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的空突部隊進入了賽伯勒尼亞。
他們不是從郊外進入的,因為賽伯勒尼亞無法直接進入。不過和先前一樣,他們可以先進入亞魯,然后從先前炸開的那道門出來。
因為沒有什么重裝備,他們的補給也都在背包里的。所以直接用兩條腿走路,就可以把整個快反聯隊用那兩人寬的防爆門,從攝影棚的地下室送到賽伯勒尼亞之中。
維多利亞本人就在攝影棚里,目視著這些震旦的空突部隊進入她的首都。
陸槐陽路過時看到了她,沖她行了軍禮。不過行軍中的其他人沒有一個個行禮的必要,由他這個指揮官代行禮就可以了。
這些空突部隊的快速反應單位,拿著她先前見過的“任何人都能使用的20毫米機關炮”從他面前走過去。
直到這時她才徹底明白,當時負責介紹的文鴛確實所言非虛——他面前幾百個人都能用,幾百門機關炮就這么走到了大街上。如果按照火力單元的數量來計算,這已經是是個師級規模的火力了。
這些士兵可以輕而易舉地將整個賽伯勒尼亞的武裝力量鎮壓下去。
雖然這并不意味著羅馬人會輸——實際上,因為怎么打都打不死,羅馬人在這里是無敵的。但如果羅馬非得像蟲群一樣撲上去才能勝利,那這實際上就是一種失敗,因為這和躺在地上打滾沒有什么區別。
而且這也存在另一個問題:如果用了躺在地上打滾的招數,還讓震旦人走了,那羅馬要面臨的就是徹底的失敗。出現這種情況的可能性并不小,因為這些“機關炮”的火力足以蒸發一切靠近之地。就算是真正的蟲群,也能被強勁的金屬風暴壓制出一條殺傷帶,讓震旦人安全撤離。
“結束了我覺得一切都結束了。”維多利亞搖了搖頭,“我倒是有個問題。你們下一步還有什么裝備?”
“這個.”商洛琢磨了一下。他確實是提供過不少建議,也親自操刀過一些裝備的改進。
比如連山號改成宇宙戰艦,就是他自己改的。那時候他手上急缺一個可以在全球范圍內提供支援的戰力,剛好道祖送了他一艘艦,他就物盡其用,拿手頭就有的裝備進行了改造。
那真正的,從零開始設計的未來裝備會是什么樣呢?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因為我畢竟不是專業的設計者,我只是針對現有的情況提出一些解決方案,并且提供一些規劃上的建議。至于具體怎么做,那得看朝廷的方案了。你等下,我幫你問問。”
陸槐陽剛走出去沒多遠,商洛又把他請了回來。
“想問問進展?嗯”陸槐陽想了想。
這是機密。不過作為天子信得過的親軍的統帥,他平日里的工作就是圍著機密轉圈。有些事情,他甚至比天子本人還要清楚。
原則上,這些機密都是不能透露的。不過他也是身居高位的決策者,他判斷,適當透露一些信息,有助于解決問題。
“我倒是確實可以告訴你一個。”陸槐陽轉過身來,“所以,維多利亞閣下見過天上的連山號是吧?”
“嗯。”維多利亞點了點頭,“那上面有很厲害的大炮。”
連山號裝備了相對論動能武器,可以以接近光速的超高速把質量投射到地球上。如果轟擊得足夠精準,這種純粹的動能攻擊連地殼都能打穿。
為了做到這些,商洛當初對連山號的武器系統進行了整體性的改造,把原先的火炮替換成了相對論動能武器系統的發射軌道。
“那么,問題來了。”陸槐陽開口道,“想要發射炮彈,真的需要炮塔嗎?”
“嗯?”
“你看啊。”陸槐陽解釋道,“連山號現在是那樣的狀態,是因為它在設計建造時是一艘浮在水上的戰列艦。回顧戰列艦這一艦種的發展歷程,它自始至終都是一種以火炮為主要武器的艦艇。一開始的黑火藥滑膛炮布置在側舷,這是一種自然的方式。因為船是長的,利用側舷對準敵人才能夠布置更多的火炮。但時過境遷,到了鐵甲艦的時代,隨著火炮技術的發展,海戰的交戰距離越來越遠。”
當時海戰的交戰距離首次達到了視距的極限,。雙方開始依賴觀瞄設備進行交戰,有時候炮戰也會蔓延到視線以外。如果火炮的口徑太小,射程上往往就無法滿足當時海戰中對交戰距離的要求。
與此同時,隨著發動機和造船技術的進步,戰艦可以披掛越來越重的重甲,讓小口徑火炮難以擊穿。
二者迭加,就讓戰艦的設計發生了變化。更大的火炮,取代了更多的火炮。因為以當時的海戰環境來說,在側面布置一大堆中小型火炮是毫無意義的。那些火炮最多只能充當副炮。
在鐵甲艦時代,戰艦需要一些真正的主炮來解決戰斗,有時候一整艘戰艦都是為了搭載某一特定尺寸的大炮而設計的。這就產生了主炮的概念。
當少數幾門主炮在戰艦上的地位顯得舉足輕重的時候,甲板上就理應給它留出空間,使其可以旋轉。因為如果炮不轉,在遠距離交戰的環境下根本就無法瞄準。于是就產生了旋臺來安放火炮。
之后理所當然的,為了防護炮彈的破片,旋臺開始加裝炮罩,進而出現了可以抵御炮彈直擊的裝甲炮臺。當整個炮臺都被包裹起來后,炮塔就出現了。在密封的炮塔內,整個炮身和供彈機構開始跟著炮塔一起旋轉,裝填機構可以因此和船體整合到一起,變得更為高效,而不僅僅是將火炮假設在甲板上而已。
由此,就產生了鐵甲艦的話后繼者——無畏艦和超無畏艦。
連山號屬于“超無畏艦”的范疇,它是一艘完全現代化的戰列艦。不過造著造著,海軍敏銳地察覺到飛機將主導下一個時代的戰場,連山號就挪去用作更重要的用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