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眼見黎水悠此舉,剛回過神的天羽君等人和無涯海閣弟子頓時又瞠目結舌,啞然無言。青宣更是大驚失色,額上立刻被嚇出大片冷汗,趕緊伸手扶住黎水悠,壓低聲音勸道:“黎長老快快起身,萬萬不可如此啊!”
“你乃貴宗長老,身份尊貴,好端端的豈能如此折辱自己!”
一邊說著,青宣便雙手發力,將黎水悠拉了起來。
黎水悠滿眼淚光,既無奈又悲愴,更加絕望的看著青宣,凄楚低泣道:“可是小仙君子,我……我……現在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求你了啊。”
“這……”青宣再次蹙眉無言,心中愈發糾結。而這時周圍已經有更多的人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紛紛議論起來,看著青宣的目光也越來越古怪,不少人都面帶鄙夷憤慨之色,隱隱有什么薄情寡義,始亂終棄之類的詞語傳出。
“靠!”
青宣自然也注意到了周圍的情況,眼見周圍眾人的反應,不禁暗罵一聲,只覺一陣強烈的蛋疼之感涌遍全身。
隨即青宣便意識到不能再這么和黎水悠糾纏下去了,不然鬼知道事情會傳成什么樣子,隨之當機立斷,對黎水悠嘆道:“既然黎長老如此相求,我自是不該坐視不理,理應助你一臂之力。”
“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面,我眼下也是有要事在身,且同樣干系重大,因此不能在此耽擱太久。”
“所以我要怎么幫你,幫到什么程度,都要視貴宗的情況而定。”
“還請黎長老為我詳細說明貴宗的情況,一切如實講述,不可有半點隱瞞和虛構。”
“如果我有把握在十日……嗯,半個月之內幫貴宗解決此次危機,那我就答應黎長老的請求。”
“如果貴宗的危機太過嚴重,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圍,那我也不敢耽擱貴宗的時間,免得貽誤時機,還請黎長老趕緊另尋高明吧。”
“不知黎長老意下如何?是否愿意接受我之所言?”
“唰!”青宣此言一出,黎水悠頓時精神大振,雙眼放光,激動得渾身發顫,連連點頭,“嗯嗯嗯!好好好!”
“我果然沒有看錯人,小仙君當真是俠肝義膽,天下無雙,一切都依小仙君所言!”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小仙君請隨我來!”
一邊說著,黎水悠便一把抱住青宣的手臂,迫不及待的拉著青宣擠進人群,向著望仙樓的沖去。
“哎哎哎!”青宣見狀頓覺不妥,不禁輕呼兩聲,想要抽回手臂,但卻發現黎水悠的雙手猶如鐵鉗般牢固,自己的手臂根本抽不動,只能苦笑著任由黎水悠拉著自己前行。
隨她而來的無涯海閣弟子和天羽君等人又是一陣發懵,相顧無言,眼看著黎水悠拉著青宣已經擠進了人群,這才回過了神,趕緊跟了上去。
而人群也因為黎水悠的舉動立刻發生了騷動,許多被黎水悠擠開的人都是對其怒目而視,欲要怒斥。只不過等他們看清楚來人是黎水悠后立刻又啞了火,都是老實閉嘴,只覺十分詫異。
尤其是看到黎水悠大庭廣眾之下抱著一個陌生青年的手臂,兩者貌似十分親密,眾人更加驚奇不已,又是議論紛紛。
只是黎水悠也顧不得去解釋什么了,幾息間就來到了望仙樓大門前,和負責組織排隊登記的人吩咐了幾句后便拉著青宣進入了萬仙樓。
隨之很快就有幾名留守在望仙樓的人從樓中出來,手中皆是拿著錦盒包裹之類的物品,并將其交給了跟隨黎水悠而來的無涯海閣弟子。那些弟子接過東西后便急忙掉頭,順著來路折返而回。
而黎水悠進入酒樓后帶著青宣等人來到了一處會客廳,又將房門緊緊關好,這才松了口氣,招呼眾人落座。
待眾人坐好,青宣好奇的問道:“黎長老,現在你可以說說貴宗到底發生什么事了吧?”
“唔,這個……”黎水悠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撓了撓頭,又搓了搓下巴,神情有些苦惱,沉吟幾息后才有些忐忑的向青宣問道:“那個……在說這件事之前,我得先問小仙君一個問題。”
“敢問小仙君,你是否知曉幽海血曇這個東西?”
“呃?”聞聽此物,青宣等人皆是心神一震,立刻又想起了當初在拂云城時參加的珍品會。
那時珍品會上用來開幕熱場的寶物便是一朵巨大的幽海血曇,被九玄府烈昭高價買下,后來又被九玄府當做和幽游星齋聯姻的禮物,青宣還向天羽君等人科普了一番此物的相關知識。
青宣當即點了點頭,將自己所知的信息說了出來。而聞聽青宣所言,黎水悠頓時滿面驚喜,激動的趕緊點頭,“嗨呀!我就知道小仙君果然博學多聞,見多識廣,連我宗的歷史都知道這么清楚!”
“不錯不錯,這幽海血曇正是小仙君所言之物,這下子事情就好說了!”
青宣聞言若有所思,生出了一個猜測,問道:“不知黎長老為何忽然提起此物?難不成貴宗的麻煩與此物有關?”
黎水悠趕緊又點了點頭,神情愈發激動起來,“對對對!小仙君果然聰明,所猜一點不錯,我宗此番劫難全因此物而起!”
“哦?”青宣等人皆是有些意外,不禁更加好奇起來。
這幽海血曇就算再怎么稀少珍貴,說到底也不過是一朵花而已,它又能掀起什么風浪,竟能使無涯海閣這樣的一流大宗陷入生死存亡的巨大危機中?
青宣也是來了興致,道:“那還請黎長老細說其中緣由吧。”
黎水悠身體一顫,露出了后悔懊惱,又心悸后怕之色,接連深吸幾口氣才穩定心神,嘆息道:“唉,這件事細說起來可就話長了。”
“既然小仙君知道我宗的歷史,那一些前情提要就不必說了。”
“卻說當年我宗祖師明尊黎驕在擊殺的海獸腹中發現幽海血曇后,便覺得此事不簡單。”
“幽海血曇能在海獸腹中保存完好,便說明它剛被海獸吞下不久,還沒來得及被消化。而這海獸既然能吞下幽海血曇,那說不定在它棲息的區域中還有更多的此物。”
“我宗祖師想到這里后,便立刻深入海中,根據這海獸活動的軌跡和區域,探察其巢穴。”
“然后我宗祖師一直深入海下千丈之深,最終果然在一處偏僻險峻的海底發現了一個巨大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