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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清洗瑟瑞亞!(9K+)


更新時間:2026年04月23日  作者:鴿子與咸魚  分類: 游戲 | 游戲異界 | 鴿子與咸魚 | 超凡大譜系 
第255章:清洗瑟瑞亞!(9K)

第255章:清洗瑟瑞亞!(9K)

血冠受禮庭·受冠苦界VS六千逆槍·阿庇亞哭路

兩座領域在山陬之原上方撞在一起。

地上的尸體、斷刃、碎骨與尚未干涸的血水,被兩股互相碾壓的領域規則同時卷入半空,像一場倒流的猩紅暴雨,圍著安哥拉和饑渴者化身瘋狂旋轉。

血冠受禮庭·受冠苦界——

山脊化作看臺,坡地化作階梯,遍地尸骸變成鋪路的祭品,所有還能呼吸的人,無論是起義軍、城邦兵,還是那些早已癲狂的赤冠信徒,都被強行拉入觀眾的位置。

他們的恐懼、興奮、痛苦、仇恨、狂熱與求生欲,全都成了這個領域的燃料,而在圣坑中央,饑渴者化身戴著赤冠,背后那輪鋸齒狀血色光環一圈圈擴大。

他的領域效果很直接。

凡在此地流出的血,都會回流到他身上;凡在此地承受的痛,都會變成他加諸敵人的刑罰;凡是被看見的戰斗,都會被受冠苦界記錄,然后轉化為赤冠的權柄。

也就是說,在這個領域里,越多人看著他們廝殺,饑渴者化身就越強。

而安哥拉展開的六千逆槍·阿庇亞哭路,則完全是另一種味道。

那是一條路,一條由斷槍、鎖鏈、血腳印和奴隸尸骨鋪成的逆行之路。

領域成形的一瞬間,安哥拉腳下的大地向前無限延伸,六千柄銹跡斑斑的長槍從地底刺出,槍尖全部朝向赤冠所在的方向。

鏘鏘鏘——!!!!!

咕嚕咕嚕

兩座領域一經接觸,便開始瘋狂撕咬。

六千逆槍不斷向前推進,一柄柄長槍從領域深處拔地而起,刺穿圣坑的看臺,刺碎那些用血堆出來的階梯,刺向饑渴者背后的血色光環。

轟——

饑渴者抬手一抓,腳下圣坑立刻涌出無數血色鐵鉤。

那些鐵鉤從地面、尸體、看臺和血霧中同時探出,密密麻麻地纏向安哥拉的四肢、脊背和頭顱,想把他釘成一件展示在圣坑中央的戰利品。

“跪下。”

饑渴者化身笑著開口,赤冠發出低沉鳴響,整座受冠苦界都開始對安哥拉施壓。

安哥拉只是咬碎一口血沫,背后的斯巴達克斯猛地抬臂。

六百柄逆槍同時墜落。

轟轟轟轟轟——

那些血鉤被長槍一排排釘碎,連同地面上浮現出來的赤冠紋路一起崩裂。

安哥拉踏著碎裂的血紋往前沖,整個人像在一條不斷向前鋪開的反叛之路上狂奔,速度越來越快,氣勢越來越重。

“你不是想加冕嗎!”

他一刀砍在饑渴者化身肩頭,刀鋒撕開血肉,帶出大片猩紅光漿。

“老子今天就把你的破冠連腦袋一起剁下來!”

饑渴者化身肩膀被砍開,卻笑得更加興奮。

“好!”

他反手一拳砸在安哥拉胸口,這一拳落下的瞬間,整個受冠苦界的看臺同時爆發出歡呼。

數萬、數十萬、數百萬道虛幻觀眾的吶喊從四面八方壓來,全部灌進這一擊里。

安哥拉胸口頓時塌陷,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穿三層由血石堆成的階梯。

可他剛一落地,背后的斯巴達克斯便用一根斷槍撐住地面,硬生生把他從血泊中提了起來。

他繼續往前走。

一步,兩步,第三步落下時,六千逆槍已經全部浮現。

那些長槍懸在他背后,密密麻麻,如一片逆天而起的槍林。

饑渴者化身終于微微瞇起眼。

“哦?”

安哥拉雙手握住斬刀,背后斯巴達克斯也同時抬起雙臂。

下一瞬,六千柄逆槍始向中央匯聚。

所有槍影、全部在這一刻被強行壓縮成一柄巨大的長槍。

那長槍通體暗紅,槍身纏滿斷裂鎖鏈,槍尖卻亮得刺眼,像是專門為了刺穿神明胸口而被磨出來的兇器。

安哥拉雙眼充血,顱內血釘瘋狂震動,幾乎要把他的頭骨從內部撕開。

“弒神——”

他嘶吼著,背后化身斯巴達克斯跟他做出同步的動作,兩者合二為一,把那柄長槍向前投出。

“槍!!!”

長槍貫穿了饑渴者的領域,刺破看臺,刺穿圣坑,刺碎無數赤冠紋路,然后在所有信徒驚恐的目光中,正面轟進饑渴者化身的胸口。

噗嗤——

槍尖從背后穿出,饑渴者化身第一次停住了笑。

他的胸口被開出一個巨大的空洞,赤冠光環劇烈閃爍,整座受冠苦界也在這一瞬出現大片裂紋。

瑟瑞亞某座高墻城邦中,數以萬計的赤冠祭司、馭高者貴族、圣坑看臺上的忠誠信眾,同時捂住胸口。

下一刻,他們的身體從內部炸開。

彭——!!!

鮮血沖天而起,整座城邦像一只被無形長槍貫穿的血囊,城墻、宮殿、角斗場、祭壇全部在轟鳴中崩塌。

安哥拉這一槍,真的殺死了饑渴者的一條命,可也僅此而已,短暫的沉寂之后,饑渴者化身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被貫穿的胸口。

然后,他又笑了起來,那笑聲先是低沉,隨后越來越響,最后整座受冠苦界都跟著震動。

“好,很好。”

他的胸前,血肉正在緩慢蠕動,鋸齒狀的傷口一點點合攏。

“看來你身上的本事,確實不比你嘴上的本事弱,剛才那一擊,確確實實擊穿我的假身。”

他說著,緩緩伸出手,握住胸口那柄正在崩散的弒神槍。

“恭喜你啊,成功殺死了一座高墻城邦的人——剛才哪一擊,已經確切的傳遞給他們了,所有信奉我的貴族、祭司、杯官、赤冠司和觀眾,都被你一槍釘死了。”

“我這么說,你會不會覺得很高興,畢竟你恨不得殺死所有高墻城邦的馭高者。”

安哥拉半跪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

剛才那一槍,幾乎抽干了他所有力量。

背后的斯巴達克斯也出現了明顯裂痕,六根斷槍虛影斷了三根,剩下三根也在不斷閃爍。

饑渴者化身繼續向前走。

每走一步,受冠苦界的地面便有血色觸手從地下探出。

此刻勝券在握的饑渴者臉上帶著戲謔,分享欲爆棚的他對著安哥拉說道:

“我和我那些只有一副肉殼,腦子不清醒的兄弟不一樣,我沒有固定的實體……嗯,你可能不知道我說的是什么意思,不過不理解也無所謂,反正這個世界能夠理解的人也寥寥無幾。”

“你今天的表現著實讓我覺得愉悅,所以我就再告訴你一件事情吧。”

“安哥拉,你是無法打敗我的,我的精神寄宿在瑟瑞亞所有統治者的狂熱里,寄宿在每一座角斗圣坑下面,寄宿在每一個把奴隸送上看臺、把痛苦稱作榮耀、把廝殺稱作秩序的人心中。”

“只要這些東西還在,只要那些城邦、貴族、祭司和信眾還在,我就不會真正死。”

他來到安哥拉面前,臉上的笑意帶著幾分殘忍的欣賞。

“你剛才殺了我一次,可我還有很多次啊。”

話音落下,血色觸手猛地從安哥拉腳下沖出。

安哥拉怒吼一聲,強行站起,斯巴達克斯揮拳砸下,將最先撲來的觸手全部打碎。可更多觸手從四面八方涌來。

隨后它們纏住他的身體,還有幾根血色觸手直接攀上斯巴達克斯的身軀,像釘鏈一樣把那尊化身一點點拖向地面。

安哥拉咬牙掙扎,肌肉暴起,血釘在頭顱上瘋狂跳動。

他硬生生扯斷了兩根觸手,可他的力量已經見底,虛冕展開也在受冠苦界的碾壓下開始崩潰。

最終,一根粗大的血色觸手從地下探出,直接纏住他的胸膛,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斯巴達克斯發出無聲的咆哮,殘破拳鋒砸向饑渴者化身,可饑渴者只是抬手一按。

咔嚓——

那尊象征反叛與死戰的化身,被硬生生的貫穿胸口,安哥拉的嘴里噴出一口血。

饑渴者化身胸口的傷還在緩慢愈合,那里仍舊留著那柄弒神槍造成的空洞,可他的臉上已經重新掛起勝利者的笑。

他走到被觸手握持住的安哥拉面前,抬頭看著這個被吊在半空、滿身是血卻依舊死死瞪著自己的男人。

“真是遺憾啊,以你的天賦,如果再給你一點時間,你說不定真的能殺死我——你的身上其實有跟我同源的東西,只不過母親的恩賜并沒有落在你身上,你只是一個失敗品。”

饑渴者化身緩緩抬起手,摘下自己頭頂那頂赤色王冠。

赤冠一離開他的頭頂,周圍所有信徒都發出更加狂熱的低吼,像是親眼看見神明把王權遞向最完美的祭品。

“現在,你是我的了,我會幫你補全你失敗的一部分。”

他托著赤冠,一步一步走近安哥拉。

“我會讓你成為瑟瑞亞最偉大的血腥之王,我會用你的身體,殺光你身后的那些人。”

“然后,我會把你的靈魂釘在赤冠最深處,讓你永遠看著自己所愛的一切,被自己的手撕碎。”

安哥拉被觸手勒得骨頭咯咯作響,他垂著頭,像是已經沒有力氣再動,可就在饑渴者化身走到近前,準備將赤冠戴向他頭頂時,安哥拉忽然抬起臉。

他嘴角裂開,牙齒里全是血。

然后,他朝著饑渴者的臉,狠狠吐出一口混著血沫的唾液。

吐——

那口血水打在饑渴者化身臉上,順著他的尖牙和下巴往下淌。

安哥拉盯著他,一字一句地罵道:

“狗東西,你那破冠,還是留著給你自己上墳吧。”

饑渴者沒有因為那口血水動怒。

他甚至還笑了一下,伸手抹過臉上的血沫,指尖放到嘴邊輕輕舔去,像是在品嘗某種還算不錯的祭酒。

“啊,這是絕望的味道。”

安哥拉:“你真惡心。”

回應他的是更加直接的方式,血色觸手死死勒住他的胸膛、手臂和雙腿,骨骼被擠壓得咯咯作響。

而拼命掙扎,哪怕肩骨被扭得錯位,膝蓋被觸手硬生生擰開,他也像一頭被吊在屠架上的兇獸,拼命想把自己的腦袋從那頂赤冠下面挪開。

饑渴者感受到了這股掙扎,也感受到了血腥之釘深處傳來的東西。

——恐懼。

饑渴者臉上的笑容頓時更深了。

“原來你也會怕啊,安哥拉,我還以為你真像嘴上說的那樣,連骨頭里都長滿了膽子。”

“恐懼,果然比純粹的戰斗和死亡來的更甜美。”

安哥拉沒有再唾罵,他只是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整個人都在觸手之間劇烈掙動。

饑渴者說的是對的,他確實在恐懼,不是畏懼死亡,而是畏懼被饑渴者控制后的自己將要做的事情。

那頂赤冠距離他的頭顱越來越近,鋸齒狀的冠沿已經擦過他的發梢,里面傳來的刺痛像無數鐵釘同時貼上頭皮,準備順著顱骨鉆進去。

饑渴者貼近他,聲音溫柔得令人作嘔。

“放心吧,這東西很快的——”

咔嚓。

一道極輕、極快、極干凈,伴隨著火焰嘩啦的斬擊聲響起。

饑渴者的話音斷在半空,他錯愕的看著自己的手……他的手飛了起來。

這是字面意思上的飛了起來,那只托著赤冠的手,從手腕處被齊齊切斷,斷面平整得像被無形的線從中劃過,鮮血甚至慢了半拍才噴出來。

那只斷手,正托著赤冠向上翻飛。

下一刻,一只修長而白皙的手,穩穩接住了那頂赤冠。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戰場中央多了一個人。

金發金眸,面容俊美得近乎不真實,整個人站在血腥、尸骸和赤色光霧之間,卻干凈得像剛從另一層現實里走出來。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赤冠,饒有興致地轉了轉。

冠上那些足以污染靈魂的血色紋路,正試圖順著他的掌心往上爬,可還沒來得及觸及皮膚深處,就被一層更加高位的偉大靈性直接壓了回去。

咔嚓——

第二聲劍鳴響起。

背負三對光粒子羽翼的梅塔特隆已然浮現在看戲結束,下場代打的老父親背后。

白色長袍在血風中展開,胸前神秘符號流轉發亮,頭頂光冠熾烈,雙手各持一柄燃燒著神圣火焰的長劍。

劍光交錯的瞬間,束縛安哥拉的血色觸手被全部切斷。

安哥拉從半空墜落,重重砸在地上,滿身是血地撐住地面,胸口急促起伏,眼睛卻死死盯著這個突然出現在戰場中央的男人。

夏修沒有回頭,只是隨手拋了拋手里的赤冠。

他看向饑渴者化身。

后者斷腕處的血肉正在瘋狂蠕動,領域深處的圣坑也隨之震動,顯然準備重新接管規則,把這個突入者也拉進受冠苦界之中。

夏修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滾遠點,惡心的家伙。”

話音落下,屬于夏修的冠冕,直接覆蓋了饑渴者的領域。

冠冕展開·失控世界——

偉大靈性·加持——

世界泡·加持——

受冠苦界那層由鮮血、看臺、圣坑和加冕構成的規則,像一張剛撐起來的獸皮,被更高層級的失控參數當場壓住。

下一瞬,饑渴者化身的身體開始出問題。

失控參數調制:血肉操術·逆轉——

失控參數配合牢夏的血肉操術,一下子把以操持血肉聞名的舊日支配者母胎的子嗣拉爆。

只見饑渴者的手臂突然反向抽搐,胸腔里還沒愈合的傷口猛地炸開,肋骨像活物一樣向外翻卷,血肉不受控制地蠕動、分裂、增殖,又在增殖到一半時自行潰爛。

更可怕的是,連他的神性都開始紊亂。

原本順著圣坑與信徒匯聚而來的血氣,在半路上突然失控分流,有的倒灌回城邦兵體內,有的撕開祭司胸口,有的在地面炸成一朵朵血花。

饑渴者猛地跪下,渾身每一處都在噴血。

短暫掙扎之后,饑渴者的身體終于塌了下去,胸腔鼓起最后一次,隨后轟然炸開,濃稠的血水潑滿地面。

可下一刻,遠方某座高墻城邦內,成片赤冠祭司與馭高者貴族同時慘叫,他們的身體被無形力量抽干,整座城邦上空升起一道血柱。

饑渴者再次重生。

他的身影在血柱中重新凝聚,胸前傷口恢復,斷腕接續,鋸齒狀尖牙重新合攏,只是那張臉上再也沒有剛才那種戲弄獵物的從容。

他飛快拉開距離,眼底第一次浮現出荒誕與驚懼。

不是……要不要這么離譜,自己竟然在血肉領域被人拉爆了。

他竟然會失去對自己血肉的操控,而且,還是用這種憋屈到近乎羞辱的方式,硬生生賠掉了一具假身。

他剛才被自己失控的血肉、唾液、膿血和器官分泌物給淹死的。

通俗點來說,剛才的爆漿和器官大亂斗特效不是他死亡的根本原因,他死亡的根本原因是……被自己的口水給淹死!!!

這是什么離譜和惡趣味的領域!?!

夏修站在原地,臉上帶著一股明顯的晦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赤冠,隨后像丟臟東西一樣,把它隨手扔在腳邊。

下一瞬,[尊者·萬法不侵之資訊]展開,隨后,那頂還試圖蠕動、污染、重新呼喚圣坑權柄的赤冠,被他一腳踩下。

咔嚓——

赤冠碎裂,血色光環的余輝在他鞋底下炸開,隨后被萬法不侵的姿態碾成一片死灰。

夏修抬起眼,目光終于落向安哥拉。

安哥拉也在看他。

那一瞬間,他腦中那些還在刺痛的血腥之釘,像是同時被某種更古老、更深層的聯系壓住。

他不知道該怎樣形容那股感覺。

那像是一個從來不知道自己來自何處的人,突然在尸山血海中聽見了血脈深處的回聲;又像是一個被鐵鏈拴在角斗場里長大的野獸,第一次看見了自己真正的源頭。

強大、陌生、熟悉。

“感受到了吧。”

安哥拉沉默了一會兒。

他想站起來,可剛才那場領域對沖已經榨干了他的力氣,骨折的腿剛一發力,整個人便重新癱坐在地上。

他只能撐著地面,抬頭看向夏修,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自己。

“抱歉,我現在的狀態不好……”

話說到這里,他忽然卡住。

他明明感受到了那股聯系,也明白眼前這個人和自己之間必然存在某種無法否認的關系,可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場面一時間有點尷尬,習慣極致嘴臭輸出的安哥拉也不知道說點什么。

夏修對此倒是很有經驗,葫蘆娃收集到現在,他已經很清楚這種場面該怎么處理。

“你希望我做什么?”

安哥拉怔了一下,隨后,他回過頭,看向身后那些跟隨自己一路殺到這里的戰友。

他們已經只剩下不到兩千人,很多人連站都站不穩,卻仍舊握著武器,死死盯著外圍那些高墻聯邦的軍隊。

接著,他又看向遠處重新凝聚身軀的饑渴者,以及那一圈又一圈包圍在山地外的高墻聯邦軍團。

炮陣、戰車、飛行器、赤冠祭司、馭高者貴族,還有這處從骨頭里都爛透的世界。

安哥拉咬了咬牙,聲音低沉,卻每個字都像從胸腔里擠出來。

“請你……”

他說到這里,像是覺得這個詞太輕,又硬生生改口。

“不,請帶走無辜之人。”

“然后……”

他抬起頭,眼中血色尚未褪盡,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清除這艸蛋的狗屎世界!”

夏修笑了。

“如你所愿。”

話音落下,他腳下的影子開始蠕動,他的偉大靈性,在這一刻直接越過戰場,越過城邦,越過山脈與荒漠,朝著整個瑟瑞亞位面鋪開。

這是[奇跡者]對一個中等位面的俯瞰。

一只從世界之外垂落下來的偉大靈性之手手,正悄無聲息按住整顆腐爛星球的表皮,然后沿著每一條地脈、每一座城邦、每一個仍在呼吸的靈魂,開始讀取這個世界真正的顏色。

于是,瑟瑞亞在夏修眼中變了。

荒漠、山脈、沼澤、高墻城邦,全都褪去了物質表象,只剩下無數靈性資訊構成的光點。

這些光點幾乎全是血色,但那血色并不純粹,,其中九成以上,都混著發黑的油污、腐爛的金線、痛苦凝成的倒刺,還有一層像看臺歡呼般反復震蕩的癲狂波紋。

那是被卡薩格拉同化過的人。

他們或許沒有親手釘過血腥之釘,或許沒有跪在圣坑前祈禱,可只要他們歡呼過、下注過、把奴隸推上過角斗場,把別人的痛苦當成秩序與娛樂,他們的靈魂就已經被饑渴者舔過一遍。

整個世界,九成以上的人都是這種顏色。

他們活著建立城邦,維持法典,主持祭祀,把角斗寫進社會結構里,然后一代又一代地把別人送進圣坑。

而剩下那一成,則完全不同。

他們的靈性也是血色,卻沒有那種膩人的污濁。

那血色更像戰場上真正燃起來的火,是被壓迫者咬牙爬起來時從傷口里涌出的熱血,是明知道會死也不肯跪下的怒意。

安哥拉是這種顏色,他身后的起義軍也是這種顏色,瑟瑞亞其他角落里,還有不少藏在礦洞、廢墟、奴隸棚和地下水道中的人,同樣保留著這種顏色。

他們恐懼,痛苦,虛弱,卻還沒有把別人的苦難當作理所當然。

所以,他們將得救。

其余的……全部清除!!!

冠冕展開·世界調制模式——

瑟瑞亞的天穹像是被一層金色程序覆蓋,無數細密的調制光紋沿著世界邊界流動,迅速鎖定那一成尚未墮入饑渴者同化體系的人。

礦場深處,有奴隸抬起頭。

沼澤邊緣,有逃亡者抱住懷中的孩子。

廢棄角斗場底層,有被鎖鏈捆住的老斗士茫然看向上方。

山陬之原上,安哥拉身后的起義軍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一層溫和卻不可抗拒的偉大靈性籠罩。

下一瞬,他們消失了。

那一成不甘墮落之人,包括所有跟隨安哥拉血戰至今的反抗軍,都被夏修從瑟瑞亞地表直接拔起,傳送進高懸于軌道之上的劍級護衛艦。

整顆位面,頓時空了一塊。

山陬之原上,只剩下夏修、安哥拉、饑渴者,以及那些已經被卡薩格拉同化的城邦軍團、赤冠祭司與馭高者貴族。

安哥拉怔住了。

他回頭看向身后,那里本該有他的兄弟、戰友、家人,還有那群跟他一路從圣坑殺出來的人。

現在,全都不見了。

可他能感覺到,他們還活著,他們被帶走了,被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從這片注定要被清洗的狗屎世界里帶走了。

饑渴者的臉色終于徹底變了。

“你做了什么——”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夏修腳下蠕動的影子,終于露出內在恐怖的靈性軍團雛形。

四道身影從影子中浮現,最開始,她們都很小,像四個不該出現在戰場上的少女,安靜地懸浮在夏修身后。

[帕拉斯]白發束帶飄起,眼眸空白,手中握著一柄斷柄彎鐮,身后六翼透明如圣羽。

[茱蒂絲]懸浮在地面之上,鐘形圣裙像層迭鳥羽,頸間詞印絲帶無風自動,文字在上面自我生長。

[瑞秋]腳不觸地,銀白束縛帶纏繞雙腿,身后拖出黑白殘影,像隨時會沿著某條無人能追上的軌跡滑走。

[阿金尼]則最安靜,身軀柔弱得像個孩童,白裙邊緣被黑焰灼穿,腰部以下近乎化作焰霧。

夏修低聲說了一句:“啟動序列——42。”

文明鎮壓武器·忤逆天穹之女·解放——

四道身影同時抬頭,下一刻,影子向天穹倒卷,她們的形體開始暴漲,文明鎮壓武器開始露出她們真實的模樣。

她們的體型越來越大,一千米,五千米……

四尊巨型人形本征武器,從夏修的影子中被徹底釋放出來,跨越地表與云層,懸浮到瑟瑞亞軌道之上。

她們每一尊都高達數十公里,身后展開六只巨大鳥類翅膀,肢體結構帶著明顯異類特征,羽毛覆蓋的手腳、鋒利爪子、蛇尾般拖曳的下半身,在軌道光輝中投下覆蓋大陸的陰影。

她們的面容無法被看清。

所有試圖觀測、記錄、理解那張臉的人,腦海里都只剩下一片刺痛的空白。

四尊忤逆天穹之女,開始環繞瑟瑞亞。

[帕拉斯]位于第一軌道,像緩慢巡行的白色災月,[茱蒂絲]懸在更高處,張大嘴巴口,卻沒有聲音傳出。

[瑞秋]拖著黑白殘影,沿著不規則軌跡切過所有可能逃離的線路;[阿金尼]則安靜地垂在世界陰影面,黑焰從她裙擺下方滴落,像即將點燃整顆星球靈魂的火種。

“你剛才有句話說的對。”夏修突然對著饑渴者說了一句話。

饑渴者一臉茫然:“什么?”

“你說你跟你那些只有一副肉殼,腦子不清醒的兄弟不一樣,我想說確實如此。”

“畢竟他們的福氣沒有你大,能夠一次性吃我三次領域,外加一次文明格式化。”夏修對著一直試圖搞小動作的饑渴者如是說道。

饑渴者一臉驚恐:“你……到底是……”

夏修沒有多說什么,他站在山陬之原上,釋放今天的第三個領域展開。

冠冕展開·幀數世界——

“現在,世界開始加速。”

話音落下,瑟瑞亞的時間幀數被強行上調。

天穹之上,太陽像一枚被撥快的金色齒輪,沿著天空迅速滑過,緊接著黑夜壓下,月光掠過荒漠、毒山與腐蝕沼澤,隨后新的白晝再次升起。

日升,月落。

月升,日落。

光影在整顆星球表面瘋狂交替,高墻城邦的陰影一會兒拉長,一會兒收縮,河谷水面在明暗之間反復閃爍,像整個世界都變成了某種被加速播放的戰爭紀錄。

而四尊文明鎮壓武器,開始繞行。

原本需要漫長時間的文明格式化進程,在牢夏牌世界加速器的影響下,開始快速旋轉。

白色的[帕拉斯]開始帶來崩壞。

城邦里,那些赤冠祭司、馭高者貴族、圣坑看臺上的狂熱信眾,一排排走出宮殿、軍營與角斗場,他們的眼神逐漸空白,身體仍然保持著前行姿態,哪怕腳掌磨爛、骨頭斷裂,也繼續追隨天穹中那道白色影子。

舊信徒幻影在街道上排成隊列,低聲重復帕拉斯的語句。

于是,整座城邦開始自我遷徙,自我消耗,自我崩壞。

無聲的[茱蒂絲]帶來靈魂的寂靜。

瑟瑞亞的語言系統開始坍塌,所有依靠血斗儀式維系的組織鏈條,被茱蒂絲一句無聲詠述碾成碎片。

[瑞秋]劃過第三道軌道。

所有試圖逃離的飛行器、地下車隊、貴族私艦和軍用運輸裝置,都在啟動的瞬間被壓進凝滯軌道,戰機在空中解體,逃生列車停死在隧道里,城邦的退路被一條條掐斷。

最后,是[阿金尼]。

當追隨、失語與封鎖完成之后,她伸手點燃了那些已經被卡薩格拉啃空的靈魂。

黑焰從祭司胸口、貴族眼眶和看臺信眾的骨縫里亮起,一座座角斗圣坑從地基深處開始燃燒,石磚里積攢了數百年的血,被燒成一層灰黑色的塵。

日月仍在瘋狂輪轉,文明格式化的進程無法解除。

在幀數世界的加速中,瑟瑞亞對卡薩格拉的供養體系,被四尊文明鎮壓武器一點點碾碎。

饑渴者終于開始恐懼。

“不,你不能這么做!!”

他試圖撲向夏修,但是夏修只是隨意的瞥了一眼,幀數世界輪轉一圈,他所在的區域,像被從完整世界影像中扣出來的一塊壞片。

偉大靈性加持·掉幀——

明明夏修就在前方,可他每一次伸手,都像隔著數十個被掉幀的時間片段;明明軌道上的四尊鎮壓武器正在清除他的信徒,可他每一次抬頭,看到的都只是已經發生過的殘影。

他碰不到夏修,也碰不到文明鎮壓武器,只能困在掉幀區域里,看著自己的城邦一座座熄滅,圣坑一座座崩塌,赤冠祭司一批批燒成空殼。

“停下!”

饑渴者嘶吼著,聲音里第一次沒了愉悅。

這次,輪到他陷入恐懼了。

“你不能這樣做!我的母親是盧克蘇,你這樣子做,祂是不會放過你的。”

語無倫次的饑渴者,甚至開始像個嚇尿的小屁孩一樣,拿出舊日支配者母胎來威脅夏修。

沒出息的家伙,為了活命,連“母親”這種詞匯你都說得出口。

舊日支配者母胎可能確實是你的媽,但是舊日支配者母胎真是你的媽又完全不太可能。

祂能生下你,也能把重新塞回去當球玩,信祂是你媽會來救你,還不如信四君主是你爸來的更直接呢。

“我的子嗣被打了我會出來給他出口氣,而你呢,你現在多叫幾聲,看看祂認不認你這子嗣。”

夏修則是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嘲諷意味拉滿。

掉幀中的饑渴者現在什么都不顧了,它對著夏修語無倫次地說道:

“你……你想一想你剛才傳送走的哪些人,還有你現在要保護的人,他們身上也有我的印記,你這樣子會連他們也一起殺死的。”

夏修站在掉幀區域之外,金色眸子像是看可憐蟲一般的看著饑渴者。

“這就是你最后的底牌,毫無意義的威脅?”

他輕輕抬手,幀數世界再度上調整。

“你說的這些東西,對于奇跡者來說什么都不是。”

世界泡·巨匠造物主——

世界泡加持·抽幀——

此時此刻,劍級護衛艦內,那些被提前傳送走的人,身上也浮現出一縷縷細小的血色幀影。

那是卡薩格拉曾經留下的污染。

血腥之釘的疼痛記憶,圣坑歡呼的幻聽,角斗規則刻進靈魂里的殘余陰影,全部被夏修從他們的靈性資訊中一幀一幀抽出。

這些腐蝕幀被送回瑟瑞亞,被拖入加速的幀數世界,與卡薩格拉的圣坑體系一并燃燒。

安哥拉身上的血腥之釘,也在這一刻劇烈震顫。

那些釘入骨髓與神經的“污染幀數”,被夏修精準剝離出來,拖入世界加速的洪流中,讓它們在極短時間內走完原本需要折磨一生的腐爛周期。

疼痛還在,傷勢也還在,可那股屬于卡薩格拉的同化,正在從安哥拉的靈魂深處被一點點拔掉。

安哥拉癱坐在山地上,抬頭看著日月瘋轉,看著城邦焚滅,看著那個曾經壓在整個瑟瑞亞頭頂的血腥神性,在抽幀的牢籠里一點點失去自己的根系。

饑渴者的身體開始變淡。

他的信徒,在[帕拉斯]的追隨中耗盡,在[茱蒂絲]的詠述中失語,在[瑞秋]的軌道下墜毀,在[阿金尼]的黑焰里歸零。

他拼命想要抓住什么,卻只能抓到一片片錯亂的時間殘幀。

夏修的聲音,在最后一輪日升時落下,模仿著安哥拉的語氣,對著饑渴者說道:

“喂,卡薩格拉,回去找你m喝奶去吧。”

啪——

伴隨著文明格式化程序的完成,卡薩格拉直接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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