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藥煉化兩枚寶珠的速度很快。
狂神血脈對寶珠的饑渴程度,遠超司雪衣預料,像是一頭巨獸在大快朵頤,瘋狂吞噬煉化著寶珠中的圣獸精血。
半刻鐘過后,紅藥身上綻放出璀璨光芒,身上有火光洶涌而出,如太陽般刺眼耀目。
司雪衣心念微動,將劍意收了回來,身上劍意光輝頓時收斂,一襲白衣變得纖塵不染。
“好像要晉升天位了。”
司雪衣感受到紅藥身上暴漲的氣息,輕聲念叨了一句。
這倒不奇怪。
對旁人來講晉升天位可是很難,可對擁有狂神血脈的紅藥來說,不過是吃飯喝水一般簡單的事情。
端木熙在望月殿閉關,這次出關之后,大概率也會晉升到天位之境。
倒是我自己因為龍脈極境的關系,修為暫時卡在了龍脈巔峰。
但也不是什么壞事。
龍脈極境升華,是他前世都未達到的境界,他很清楚一旦突破天位,將會何等恐怖的爆發,一點都不慌。
“有人來了,我先回避下。”
忽然,白黎軒的聲音出現,而后徹底消失在司雪衣的視線中。
就見龍血寶樹上方,月光透下來的那道縫隙中,一道人影散發著半圣之威,如一道閃電劈落下來。
光芒閃耀中,司雪衣抬頭看清了此人的容貌,正是藥王殿在此地的長老陵陽半圣。
“司雪衣!”
陵陽半圣看見司雪衣的剎那,眼前一亮,旋即大喜過望。
他展開雙臂,凌空飛渡,眨眼間就落在了司雪衣身邊,笑道:“你沒事,太好了。我一路風塵仆仆趕來,就怕你有半點閃失,圣院謫仙在我藥王殿的地盤出事,老夫真不知道該如何交代!”
他語氣急切,一幅如釋重負的神情,像是卸下了千斤擔子。
司雪衣笑道:“長老慢點說,不急。”
陵陽半圣緩了口氣,臉上露出憤怒之色,將前因后果講了一番。
他們藥王殿在此分舵,被神秘人侵襲了,那人實力強悍,一己之力硬生生拖住了他們三位半圣。
斗到一半,陵陽半圣便察覺不對勁。
這人來勢洶洶,實力和修為明顯高他們好幾籌,可并不著急拿下他們,只緩緩拖住完全不急。
“我當時就醒悟過來,他們是沖龍血寶樹來的。”
陵陽半圣道:“其實龍血寶樹不過百年壽元,真被毀了藥王殿也承受得起,可老夫想倒雪衣公子還在此地。便拜托其余兩位長老拖住那位神秘人,老夫獨自前來,無論如何也得將雪衣公子安全帶走才行。”
司雪衣笑道:“長老別急,你看那龍血寶樹還有幾年壽元?”
陵陽半圣回頭看去,而后驚訝的發現,龍血寶樹熠熠生輝,生機磅礴,哪里有半點壽元將近腐朽坐化的跡象。
“這……怎么可能?我看錯了嘛?”
陵陽半圣驚訝到無與倫比,說話都不利索了。
“我得……我得親自看看。”
陵陽半圣實在驚奇的很,他顧不得許多,飛身上前來到了龍血寶樹下方。
一落地便立刻感受到了寶樹散發的生機,還有下方涌動的磅礴血氣,深埋地底本該完全死寂的那條蛟龍尸骨似乎要活過來了一般。
“這怎么做到的?”
陵陽半圣完全忘記來此的緣由,朝趕來的司雪衣問道。
司雪衣笑道:“或許是天意吧。”
陵陽半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再次看向司雪衣,只覺的對方深不可測,這種手段實在匪夷所思。
陵陽半圣狠狠拍了一下腦門,懊惱道:“差點忘記正事了,小友這地方受到侵襲沒有,我給本門執事傳訊……沒有任何人回應我。”
“有,不過都已經死了,長老可以自行前往。至于守在此地的執事,多半都遭遇了不測,這些是魔門弟子。”
司雪衣沒有隱瞞,朝前方指了指。
陵陽半圣聽到藥王殿執事多半遭遇不測,臉色當即難看起來,默不作聲朝前方飛去。
司雪衣瞧見這一幕,只輕嘆了口氣。
他之前就提醒過此人,魔門絕不會善罷甘休,但此人完全沒有當回事。
恰在此時,紅藥身上爆發出強大氣息,有星辰虛影在她身后綻放,氣勢扶搖而起,威壓比之前強了好幾倍。
“天位了。”
司雪衣輕聲念叨一句,朝紅藥走了過去。
紅藥臉上涌動著興奮之色,不過她察覺到了陵陽半圣的存在,并沒有大喊大叫,只壓抑著情緒快速走到了司雪衣面前,小聲道:“雪衣哥哥,紅藥的狂神血脈突破了,力氣又變大了,現在好強!!”
她壓抑著興奮的神情,輕聲細語的說著,模樣十分可愛。
司雪衣點了點頭,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后者乖乖點頭,但她的手卻很自然地牽住了司雪衣的手。
半晌。
陵陽半圣神情復雜的回來了,看著司雪衣久久無言。
諸多魔門圣徒,好幾名大天位修士,甚至包括黃衣圣使在內,全都被一縷劍光攔腰斬斷!
全部一擊致命!
陵陽半圣很確定,這就是司雪衣的手筆。
另外三名半圣的尸體,上面殘留的氣息則明顯不一樣,以他半圣的眼力能判斷出,大概率是司雪衣的護道者出的手。
陵陽半圣道:“圣院謫仙真是深藏不露,整個天墟凈土的人都覺得閣下無法參與千秋圣宴,誰能想到閣下的實力已如此恐怖呢。”
司雪衣不置可否,沒有謙虛,也沒有任何張揚之色。
陵陽半圣嘆道:“不過手段是不是太狠辣了些,一個活口都沒留。”
司雪衣聞言眼中閃過抹異色,心中輕嘆道,難怪魔門敢找藥王殿的麻煩,這幫人有夠軟弱的,留守執事都被殺光了,竟然還在感嘆自己手段太過殘忍。
他語氣平淡道:“我這樣的人,不去找他們麻煩,他們就該燒高香了。還敢找我麻煩,一劍斬斷已經是對他們的仁慈了。”
末了,他笑了笑,道:“如無其他事情,我和紅藥便先告辭了。”
“等一下。”
陵陽半圣叫住司雪衣,取出一枚木質令牌,道:“這是藥王殿的枯玄令,日后雪衣公子無論行走何處,有任何需求都可以隨時尋我藥王殿幫助。”
“多謝。”
司雪衣稍稍猶疑,便將枯玄令接了過來。
藥王殿背后的勢力底蘊極其深厚,天墟凈土的藥王殿也只是他們分舵而已,總壇是圣地級別的古老的存在,留個交情有利無弊。
陵陽半圣摸著胡須,目送二人離開,腦海中念頭不斷閃過。
藥王殿不需要結交討好什么潛力天才,反而任何天驕妖孽都要討好他們,可這司雪衣不一樣,光是這一手枯木逢春的手段,就足以讓藥王殿放下身段結交他了。
等到天亮之后,司雪衣重新回到天墟圣城,感慨不已。
短短七天時間,這次收貨堪稱巨大。
蓬萊閣收獲的神凰劍暫且不說,蛟龍窟的際遇讓龍獄圣象訣突破五重,不僅徹底解決了四品劍意帶來的麻煩,各方面實力都有了極大突破。
尤其是龍獄圣象訣,達到五重之后,出現了一些意想不到的變化,讓他感到極為玄妙。
只是眼下還有事情要做,等回到圣院得好好參悟一番。
不多時,二人又來到了蒼穹廣場。
此刻天蒙蒙亮,豎立著曦洛巨大雕像的廣場,在一片霧氣中只有司雪衣和紅藥二人。
再次見到曦洛雕像,司雪衣神色平靜許多,他抬頭與曦洛目光對視,竟然出奇的平靜。
往日輪回之砂中封印的魔念,也沒有蠢蠢欲動,殺意也處在完全被壓制的狀態,心口也沒有隱隱作痛。
他看了看曦洛雕像,又看了看被自己牽著小手的紅藥,而后平靜的笑了起來。
九百年后,他心結似乎解開了。
不在懼怕那前世殺死過自己一次的龍之嘆息,也放下了許多曦洛的執念。
司雪衣輕聲道:“紅藥,你信不信,我以前接過那柄弓射出來的箭矢。”
紅藥看著那柄兩米長的大弓,笑道:“吹牛!紅藥知道,那是龍之嘆息,當年紫金龍帝強到無人能敵,也死在了這龍之嘆息下。”
司雪衣笑道:“懂的還挺多,不過你雪衣哥哥還真沒吹牛。”
紅藥晃動著司雪衣的手,笑道:“嘿嘿,我娘親和我說的。聽說死在此弓之下的,無一不是帝境無敵之人,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資格能讓女帝陛下動用這柄弓的,雪衣哥哥用什么接的?”
用什么接的?
用命接的,你就說接沒接住吧。
司雪衣笑了笑,這還真不好說,只能嘴硬道:“反正接住了。”
紅藥抬頭看著司雪衣,突發奇想道:“我怎么感覺雪衣哥哥,好像認識女帝一樣?”
司雪衣心中一驚,道:“何出此言?”
紅藥道:“雪衣哥哥每次來此地,見到雕像表情都很奇怪,仿佛再看一位故人嘛,和其他人崇拜敬畏的神情完全不一樣。”
這么明顯嗎?
司雪衣笑了笑道:“錯覺,走吧。”
兩人說說笑笑,繼續朝蓬萊閣走去。
司雪衣要將半圣的儲物代處理掉,除此之外,還得將手上的極品靈玉全部換成星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