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聞聽葉無晴所言,眾人都是驚奇不已,齊齊看向了她。
天羽君連忙問道:“無晴你怎么認得此艦?”
葉無晴露出一絲緬懷之色,感嘆道:“我小時我娘曾帶著我回無涯海閣探親,我們在那里住了過一個多月,這期間我便在無涯海閣中見過這艘巨艦,還進入其中玩耍過。”
“雖然現在這艘巨艦和當初的樣子有些差別,但整體樣式并沒有太大改變,所以我才認出它來。”
“哦?”青宣等人聞言皆是一愣,隨即思緒一轉,頓時恍然大悟。
他們這時才想起來,葉無晴的母親葉織語便是出身無涯海閣,還是當時的無涯海閣閣主的二弟子,在無涯海閣內地位頗高,只是后來因為嫁給了夜宵龍才離開了無涯海閣。
這么算來,無涯海閣可謂是葉織語的“娘家”,葉織語帶著自己的女兒回娘家探親乃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葉無晴見過這艘巨艦自然也就不奇怪了。
而葉無晴神情又變得沉重起來,微微蹙眉道:“據我娘所說,這鎮淵斗艦乃是無涯海閣最厲害的戰艦,當初無涯海閣耗費了近百年的時間才打造而成。”
“所以它被無涯海閣視為鎮派之寶,極為愛護,平日一直被供養在船庫之中,唯有當宗門對外征戰或是遇到一些特殊日子時才會動用。”
“眼下無涯海閣忽然動用此艦來到這里,也不知是出于何故。”
青宣等人聞言愈發驚訝起來,下意識按照葉無晴的說法思考開始,隨之也是大感不解。
如今五界各地雖然仍有戰爭,但規模都不大,基本都是些小宗門間的局部沖突,五界環境整體上還是比較太平的。
而戰爭并非兒戲,發動之前肯定有所征兆。尤其是無涯海閣這樣的一流大宗如果對外開戰,那動靜絕對小不了,是不可能瞞得住的。
在大環境比較和平的前提下,無涯海閣如果真的與其他勢力開戰定然會引起軒然大波,在真正開打之前相關消息就會傳得五界皆知。
但是從五界共賞過后至今,青宣等人都沒有聽到任何一點關于無涯海閣要打仗的消息,所以無涯海閣出動鎮淵斗艦不太可能是因為這個緣由。
只是望歸島雖然遠離大千界大陸,風土習俗與大千界有些差異,但也沒有太大的差別。眼下這時候不年不節的,并非是什么特殊日子,所以無涯海閣更不可能是為了慶祝節日才出動鎮淵斗艦。
一時間,青宣等人對此都是毫無頭緒,想不明白其中緣由,心中更是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嗐!”元世一長嘆一聲,有些不爽道:“算了算了,反正此事和咱們無關,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咱們還是接著逛街去吧。”
其他人聞言不禁點了點,也覺得事不關己,沒必要非得深究此事,索性不再多想,接著在街上游玩起來。
而街上的行人們顯然也都認得鎮淵斗艦,知道那是自家宗門的戰艦,所以并不擔心在意,議論了一陣后便不再關注,繼續做各自的事情,逛街的逛街,叫賣的叫賣,街市依舊熱鬧不已。
青宣等人又是游玩了將近一個時辰,這才終于盡興,心滿意足的開始返程,不過多時便又回到了望仙樓所在的區域。
“啊?這……”
然而青宣等人走到望仙樓近前一看,頓時都是滿面驚愕,瞠目驚呼起來。
卻見此刻望仙樓前的廣場上聚集著一大群人,里三層外三層的將大門堵得水泄不通,少說也有三四百號。并還不斷有人從別處向這里趕來,使得現場的人越來越多。而這些人大多穿著統一的深藍色道袍,赫然都是無涯海閣的弟子。
只是這些無涯海閣弟子的情況看起來都不太好,一個個灰頭土臉,身染血污,幾乎人人帶傷,還有不少人已是重傷昏迷。
而還清醒的人臉上也滿是緊張惶恐,崩潰絕望之類的情緒,或是急切呼喚,或是哀聲哭泣,現場嘈雜一片,喧囂不已。
望仙樓入口處有幾個頭領模樣的人不斷大聲安撫現場眾人,組織眾人排隊登記,讓受重傷的弟子優先進入酒樓中。原本酒樓所屬的守衛也努力配合幫忙,這才勉強維持住了現場的秩序,沒使人群失控。
青宣等人在人群外愣了幾息后才回過神來,不禁面面相覷,皆是驚奇不已。隨即青宣帶著眾人走到人群邊上,拉住一位正在幫忙的酒樓守衛,問道:“請問這位小哥,城中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這里為何變成這樣?”
那酒樓守衛認得青宣等人乃是今天中午由他們的統領親自帶來的貴客,所以雖然忙得焦頭爛額,但也不敢怠慢,連忙答道:“回稟仙人,就在一個時辰前,我宗忽然從宗門總部帶來了大批受傷的同門,說要安置在酒樓里進行救治,上頭命令我等盡量把房間都騰出來給同門所用。”
“但是宗門總部那邊具體發生了什么事情,小人便不知道了。”
“噔!”聞聽此言,青宣等人心神一震,不禁又想起了那艘無涯海閣的鎮淵斗艦,它到來的時間正是一個時辰前。
剎那間,青宣等人都是恍然大悟,一下明白了過來。那鎮淵斗艦來到望歸島顯然是為了運送安置傷員的,而無涯海閣之中肯定出了大事。
青宣也明白事發突然,這酒樓守衛不可能知道太多消息,所以也就沒有過多追問,便讓他繼續忙去了,然后與眾人商議起來。
天羽君不禁猜測道:“難不成這無涯海閣真的與其他勢力開戰了?不然怎會有如此之多的弟子受傷?”
蕭斗搓了搓下巴,皺眉道:“我看倒也未必。”
“因為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們的對手未免也太恐怖了。”
“據無晴剛才所言,這鎮淵斗艦乃是無涯海閣的最強戰艦,它在戰斗中發揮的價值肯定是要遠遠大于用它拿來運送傷員。所以無涯海閣如果真的與其他勢力開戰,這鎮淵斗艦絕對是要用來作戰的。”
“在這個前提下,無涯海閣用它來運送傷員的可能只有一個,那就是無涯海閣已經被敵對勢力完全擊潰,再也無力反抗,只能用這艘最強戰艦逃跑了。”
“而想要做到這一點,恐怕只能由我家那樣的勢力出手,或是由幾個和無涯海閣同量級的大宗聯手圍攻。”
“但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肯定有相關消息傳播出去,不至于讓咱們收不到一點風聲。”
“最重要的是……”
言語之間,蕭斗又抬手指了指身后熱鬧的街市,感嘆道:“這里的城鎮和平繁榮,百姓安居樂業,完全不像是受到戰火影響的樣子。”
聞聽此言,青宣等人都是點了點頭,覺得蕭斗所言有理。然而排除了這個可能,眾人又實在想不出無涯海閣到底出了什么變故致使這么多弟子受傷,一時又是滿腹疑惑。
“哎!讓讓!讓讓!別擋路!”
而就在此時,一陣焦急呼喊聲忽地從旁邊的街道上傳來,并且迅速靠近。
青宣等人聞聲扭頭看去,便見又一隊無涯海閣的弟子到來,其中幾人還背著昏迷不醒的同伴,顯然也是送傷員來這里安置的。
而青宣定睛一看那隊伍前方的領路呼喝之人,不禁為之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