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難眠的,不止激情雙排的兩位。
“小姐那邊什么情況?睡了嗎?”
前三十年睡不醒,后三十年睡不著,孤獨的四太尤為如此。
她為什么倡議喝酒?
單純只是為了放倒某人嗎?
也是想借助酒精助眠而已。
可惜。
事與愿違。
面對身披華貴睡衣的四太,專門服侍小姐的保母低頭垂眼,“應該還沒有。”
四太挑了挑鳳眉,“怎么說?”
“剛剛江先生讓我拿了兩臺電腦進去,并且要求安裝一款LOL的游戲,小姐和江先生應該是在打游戲。”
打什么?
四太走神,繼而光潔的額頭擠出褶皺。
就算長夜漫漫,可折騰來折騰去,也接近凌晨了。
這個點,居然打起游戲來了?
年輕人玩得這么花嗎?
她把萬能鑰匙都掏出來了,難道是讓對方拉著閨女打什么LOL的嗎?
孤注一擲四太呼吸變沉,變重,礙于保姆,只能含怒說道:“年紀也都不小了,竟然還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不知道熬夜最傷健康嗎?”
保姆默不作聲。
自己殺過去?
肯定不合時宜。
不提兩個年輕人,她都有些抹不開臉。
可是干著急?
這也不符合四太的性格。
她稍作尋思,旋即當機立斷,威嚴道:“去把網斷了。”
“啊?”
保姆錯愕抬頭。
“啊什么啊?拔網線,會不會?不會就找會的人。”
“好、好的。”
保姆趕緊領命而去。
奢華的臥室內,四太傲然拂袖,“豈有此理。”
“奶我快點,開大。”
不論是生活還是游戲,找準自己的定位很重要,比起風騷的亞索,溫柔的索拉卡無疑更貼合何以卉的屬性,和上一把糟糕的中野聯動不同,這一把兩人在下路搭檔,堪稱天作之合,你艾希我奶媽,壓得對面的女警和拉克絲喘不過氣。
電子競技,數據說話。
十分鐘不到,在雙方打野都沒干涉的情況下,江老板操作的寒冰射手完成兩次Doublekill,領跑全場,提前鎖定本局的MVP。
最有趣的,倒不是上把坑人這把carry。
而是又碰見了那個脾氣不是很好的諾克薩斯之手。
去了對面。
曾經如日中天的LOL江河日下,玩家大量流失,相當一部分都開始去與生活對線,再加上大晚上,接連匹配到一起不值得意外。
怎么不等一會再開游戲呢?
說不定就避開了。
多不好意思。
看著女警突然站在兵線后面不動,即使沒法潛入對方隊內聊天頻道,和暴躁的諾克薩斯之手當過隊友的江老板也猜得到大概發生了什么。
肯定是諾手老哥又開始上壓力了。
雖然他倆換了英雄,但上把才友好的交流過,他倆記得對方,想必對方也是如此。
玩游戲最扎心的是什么?
就是現在這種情況了。
坑了自己的菜雞去了對面結果大發神威,殺傷力相當于正反手兩巴掌,那位打字速度堪比機關槍的諾手這個時候恐怕正噠噠噠瘋狂沖下路雙人組開火呢。
拉克絲倒是停一下,然后又走兩步,而女警多半是受不了氣的人,一直擱那罰站,當然,鍵盤估計是沒閑著。
“咻——”
一只碩大的冰箭輕而易舉的砸中女警,不用江老板指揮,何四小姐立馬在女警腳下丟沉默束縛,逼u逼u逼u——寒冰箭如雨發,無視拉克絲的技能騷擾,很快將女警又一次送回了泉水。
偷襲?
全力以赴,才是對對手最大的尊重。
“牛逼啊,寒冰加奶媽竟然能殺穿女警和拉克絲。”
“這把抱大腿。”
“打野快來上路,這諾手是煞筆。”
隊內氛圍立即不一樣了,和上一把天壤之別。
個人實力,完全可以改變環境。
發揮神勇的江老板這一把不裝高冷了,迅速敲字回復:“基操勿6。”
索拉卡:“6。”
把兵線送到塔下,江老板心滿意足的回城,扭頭,郁氣全消,“這把妥了,二十分鐘解決戰斗。”
“凱特琳掛機了。”
不是所有人都有江老板和何四小姐這樣的抗壓能力和心理素質,女警第三次被擊殺后,遲遲沒有上線,十有八九心態崩了。
玩游戲,最怕碰到這種情況,影響游戲體驗,可是江老板也能理解。
“那你去上路吧,幫幫鱷魚。”
“不去。”
索拉卡拒絕。
“為什么?”
“我擔心德萊厄斯跳起來一斧頭劈死我。”
江辰沒繃住,捧腹大笑,“有什么好怕的,你裝備比他都好,你要是去他面前跳個舞,他今晚恐怕睡不著了。”
“你怎么這么記仇。”
何四小姐犀利評價。
得意洋洋勝券在握的江辰正要說話,電腦屏幕陡然卡頓,提示網絡異常……
沒過一會。
游戲掉線。
江辰錯愕,再看輔助屏幕,結果和他一樣。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驕兵必敗?
何以卉立即嘗試重連,可還是登錄不進去,發現并不是游戲的問題,而是電腦沒有了網絡。
“你去叫人。”
她吩咐。
不是公主病。
睡衣都沒穿,著實不方便。
“叫什么人?”
“沒有網了。”
“你家斷過網嗎。”
江辰問。
贏一把睡覺,是很多人有過的執念,而因此往往一熬就熬到了天亮。
今晚看來他們也是實現不了了。
本來必贏,誰曾想天道出手。
罷了罷了。
命中如此。
“沒有啊。”
“那為什么今晚斷了?”
何四小姐還是沒有領會對方的提示,“我怎么知道,你叫人去檢查下就好了。”
“算了。”
“為什么?游戲還沒打完。”
何以卉游戲素養很高,不愿意拋下三個隊友。
“你把網修好了,信不信接下來就得斷電了。”
江老板無奈道。
何以卉注視對方,眼睛無意識眨了眨,安靜了片刻后,開口問:“你怎么這么有經驗?”
是啊。
反應是不是有點過于敏捷了?
只不過游戲掉線,電光火石間就能洞察一切?
不科學啊。
江辰張了張嘴,然后輕描淡寫的揚手一揮,“不重要。”
繼而他按掉筆記本電腦,站起了身。
游戲是打不成了。
那接下來該干什么?
自然是……睡覺啦。
江老板速度夠快,可哪知道索拉卡后發先至,一個箭步,以魚躍的姿態,“撲”到了床上,背脊到腰再到臀部再到腿,起伏不定的曲線令人口干舌燥。
好在不是丁字褲,否則就算是唐僧,恐怕也得就地還俗了。
當然。
用料也少得咋舌。
對比男裝,女裝實在是暴利。
“你干什么?”
言歸正傳,江老板猝不及防停下。
何以卉翻過身來,“我的床。”
先是背部曲線,現在又開始展示正面線條了,別忘記,姿勢不同,視覺觀感不同,此時她斜臥于床,更像是內衣模特了。
穿得少,的確動作快啊,慢了一步的江辰沒亂了陣腳,從游戲回到現實,重新提醒、或者說警告,“今晚,這床是我的。”
你以為你是老幾啊?
拿了雞毛便當令箭?
何以卉置若罔聞,甚至還把拖鞋給蹬掉,修長大腿微微蜷縮,雙腳也挪到了床上。
——腳掌可真白嫩啊,竟然一點死皮都沒有,腳趾根根分明,骨相勻稱,如嫩筍初生,看上去就很美味是怎么回事?
她皮膚不白,但腳卻是很白,或許是因為腳不曬太陽的原因吧。
“不早了,你可以去休息了。”
敢情以為他是在cosplay啊?
江辰胸口發悶,很受傷,和剛才被諾手惡罵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他輕輕吸了口氣,眼神凌厲,最后發出警告,“今天晚上,我哪都不會去。”
“那我給你一個建議。”
何四小姐無所畏懼,“你去睡浴缸吧。”
浴缸很大,容納四五個人都綽綽有余。
而且還可以欣賞外面的夜景。
言罷,何以卉折過身子,往床頭爬。
“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是狠角色,某人也不是好好先生,權威被蔑視的情況下,兇惡跨步上前,抓住人家腳踝,把人家往回拉。
有點犯罪電影的既視感了。
這個時候何以卉沒像在花園外面那般束手就擒,果斷展開反抗,雙腿用力撲騰,但性別的鴻溝,讓她的掙扎徒增戲劇張力。
“嗤——”
輕松將人家拉過來后,江辰坐在床邊,用臂膀牢牢夾住她的雙腿,使之無法動彈,而后單手扯掉自己的睡袍腰帶,給她的兩只腳踝迅速纏上,綁在一起,動作之連貫令人瞠目結舌,熟練得可怕。
“你是不是男人?”
何以卉應該是沒想到對方會動真格,努力踢著雙腿,嘗試擺脫束縛,可毫無效果,真像美人魚了。
江辰冷笑,綁住對方雙腿后迅速站起,也顧不上因為沒有了腰帶導致睡袍敞開會走光了,反正也只是露褲衩,公平。
他俯身,抄住對方的腰部,一米七的大高個,就這么被他輕松的抱了起來。
“我勸你最好老實點。”
這次沒有睡衣的礙事了,江辰可以零距離感受到她肌膚的光滑和彈性、愛不釋手的觸感、以及焚燒理智的體溫,還有發頸肩傳來的幽香。
前調是清透的柑橘涼意,中調揉著溫婉的白花,尾調沉落溫潤木質,層層遞進,淡而不散,匹配她與生俱來的格調。
聞香識女人不是沒有道理的。
“你不敢。”
何以卉果然沒亂動,譬如甩他耳刮子,雖然腿被綁住了,但她兩只手還是可以自由活動的,但聰明女人和蠢女人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分出差距,她是可以動手,可是除了激怒歹徒外,還有其他意義?
剛剛已經證明了,她根本不是對手。
“哼。”
江辰以冷笑回應,攔腰抱著對方,大踏步走向浴室,然后將對方放在了尺寸夸張的浴缸里。
“睡浴缸是吧?給你了。”
言罷,江辰轉身就走,頭也不回,好特么一個瀟灑的帥鍋啊。
何以卉躺在冰涼的浴缸里,頭腦空白,愣住了。
把她扔浴缸里?
以她的學識、涵養、家教,一時間都有些忍不住想爆粗口。
她說的“不敢”,可不是這個意思啊。
“呀!”
呆滯過后,何四小姐心志終于崩塌,艷而不俗的臉蛋浮現“惱羞成怒”狀,而后胡亂抓掉腿上的“綁帶”,從浴缸爬起來,因為情緒激動,跨出去的時候差點摔倒。
“噔噔噔——”
當她重新沖到床邊的時候,某人已經堂而皇之舒舒服服的躺上床去,正在調整枕頭,看見她殺回來,還氣定神閑的問:
“怎么了?不舒服?那么大,不應該啊。”
何以卉直直的盯著他,一言不發,眼神嚇人,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剝,小腹似乎更加緊致了。
江辰靠在床頭,打了個哈欠,“我要睡覺了。”
繼而,他問:“燈在哪關?”
何以卉不言,也沒有魚死網破的拼命之舉,反而在這種時候竟然還令人發指的做到了制怒,甚至她還真的走開,幫忙關了燈。
“啪嗒。”
關的是房間的總開關。
剎那間,所有女人的夢中情房全部暗了下來,只有夜色滲透的微光。
“你艾希我奶媽。”
黑暗中,只能夠看見重新站到床邊的朦朧黑影。
別鬧。
網都停了。
沒想到她還是個網癮少女。
“你已經證明了自己,你的奶媽很強。”
心細如發的江老板這次反應就有點慢了。
“唰——”
有暗器飛了過來。正好落在頭上。
“冷靜。”
他下意識取下臉上的暗器,而后立馬道,不知道在提醒人家,還是在提醒自己?
“你艾希我奶媽。”
床邊傳來復讀機般的聲音。
此情此景,黑不溜秋,容易聯想到恐怖片,譬如山村老尸里的楚人美,反正很嚇人。
江辰抓著單薄柔軟香氣馥郁的胸衣,空氣里似乎只得到不知道是誰的心跳聲。
“嗒。”
床隨即一沉。
黑影爬上了床,緩緩逼近。
“冷靜。”
江辰重復,也成為了復讀機,只不過聲音變輕,也變得嘶啞,變得彷徨。
“愛是不是。”
避而不答,就是答案了。
江辰抓著論重量比黃金還貴的布料,還沒來及說話,嘴巴就被堵住,就像之前他在花園堵住對方嘴一樣。
只不過他是用手,而堵住他的嘴的,是……
他和黑影同時一顫,然后貼合的更近緊密。
女人,都是有母性的。
“你為什么這么壞呢。”
母親緊緊抱住了孩子的頭,好像是在教訓調皮的孩子,呢喃中夾雜著拼命克制的顫抖。
而孩子……根本發不出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