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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章 雁來


更新時間:2026年04月29日  作者:季越人  分類: 仙俠 | 修真文明 | 季越人 | 家族修仙:開局成為鎮族法器 
少年立在天地之間,面色一變再變,最終低下了頭,重新抬起之時,神色中只留下一點惋惜之色了,他嘆道:

“千番算計,最后還要仰仗魏王…”

出奇的,這真人被設了這么大一個局,神色中卻沒有太多不滿,不知是被一個金丹道統如此算計,早已認命,還是早就對續來壽命的代價有了預判,他只笑道:

“本還想掙扎一二,想來也不過徒惹魏王笑話。”

李周巍挑眉,笑道:

“我且問你,好端端的,怎么選了這么個地界?”

司徒霍一怔,卻已經擺正了心態,道:

“稟大王,當年的素免得了魔胎,假意暴露蹤跡給我,就是將魔胎養育在外海的一處洞府,我得了蹤跡,在那煉化了魔胎,突破成功,一路往西回來,此地是第一個落腳的、有點人氣的地界。”

李周巍亦聽明白了,道:

“素免明白自己必死于你手,卻也有算計,當年我家叔公點化群修,他特地設了方位,就是為了讓你早點撞上我家的因果!”

司徒霍卻也明白過來了,這真人冷笑一聲,道:

“無謂之舉!”

畢竟有金一的支持,司徒霍是貨真價實的跑到天涯海角也無用了,可素免見不得他逍遙,多料一分身后事,非要他一突破就迎面撞上。

言者無意,聽者有心,韓禮卻微微凜然,明白了這一處坊市是如何誕生的,可他還來不及感慨,那魏王終于將目光投向他。

此時此刻,韓禮終于感受了旁邊的老家伙面對的是何等壓力,哪怕對方的目光只是含威不露,自己的神通都在不斷警示自己。

‘危險…’

他謹慎地行了一禮,恭聲道:

“見過魏王!”

“難得…”

墨衣青年贊了一聲,道:

“舊帝在江淮一陣游走,到底走脫了你這么份命數,也難怪能在那茫茫的外海之中得了叔公留下的傳承。”

韓禮悚然而驚。

‘傳承?’

他所得傳承不少,可要論到那貧瘠的外海,那只有一位前輩!

‘谷風真人!’

‘也是…昭景真人本就有精于控火的威名!’

這真人一時啞然,動了動唇想要開口,就已經看到司徒霍那滿臉的冷笑,那雙眼眸之中幸災樂禍,含義不言而明:

‘嘿…你小子光會看熱鬧…也滾過來致忠孝罷!’

韓禮一時啞然,低聲道:

“原來是…昭景前輩的…遺留,晚輩感激不盡…”

他正了正神色,目光鄭重起來,行了一禮。道:

“當年我韓家能逃出生天,來到外海,也是托了貴族清虹前輩的恩情…晚輩代韓家謝過魏王!”

這一禮明顯鄭重得多,李周巍精通族史,自然是一聽就明白,點頭道:

“東硫島的韓家?倒也是有緣…”

“是…晚輩…”

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卻見到眼前的青年隨意的揮了揮手,道:

“也算你有機緣,不必多念什么情,去罷,天下雖大,你的道統卻沒有好路走,避得遠些罷!”

韓禮聽了這話,先是呆立,面上仍然帶著感激之色,心中卻隱隱松下來,甚至有了如蒙大赦的感受。

不錯,他固然是受了那谷風真人的機緣,得了不錯的寶貝,可要計較起來,類似的機緣最少也有三五道了,沒有了那機緣,他固然要吃些苦頭,可本質上無礙于神通…

如若真是什么前輩,見了什么后人,他自當照撫一二,可要是讓他跟著明陽去海內征戰,讓自己辛辛苦苦九死一生搏來的神通卷入那福禍未知的大局之中…也實在令他難以接受,反而更重要的是自家先人曾經被李家所救,如果眼前的魏王提了,那他應于本心,終究還是得去。

‘成了海內大局的棋子,就算是神通,該死時照樣要死…只能當做是還了當年的恩情了…’

他能得了這份寬恕,不免多了份感激,深深行了一禮,道:

“魏王、昭景前輩的恩德,晚輩惦念在心…”

李周巍已轉過頭不理他,這位保木一道的真人自識相地退走了,一旁的司徒霍倒是看急了,上前一步,拱手道:

“大王!這是…”

青年看了他一眼,這老東西立刻低頭不說話了,李周巍則收了劍,心中平靜。

他同樣計較的清清楚楚。

‘這韓禮有幾分氣象,可真到了我麾下,也沒有什么可以稱道的…有一份善緣在外,好歹也是位神通。’

于是吐了口氣,看了看腳底下一片狼藉的坊市,抬起手來,屈指一彈,頓時萬道天光從天而降,燦燦地鋪滿此島。

玄狡行走法!

此法乃是土德之術,不僅僅只有太虛行走的內容,更有搬運之術,調動了地脈,一時間轟轟作響,島嶼舒展了許多,又彈出一枚靈資落地,使得靈機一振。

‘到底是叔公當年的授道之所,壞了諸修的地界,就當是補償了。’

這才踏入太虛,直奔西方而去,司徒霍自覺跟上,低聲道:

“魏王這是回海內?”

李周巍搖頭,隨口道:

“去南海,找你另一位同僚。”

海風急驟。

天光破浪,從遠方疾馳而來,男人的身影漸漸放大,白金色的道袍在風中稍稍浮動,遠方的群島已經顯露在視野之中,他的面色卻越發鄭重。

‘南順羅阇…’

可李曦明的目光難免有些復雜。

‘原來這位長輩,我早就見過了,想來也是這么一回事,當初換取華陽王鉞,是他送我到湖上,得以換得,仔細想一想,華陽王鉞這樣好的寶貝,我輕易所得,興許也是他在中間勸說…’

這個人情實在不小,當年李家一窮二白,李曦明可以說是一頭霧水地成了神通,在天下闖蕩,一不知賤貴,用靈粹煉了靈胚,二不知好壞,隨意被扯入他人局中,如今想來,實在汗顏。

‘華陽王鉞是我家的第一件明陽靈器,也是至今唯一一件不增不減,不添不煉,仍然能被捏在魏王手上的靈器…嗐!實在要謝他…’

他滿心憂郁地落在了島上,很快有黑甲修士來迎他,恭聲道:

“真人里頭請!”

一別數十年,此地幾乎沒有大的變化,仍然矗立著那一座一手張花,一手掐訣的法身,李曦明當年覺得是極為威風,如今仔細一看,卻也不過如此。

‘看樣子,這法身也就和廣蟬相類…’

穿過漆黑的宮殿,終于見到那玉石寶座,可當年的老前輩天桑林早已不在,端坐在寶座上的只有一具森森的白骨。

似乎感應到李曦明入內,這白骨才舒展手腳,皮肉復生,露出那張略顯得蠟黃的臉龐來,搖了搖頭,睜開雙眼。

睹見李曦明的一瞬,他目光略有變化,起了身,笑道:

“原來是昭景道友來了!”

李曦明苦笑一聲,道:

“不敢!”

如果一切無誤,眼前的這位應當是玄鋒叔公遺落在外的血脈,也就是自己的族叔…

李曦明其實沒有什么不適,修仙者的輩分向來會夸張些,自己同樣有一位叔叔,至今還在寧家主持大局。

‘說來…也是玄鋒叔公的子嗣來著,年紀甚至還要小的多…’

他側過身來,那真人則起了身,拉他在案前坐下,笑道:

“說來,能除去那慶濟方,叫他死得極不痛快,也要謝謝魏王,能借他那一縷氣象,頗有益處,實在是難得…”

這話雖然客氣,李曦明卻聽出了若有若無的疏離感,他心頭暗暗一嘆,輕聲道:

“都是自家人…不算什么。”

那真人面上仍然帶著笑容,目光平移,神色卻沒有多大變化,可在對方的目光下,到底點了點頭,抬起玉壺來,為眼前的李曦明倒了茶,道:

“我在海外面闖蕩,借了角中梓的名頭,居然沒有和道友通過姓名——在下江雁,黎夏出身,如今是南海人士…”

他面上的光彩終于褪去了,面上的皮肉移動,身軀發出細微的聲響,終于顯露出真正的容貌。

他看上去不過二十七八,長眉俊目,灰黑色的瞳孔很是深邃,明明是很成熟的年紀,卻有一股散漫的瀟灑,看上去像是剛成家立業不久的青年,只是盼顧間有些許的冰冷。

這樣一張臉…說他是俊朗,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貴氣,說是粗獷,亦見不得流俗的粗魯,既做得了仙族的公子,配在鄉里的農戶面上也不顯得突兀。

沒有顯露這張臉龐時,他不過是姿態與氣質有股熟悉感,如今顯現真容,頓時叫李曦明屏息而坐,心中有一股熟悉卻又陌生的感受,讓他甚至有些雙眼發澀了。

這真人暗忖道:

‘是我家人的風姿!這樣的神態與氣度,如今已經見不著了,也只有長輩們有…’

這讓他有落淚的沖動,李曦明接了茶,緩了緩情緒,并不意外,他來之前已經思慮許久,只輕聲道:

“當年海內動亂,族中弱小,叔公…叔公雖有外室,本想著安頓在郡中,不會有誤,不曾想遇到了這種天災,讓你在外多年受苦…實在是我們的不是…”

江雁笑著搖頭,道:

“不苦。”

李曦明提起當年的事,只覺得口中發苦,只當是他在反諷,低低地道:

“你父親他一輩子…面對的不是血與火,就是恨與淚,后悔的事情并不多,獨獨你的事情,他死也要囑咐,囑咐到了我大父身上,等到他要去了,又小心翼翼地傳給我…我當時還想,找不到你,我又要托付給誰…我明白你心里有恨…”

江雁的笑意終于被驅散了,他眼中顯現出幾分復雜,抬起手來,神色卻沒有李曦明意想之中憤怒或是不悅,他反而嘆了口氣,道:

“真人言重了,我見過父親,若要說恨他,大不至于…他與我有生情,但無養恩,當年無限幻想中諸多景象,我一度不能自拔,如今已經一一看破…”

“我自小流離失所,跟隨師尊修行,后來師尊被慶濟方所殺,以性命護送我僥幸逃脫,從南疆外出時,本就是父親放了我一命,他那時應當不會想到,他箭下的…是自己的兒子。”

“如果一定要說恩,我只承了他這一箭的恩情,這恩情在我騙開大陣,除去遲炙煙和那樣多的青池修士時,也順勢還給他了。”

他頓了頓,正色道:

“可去了南疆,我自有我的運數,父親的事跡我也聽過,我吃的苦遠不如他多,機緣也足,以至于今日修出了名堂來,報了師尊的仇怨…”

他目光澄澈,輕聲道:

“當年在江上遙遙望他那一眼,我亦知道我的流離亦非他所愿,有了答案,江雁已經很滿足,他戰死江邊,我為有這樣的父親而驕傲…可真人,我與他已經兩清了。”

李曦明沉默下去,江雁那雙灰黑色的眼睛動了動,盯著他看,很是客氣地道:

“如果今天來的是玄宣前輩,江某亦很樂意叫他一聲大伯,可真人輩份不如我,我不去真人面前拿大,這才稱一句道友,絕非有它意。”

“但凡湖上來人,該是什么輩分稱呼,我自當客氣地答了,什么晚輩來尋我,我也指點不誤,以全我父親之情…就像我當年成全道友拿取華陽王鉞一般!”

他重新為李曦明添上茶,輕聲道:

“我過慣了逍遙日子,又化生了巫身,捏身軀如泥面,也再沒有什么子嗣、香火可言。”

江雁笑了笑,道:

“真人若是要我回歸湖上,認祖歸宗,承什么香火,給我膝下又認幾個子嗣,當什么祖宗,我不喜歡,也絕無可能了。”

眼前的真人久久沉默。

見到這一幅場景,江雁似乎有一瞬的不安,輕聲道:

“有時…江某也想過,我若真的平安降生在湖上,指不定也能承先父之志,驅外敵,撫百姓,興許有一番作為,可我終究流散出去了,如今這樣是最好,你我都體面。”

這青年模樣的男人低下眉來,準備迎接眼前真人難以置信的反問,可他久久沒有聽到一句話語,江雁只好重新抬眉。

眼前的真人兀坐在位子上,似乎有些出神,在這一瞬間,他不知怎么地,突然從這位聞名江南的昭景真人面孔上瞧出一點老態了。

在他有些驚訝的目光中,李曦明沉思了許久許久,終于開口了,同樣沒有什么不可置信、沒有什么不甘,而是極輕極輕地道:

“這可不行…你要是出生在湖上,要么指不定被哪家害死了,要么殫精竭慮,耗盡了心氣與野心,也不能有今日的成就。”

聽了這話,江雁有些出神,可李曦明已經抬起頭來,道:

“江道友,江道友…叔公是給你取過名字的,字輩…是淵,叫漁,我看過碑文與記載,這個漁,本有一塊玉牌,是你母親給你起的…”

“我知道。”

江雁輕輕地道:

“那時,母親叫我漁兒。”

李曦明一下失了聲,他低聲道:

“江道友,我只求一件事,能否讓…讓李淵漁,給幾位長輩…上一炷香…”

他的話到這里戛然而止,這位真人突然又改了口,急道:

“不必上香,不必上香,只求你私下寫一封信,我到了湖上,也好燒回去給幾位長輩,和他們說上這么一聲…就說…”

“淵漁,找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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