懷有警惕,只疑心這位暗度此間,內里應當心思不純,除了是要落一落四家顏面后,或許還另有謀算。

至于那謀算,說不定就是同午陽上人相關!

可這幾年間,四眼老道是將陳珩星樞身的表現看在眼中。

見到了這位是如何以匪夷所思之速,在道場內站穩腳跟,并嶄露頭角!

盡管再如何提防警惕,對于陳珩的天資才情,四眼老道卻不能否認。

這一位,即便放眼四眼老道生平所見的元神真人,亦是無可置疑的,要排名前首!

而對于陳珩與藺束龍究競孰強孰弱……

“以孔老眼界,不知這場斗法,將會是誰勝出?”

便在四眼老道思忖之際,冷不丁有人開口。

老道擡頭望去,正是對上了燕戎視線。

“當不得公子如此稱呼。”

四眼老道思忖片刻后,搖一搖頭:

“實不相瞞,以老朽眼力,卻還看不出來。”

燕戎沉吟一陣,又看了光影中的陳珩一眼,忽起身離席,對燕成子行了一禮,道:

“上君,因那位山簡道君之事,我燕氏本就與玉宸不睦,陳珩不請自來,實則已是犯了大忌……”見燕成子只是笑瞇瞇的,并不答話。

早已打好腹稿的燕戎上前一步,眼簾垂落,繼續言道:

“而陳珩不請自來也罷,我燕氏修士也并非小氣之人,權當贈了他一場造化,那又如何?

只是這位自入成屋道場后,卻只是逞兇作亂,先傷季閔、余奉兩位真人,辣手斃殺妙生華嚴寺的云慧大師,又逼得隋姻真人棄了那株地瀅芝。

如今連法圣藺真人,競也受其侵擾。

如此惡客”

燕戎正色道,聲音不自覺一厲:

“我燕氏之所以遣使,特意將藺真人請來紫光做客,不正是為了借此交好藺真人背后的大夏仙朝?陳珩此舉,實是在壞我燕氏和大夏仙朝往來!

還請上君吩咐,容孔老將陳珩的星樞身打滅,以正典刑!”

燕戎將這一番肺腑之言道出后,莫說四眼老道為之訝異,欲言又止了。

便連他身旁席案處的燕徽,亦是微微蹙眉,似對此議不以為然。

“緣何別家總是有芝蘭玉樹,我家卻多是些斗箐子孫?”

過得十數息后,燕成子看向陳珩與藺束龍,忽惋惜撫掌,口中忽發出一聲感慨。

燕戎被這句話刺得面紅耳赤,一時啞口無言。

“老朽知你心思,只是似我等這些前古世族能自大劫后傳承至今,亦是有一套生存之道。若無例外的話,同族修士之間,大多不會彼此結為姻親,即便是早出了五服,亦然如此。

當年元載舒氏的那場摩兀之亂,若無舒氏那些外嫁之女請動了紀圣宮、四令教出手,舒氏即便可以保全大多家業,也要聲勢大損,在后來的風波中坐不穩「六巨室’之位。

這是一樁鮮明實例,而此等故事,你當年亦是聽說過不止一樁。”

燕成子搖頭道破燕戎心思:

“你是因徽兒對陳珩抱有好感,才出此言語罷?

若你直白將這層心思道出,老朽還能高看你一眼,偏拿所謂族中事宜來充為大旗,這其實就是落下乘了‖”

因提到了自己,燕徽聞言輕咦了一聲。

她瞥了燕戎一眼,旋又轉過頭去,不置可否。

至于燕戎,此刻愈是手足無措,一時竟不知該說什么是好,唯是俯首而已。

而早在這話頭一開始,四眼老道隱隱覺察到不對。

未等燕成子說上幾句,他便使了個眼色,領著一眾云宮修士暗暗退至了帳幔之外,并不敢摻和這場風波。

故而此刻偌大主殿內,唯是燕成子、燕戎、燕徽這三人而已。

眼下見燕戎被自己一語喝破心思之后,舉止失措,全然未有平日那股傲氣,燕成子心下失望,微微搖一搖頭。

自丹元大會奪魁之后,陳珩已是聲名遠揚,開始在陽世眾天真正嶄露頭角。

不過還有一樁談資一

那便是與陳珩的神通手段被人一并提起的,卻還有這位胥都丹元魁首的容貌。

如今陳珩的畫像,已是被不少女修在暗中收藏,一如當年的那位鳳綱山主王契真一般。

時人都以為,陳珩有朝一日若是驅車入得正虛,少不得如王契真當年一般,重演一回擲果盈車、拋球贈香的逸事。

而同樣,燕徽亦未能例外。

燕戎對燕徽素有情意,此事只怕大半個亳楚燕氏的修士都是心中明白,奈何后者對此一直反應平平,這樁情事也無從說起。

但偏偏,燕徽房中竟也有陳珩畫像。

燕戎在無意間知曉了這事后,自然是嫉恨上了陳珩,對這位懷有惡感。

“陳珩進入成屋道場,是嶠公事后親自點過頭的,誰敢違抗?”

燕成子望空拱了拱手,淡聲言道:

“大丈夫何患無妻?此事不必多言,你且先回了坐席!”

燕戎臉上紅白交錯,雖欲繼續進言,最終還是不甘不愿退下。

雖經這一插曲,但場間氣氛卻未曾受到什么影響。

而在觀望過一陣陳珩與藺束龍的交手后,燕成子搖一搖頭,心思也是不自覺轉去他處。

玉宸,山簡一

當年因族中幾個小輩處事不當,將山簡可謂是得罪的狠了,事后想來,這也著實是叫那幾個外敵看了一場笑話。

在人道世界曾有一類俗語,是曰:君子復仇,十年不晚。

但對于山簡這位昔年的人道修士來說。他的行事,卻是君子復仇,要從早至晚!

山簡自成道之后,便呼朋喚友,又舍出大人情來,與一眾修士堂而皇之攻入燕氏族地,這些年間,此事已成為不少人在暗中的一樁談資。

雖說以燕氏的實力、底蘊,即便是得罪了山簡,亦絕不算什么能令燕氏修士惶惶不可終日的事。但平白就沾染上了一樁麻煩,終究不美……

既是如此,當年已得罪山簡,今番卻不能再繼續得罪一個陳珩,不然與玉宸間的恩怨,就更是深了。莫看后者如今不過是個元神小修。

可將來之事,誰又能夠盡知?

故而對于燕戎那樁提議,自一開口,燕成子便已將之拋在腦后,他是真正同山簡打過交道的,也對玉宸如今三位治世祖師的性情有些了解。

當年既是燕氏無禮在先,此刻陳珩進入到成屋道場來,不過是一報還一報了。

而以山簡的脾性,必是已在暗中做下了周全布置,若燕氏真欲尋陳珩發難,那必是被山簡尋到了由頭,要新仇舊恨一并清算!

“徽兒閨中既是有陳珩畫像,那將你許給他,你意下如何?”

燕成子忽道。

“上君?!”

燕戎被這一言自席間驚起,失聲道。

“我………”

燕徽看了陳珩一眼,頰上飛起一抹如霞暈色,并不搖頭,只是遲疑道:

“我聽聞陳真人似是奉道之人,并無婚娶之意,上君,此事似乎難成?”

盡管燕氏已是前古仙族,底蘊極其深厚,可燕徽是有自知之明的,以她如今在燕氏的勢位,卻與陳珩并不相配。

再加之刻意打聽過一些陳珩事跡,對于燕成子這詢問,燕徽盡管極是心動,但此刻倒也未失了判斷。“如今小輩,當真是不解風情,一個兩個,多是清心真欲,哪有我當年風采?”

燕成子本是隨口一問,此刻也不過多在此費神。

他只將注意又移至陳珩與藺束龍之身,老眉稍稍一動,似是若有所思。

而同一時刻,對于外間的這番議論,無論陳珩還是藺束龍,自不知曉。

道場之中,在試出對方的護身之法,又嘗試一番,見無法輕易將之打破后,兩人俱是默契變招。陳珩選擇以快攻快,欲接連不斷施展重手,攻勢直至叫那“戊己天羅”的運轉現出僵滯。

即便僅是一絲,亦可叫他抓住此機,進而占據上風!

而陳珩的“有無相破體劍罡”雖在守御周全上,要稍遜于“戊己天羅”,但此法最為麻煩的,卻是能夠反彈攻勢。

無論是何等殺招,都要被劍罡先行攔住,再奉還回來,若是距離一近,藺束龍還難免要被自己的招式傷到。

如此一來,藺束龍也是不與陳珩近身纏斗,而是似放風箏一般,遠遠以內息施展出各類武學,如狂風驟雨般向他襲去。

如此過得十數合后,陳珩見藺束龍身法同樣不俗,自己若執意追趕,并不容易,且那樣還是落入他的斗法節奏之中。

陳珩此時凌空飛起,在避過數道穿空勁氣后。

他伸手向后一招,遠遠,馬背上的鐵胎大弓和箭袋便自行飛來掌中。

于尖銳到以至刺耳的弓弦拉動聲中,陳珩于須臾間瞄定了方位。

箭矢帶著劇烈的破空聲音,以流星趕月之勢,直朝藺束龍射去!

這一箭快如驚電。

只聽得一聲撕裂聲響,藺束龍一角袖袍已是粉碎,飄飄落下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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