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笙簫默小說小說:、、、、、、、、、、、、
直升機在空中飛行了十個小時。
三個原來的盟主坐在機艙里,一開始還有些尷尬。
沈硯靠著舷窗閉目養神,格桑多吉望著窗外的云層發呆,趙山河閉著眼睛翻來覆去睡不著。
但飛了一兩個小時后,原本沉默的三個盟主,話匣子漸漸打開了。
三個人雖然話題都不深,話里話外都在圍繞著大樟樹在聊,這些年來他們斗來斗去,結果全都被大樟樹給干趴下了。
甚至他們與大樟樹都還沒動手,就被大樟樹的軍事力量給全方位壓制了。
那不是一個量級的差距。
氣氛逐漸火熱起來,三人的關系也比之前更進一步。
時間流逝。
幾人的困意上來了,三個人先后靠在座椅上睡了過去。
機艙里安靜下來,只剩下螺旋槳的嗡鳴聲。
又過了幾個小時,五架直升機抵達了石油城上空。
沈硯是被肖青石叫醒的。
“參謀長,到了。”
“呼啥?哦哦。”
沈硯迷迷糊糊睜開眼,透過舷窗往外一看,整個人一下子清醒了。
下方是一座巨大的城市。
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種簡陋難民營,而是一座真正的城市。
密密麻麻的建筑,還有規整的溫室大棚鋪滿了大地,街道縱橫交錯,車流在街道上穿行。
他看到了大片的居民區,還有商業區的霓虹燈牌,寬闊的馬路,路燈和綠化帶,熙熙攘攘,路上行走的行人。
甚至還有一座高聳的油井塔最為顯眼,矗立在城市中央,像一座地標。
主城、交易集市、緩沖城、邊緣城,一圈一圈的圍墻,看起來極為壯闊。
“這”沈硯倒吸一口涼氣,眼神中滿是震驚。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地方,幾乎與末世前的一個三線城市沒有什么差別。
格桑多吉也醒了,湊到舷窗邊,看著下方的景象,眼睛瞪得老大:“這么大?”
趙山河也湊了過來,盯著窗外,眼神中滿是震驚。
他注意到了石油城周圍,還有十二座高大的護城堡壘,穩穩當當地保衛著中心的石油城。
直升機此時正飛過主城區上空。
沈硯透過舷窗往下看,可以看到交易集市的街道規劃得整整齊齊,建筑大多是六七層樓高的樓房,外墻刷著淺色的涂料。
居民區里種著樹木,樓與樓之間有綠化帶,北邊還有一些裝甲車與軍事營地。
交易集市的邊緣有一座高大圍墻,將主城與交易集市隔開。
交易集市的建筑風格明顯不同。
建筑更加密集,招牌林立。
特別是交易集市中心商業區,街道上行人往來穿梭,一輛輛電動公交車在站臺間行駛,還有騎著電動車的人穿行在車流中。
“這得有多少人?”格桑多吉問了一句,咽了咽口水,聲音有些發干。
旁邊的沈硯沒有回答,只是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主城、交易集市、緩沖城、邊緣城,每一片區域都鋪得很開,建筑密度極高。
越往外的城,面積越大。
從空中俯瞰,像是一片巨大的鋼鐵與混凝土構成的森林。
這特么已經不是一個基地了,這是一座城市。
肖青石坐在沈硯旁邊,也望著下方:“參謀長,這比咱們三守盟還要大啊。”
沈硯瞥了他一眼,無語道:“這特么能比嗎?”
坐在后排的平措也探過頭來,看了半天,感慨道:
“我在安定盟待了這么多年,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
趙山河的大孫子也湊到窗邊,喊了一句:“爺爺,你看那邊!那是不是游樂場?”
趙山河順著大孫子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一片區域的綠化帶里,有幾個孩子在秋千上蕩來蕩去。
他有些動容,也有些愧疚。
大孫子才10歲,這輩子還沒去過游樂場,之所以知道游樂場,還是從一些書籍,或者是一些大人的聊天中知道的。
直升機在交易集市北部的停機坪緩緩降落。
螺旋槳卷起的氣流將地面上的灰塵吹散,停機坪邊站著幾排人。
最前面站著一個高大魁梧的男人,穿著大樟樹軍事部的戰術制服,肩上沒有軍銜標識,但站在那里就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身后站著李正平、劉經略、黃光元等人。
沈硯一眼就認出了他。
他快步走下直升機,走到那個男人面前,站定,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青龍首長,好久不見!”
三叔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回禮。
然后伸手拍了拍沈硯的肩膀:
“老沈,好久不見。”
沈硯感慨道:
“上一次見面,還是十六七年前在軍區的交流會上。
那時候你還是特戰大隊的隊長,我還在旅里當參謀長。一晃這么多年過去了。”
三叔點了點頭,目光投向沈硯身后的直升機。
格桑多吉和趙山河也陸續走了下來。
“我先處理點事,后面再和你單獨聚一聚。”三叔說道。
“行。”沈硯有些激動,眼睛一直在看著青龍。
三叔朝著趙山河幾人迎了上去,伸出手:
“歡迎各位加入大樟樹,一路辛苦了。”
格桑多吉趕緊伸手握住:“久仰大名。”
趙山河也握了握手,“精神頭真好,久仰久仰。”
三叔笑著寒暄兩句,看向李正平。
他身后的李正平走上前來,招呼道:
“各位,先跟我去登記處吧,流程走完,再安排住宿。”
很快。
一行人跟著李正平往停機坪外的登記處走去。
登記處現在比以前清閑不少。
之前幾乎每天都有新人加入,但現在一場海霧過去,外面的幸存者要么變成了變異人,要么變成了尸腐鬼。
現在禁止變異人進入石油城,所以進來的新人幾乎沒有。
登記處的工作人員坐在柜臺后面,面前擺著一臺電腦和一臺制卡機。
沈硯把原職務報上,工作人員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從制卡機里取出一張綠色的卡片,遞給他:“這是您的積分號碼卡,三級人員。”
沈硯接過卡片,低頭看了一眼。
卡片是綠色的,上面印著一串數字,還有大樟樹的標識。
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問了一句:“這卡片有什么用?”
工作人員知道他的身份,加上現在也不忙了,于是解釋道:
“您可以這樣理解,積分號碼卡相當于您的末世前的銀行卡、身份證、門禁卡等等。
在大樟樹的所有分基地,只要有這張卡,就可以購物、吃飯、乘坐公交車、進出居住區。里面的積分就是您的錢,可以存,可以花,也可以轉賬。”
沈硯饒有興致地拿著卡看了看,眼神中滿是驚奇。
他點了點頭,把卡片收好。
“謝謝。”
輪到他后面的趙山河時,他接過卡片,翻了翻,問了一句:“綠色三級,藍色四級,那紅色呢?”
工作人員看了他一眼,回答道:“紅色團隊號碼卡屬于團隊號碼卡,新團隊加入,會單獨發一張紅色的團隊積分號碼卡。”
“金色呢?”趙山河繼續問道。
“一級人員。”
趙山河目光火熱,低下頭,把卡片揣進兜里。
后面的格桑多吉接過卡片后,又問了一句:
“那這積分能換啥東西?”
工作人員回答道:
“基本什么都能換。
糧食、衣服、藥品、日用品,甚至理發、按摩、看電影,租賃槍械彈藥都可以用積分支付。
您到了商業區就知道了。”
格桑多吉點了點頭,沒再問了。
登記完成后,工作人員遞給他們每個人一本厚厚的《大樟樹生活手冊》。
沈硯隨手翻了翻,里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規章制度,從積分使用規則到乘車路線再到公共設施的使用方法,應有盡有。
他們出來后,三叔給他們派來的引導員在門口接上他們,帶著他們走出登記處,來到公交站臺。
等待了十幾分鐘后,上了一輛電動公交車。
公交車啟動,行駛了一段距離后,來到了商業區外圍,商業區面積擴建后,變得大了許多。
商業區街道縱橫交錯,可以從多個方向進入。
引導員站在車廂前方,指著窗外不遠處的商業區說道:
“那邊的區域是交易集市的中心,商業區。
你們看我手的方向,現在看到的是中央主街,主要以商業、餐飲、休閑娛樂為主。
往前那條街,是美食街,有鹵煮、火鍋、炒菜、鍋貼,各種吃的都有。”
“后面那條是第二副大街,也稱之為酒吧一條街。”
車輛穿行,他們從商業區的一條條街道出入口穿過。
引導員指向右側的一條街道,
“那邊晚上會比較熱鬧,有駐唱歌手,有調酒師,喜歡喝酒的可以去那邊坐坐。”
“再往前走,是電影院,再后面的那條街,有個角斗場值得看看。”
沈硯透過車窗望向窗外。
路上的行人很多,有老人有小孩,有穿著制服的工人,也有穿著休閑服的年輕人。
甚至還有綠化帶,綠化帶里種著樹木,路燈整整齊齊地排列著。
路邊還種了一些花,在陽光下開得很好。
幾個老人坐在路邊的長椅上聊天吹牛逼,旁邊停著一輛嬰兒車,車里的小孩正在睡覺。
商業區的有幾條出入口位置,有人正在路邊擺攤,賣的是自己編織的一些小玩意。
“這綠化搞得不錯。”肖青石說了一句。
引導員笑道:“那是自然。現在石油城的綠化覆蓋率已經達到百分之十了。”
這可是在末世,與末世前的城市不同。
能夠達到10,已經很高了。
格桑多吉望著窗外主城區,問了一句:“那邊那個高高的塔是啥?”
“那是油井塔。”引導員回答道:
“石油城的核心設施之一,雖然現在咱們的石油產量不如以前了,但配合其他能源,還是能保證基本運轉的。”
趙山河聽了,點了點頭,只是繼續望著窗外。
公交車在房管所門口停了下來。
引導員帶著眾人走進大樓,工作人員拿到他們的積分號碼卡,直接根據級別,分發了不同級別的住房鑰匙。
三級人員及其家屬分到了A級住房區,四人間,上床下桌,獨立衛生間。
四級人員分到了B級住房區,八人間。
拿著各自分到的鑰匙,這些三盟的高層,因為住在不同地方,所以各自分開。
交易集市第三居民樓A區。
18棟,三樓。
趙山河帶著家人走進住處,環顧了一圈。
房間不算大,但收拾得很干凈,窗戶外面能看到街道。
他的小孫女一進門就爬上上鋪,開心地喊道:“爺爺,我睡這張!”
趙山河笑了:“行,你睡這張。”
他放下行李,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街道,愣愣出神。
窗外正好能看到隔壁樓的一個陽臺上,有個老頭正在給花澆水。
樓下還有一個年輕母親推著嬰兒車走過,車里的孩子正咿咿呀呀地揮著手。
生機勃勃。
這地方,這種場景,像是做夢一樣。
他看了一會兒,拉上了窗簾。
另外一邊。
三江石盟的禿鷲則被帶到了B級住房區。
B級住房要比A級差很多,容積率較大,房屋密集度高。
他走進房間時,臉色很難看。
房間不大,八張床鋪排成兩列,中間只留下一條窄窄的過道,空氣中還殘留著上一位住客的氣味。
他環顧四周,忍不住罵了一句:“媽的,這條件比我在三江石盟的時候差多了。”
“老子那時候好歹也是住單人間,現在要跟其他人住一個房間,憋屈!”
他旁邊一個同樣從三江石盟過來的高層低聲說道:
“算了,能活著就不錯了,你沒看手冊嗎?手冊上寫的清清楚楚,要是敢搞事情,處罰力度極大。”
禿鷲沒再說話,只是陰沉著臉,把行李往床上一丟。
他坐在床邊,打開工作人員發的工作安排單看了一眼,上面寫著:
石油城制衣廠,第36號質檢員。
三天后,到石油城制衣廠大門口報到!
這些是他們每個人在登記完基本信息后,給他們安排的工作崗位。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臉色更加陰沉了。
同一個小區。
趙山河安頓好家人后,從A級住房區離開,去B級小區找禿鷲幾個原三江石盟的人。
當他走到B級小區的時候,他才發現,B級小區與他居住的A級環境相差挺大的。
來到禿鷲所居住的房間外。
推門進來時,他看到禿鷲正坐在床邊,手里拿著一張紙發呆。
趙山河湊過去看了一眼,問道:“分到啥活了?”
禿鷲悶聲回答:“石油城制衣廠,36號質檢員。”
趙山河愣了一下,36號質檢員,咋有點熟悉呢,隨即哈哈笑了起來:
“質檢員好啊,制衣廠女孩子多,你可以找個媳婦。”
禿鷲瞪了他一眼,滿臉不爽:“老大,你別說風涼話了。”
趙山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
“挺好的。
我跟你說,這工作比我們在三江石盟干的那些打打殺殺的活安穩多了。
你以前不是老說想找個安穩日子過嗎?現在不是正好?”
禿鷲:“我沒說。”他悶悶地把那張紙揉成一團,塞進了口袋里。
趙山河又和另外一個原來的手下聊了幾句,讓他在這邊好好干,好好生活。
交代完這些,他便匆匆走到下一個地方。
他們三江石盟的人都被拆散了,通常是一個人待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
禿鷲與另外一個人剛好分配到一個房間,算是運氣很好了。
走完一圈后,已經到了晚上。
趙山河想起大孫子說的游樂場,加上他也想深入了解石油城這邊的情況。
于是他便帶著一家人走出住處,去逛商業區。
他最小的孫女拉著他的手,興奮地東張西望。
石油城的商業區,遠比他在三江石盟見過的任何地方都要繁華。
霓虹燈牌在夜色中閃爍,街道兩側的店鋪燈火通明。
賣羊肉串的攤前排著長隊,火鍋店的香味飄出半條街。
還有賣鍋貼的,賣鹵煮的,賣炒菜的,五花八門的餐飲店一間接一間。
很多店門口都掛著招牌,寫著“已添加迪固化蛋白晶體,放心食用”的字樣。
趙山河注意到,一家火鍋店門口貼著一張海報,上面寫著:
“本店所有食材均為變異作物,已添加足量晶體,請放心食用”。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變異作物產量高,價格更實惠,歡迎大家品嘗。”
“爺爺,我想吃那個。”小孫女指著一家賣糖葫蘆的攤子說道。
趙山河走過去,問了一句:“多少錢一串?”
攤主指了指旁邊的小牌子:“0.5個積分。”
趙山河從口袋里掏出綠色積分號碼卡,攤主接過卡片,在第三代便攜版刷卡機上刷了一下,然后把糖葫蘆遞給小女孩。
小孫女接過糖葫蘆,咬了一口,開心得眼睛都瞇起來了:“爺爺,好好吃!這是啥東西呀,這么好吃!”
趙山河摸了摸她的腦袋:“這叫做糖葫蘆,喜歡吃的話,就多吃點。”
“哈哈哈哈,爺爺真好,MUA!”小女孩親了趙山河臉上一口。
趙山河摸了摸臉上的殘渣,放到嘴巴上嘗了嘗,嗯,還是末世前糖葫蘆的味道。
還是末世前糖葫蘆的味道。
往前走了一段路,他路過一家紋身店,門口的玻璃上貼著各種圖案。
他繼續往前走,又經過一家造型打理店,門口排著幾個年輕人。
有個剃著光頭的男人從里面走出來,腦袋上一條龍紋身還泛著紅。
旁邊等著的一個年輕女人穿著鉚釘皮衣,胳膊上全是紋身,染著一頭白毛。
趙山河看著她頭上的白毛,還有滿臉的釘子,打了個激靈。
年紀大了,跟不上末世潮流了嗎?
這石油城也太潮了吧!
這比末世前看到的還夸張,滿臉釘子,不疼嗎?
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一條街,他路過一家電影院。
門口的招牌上寫著《臥虎藏龍》四個大字,還有一張海報,畫著周潤發和李慕白的經典畫面。
趙山河愣了一下,喃喃道:“這電影……我以前最喜歡看了。”
旁邊一個路人聽到他的話,接了一句:
“哎呦,這片子每個月都放一場,老經典了。您要是想看,這周五還有一場,票價才兩個積分。”
趙山河點了點頭,把這事記在心里。
他繼續往前走,路過一家聽風樓門口,門口站著幾個年輕女人,穿著暴露。
黑絲裝,
白色亮片裝,
還有人穿著開衩很高的旗袍,隨便一動甚至還能看到一絲黑色,這些女人正在和路過的男人談笑。
趙山河趕緊拉著孫女的手,一手捂著孫女的眼睛,快步走了過去。
“爺爺,那些姐姐穿得好少啊。”小孫女好奇地問道。
趙山河咳嗽了一聲:“咳咳,別看了,那邊不是小孩子該去的地方。”
他拉著小孫女拐進了一條更熱鬧的街道。
這條街上的人更多,賣小吃的攤子一家挨著一家。
有人在街邊彈吉他唱歌,面前放著一個紙箱,上面寫著“支持原創音樂,掃碼打賞”。
攤子旁邊還放了一臺刷卡機,屏幕上顯示著“0.1積分”的字樣。
有人過去刷了一下卡,那人點了一下頭,滿臉笑容喊道:
“感謝大哥打賞!祝大哥生三個兒子,三個女兒!”
繼續彈唱。
簡直奇幻。
“這特么也行?”趙山河目瞪口呆,看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他繼續往前走,看到了一條小巷子,巷子口有一家舊物修復翻新店。
門口掛著幾件修補好的皮夾克,還有幾雙舊靴子,有顧客正站在門口排隊。
老板是個老頭,戴著老花鏡,正埋頭縫補一件皮夾克。
“爺爺,這是什么店?”小孫女探頭問道。
“修東西的店。”趙山河隨口答了一句。
走著走著,前方又傳來一陣熱鬧的聲音。
趙山河走近一看,看到上面的牌子后,明白過來這個地方就是白天引導員說的角斗場了。
隔著外墻,他都能聽到里面傳來一陣陣歡呼聲和吶喊聲,隱約還能聽到有人在喊“打死他,打死他”。
門口還貼著一張海報,上面畫著一個肌肉發達的拳手,旁邊寫著:
“本周擂主挑戰賽,勝者獎金一百積分”。
“那是在干啥?”小孫女好奇地問。
趙山河搖了搖頭:“打架的地方,小孩子不要看。”
他繞開角斗場,牽著孫女的手繼續逛街。
路上看到好多個垃圾桶,地上極少垃圾,他有些感慨:
石油城果然厲害啊,細節都做得這么好。
路過一家修腳店時,門口坐著幾個老頭,正在排隊等位。
一個小伙子拿著喇叭喊道:
“拔罐、刮痧、修腳,全部只要0.7個積分!”
穿過第三條街,他看到了一家門面不大的小吃店,門口排了十幾個人。
他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竟然是賣鍋貼的。
那鍋貼煎得金黃焦脆,香味撲鼻,排在前面的人買了八個,刷卡付了積分,打包帶走了。
小孫女來到這里后看到啥都新奇,鬧著想要買,無奈,趙山河排隊買了幾個鍋貼,和家人站在路邊分著吃了。
小孫女吃得滿嘴油光,開心得手舞足蹈。
路過一家燒烤攤時,趙山河又停下了腳步。
攤主正拿著一把烤串翻來翻去,炭火把肉串烤得滋滋冒油。
“爺爺,我要吃這個!”
他摸了摸孫女的腦袋,“行行行,你只能吃一串,再吃下去,你肚子都要炸了。”
就在這時,街道對面走來兩個中年男人。
其中一個人穿著一件舊工裝,手里拎著一包打包好的饅頭,另一個穿著干凈的白襯衫,手里拿著幾本書。
擦肩而過時,白襯衫男人對同伴說了一句:“教育部那邊又新建了一個學校,和以前一樣,都是免費的。。”
穿舊工裝的男人接話道:“那不錯,回頭我就給我家孩子報個名,省得他在家鬧騰。”
“你兒子才幾歲啊?”
“六歲。”
“那還挺小的。”
“小了才好教。”
兩人說著說著,走遠了。
趙山河站在原地聽著,看了看旁邊的孫女,心中一動。
既然這邊有學校,還是免費的,也應該讓他們上學,融入這里了。
他繼續往前走,在一家修車鋪門口停了下來。
一個年輕人蹲在一輛電動車前,正擰著螺絲。
旁邊有個老頭,手里拎著個籃子,里面裝著幾個饅頭和一包榨菜,還有一塊腌肉,正在和修車鋪老板聊著天。
“今晚家里吃啥?”修車鋪老板問了一句。
老頭回答:“饅頭,和榨菜。”
“加肉不?”
“有,整點腌肉解解饞。”
修車鋪老板笑了笑:“那不錯。”
趙山河靜靜地聽著,看了看身邊的小孫女,又看了看手里的羊肉串,眼神泛起思索之色。
他摸了摸口袋中的綠色積分號碼卡,想到卡里有五萬積分,這五萬積分的含金量。
通過今天晚上的消費,他大概搞清楚了1個積分能夠買到哪些東西。
他手中擁有五萬積分,在石油城可以稱之為富人了!
加上分配的工作,雖然工資不多,但加上補貼,大兒子他們幾個也分配到了工作,這些收入,足夠一家人過上不錯的日子了。
小孫女看到他一動不動,主動拉他的手:“爺爺,你累不累呀?我們還要逛嗎?”
趙山河低頭看了她一眼,說道:“逛。你想去哪兒,爺爺都陪你去。”
“嘻嘻。”小孫女開心地蹦了兩下:“爺爺,那我們去那邊看看!”
她拉著趙山河往前面走去。
就在街角轉彎處,趙山河腳步一頓。
街邊一個露天酒吧的室外區域,坐著兩個人。
不是別人,正是沈硯和肖青石。
兩人面前擺了幾杯酒,桌上還有一碟花生米。
趙山河正猶豫要不要打招呼,就在這個時候,他又看到格桑多吉也從前面的街口走了過來,手里還拎著兩袋子東西。
格桑多吉看到他,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打了個招呼:“老趙,你也來逛啊?”
趙山河點了點頭:“帶家人出來轉轉。”
格桑多吉看了看他身旁的小女孩,蹲下身笑著問了句:“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孫女脆生生地回答:“趙甜。”
“好聽。”格桑多吉笑了,站起身對趙山河說,“一起坐坐?”
趙山河看了一眼旁邊酒吧里坐著的沈硯,點了點頭。
他讓大兒子帶著小孫女去旁邊的零食攤買點東西,然后與格桑多吉一同走到沈硯桌前,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沈硯對格桑多吉過來并不驚訝,因為剛才已經見過了,和格桑多吉約好了,格桑多吉要去買點東西再回來。
他反而對趙山河的出現有些詫異,因為之前沒約。
“呦,老趙,格桑你們兩個都來啦!”
格桑多吉笑道:“剛好看到他,就把他拉過來了。”
“可以可以,一起喝一杯?”沈硯給兩人倒了杯酒說道。
三人碰杯,一飲而盡。
過了一會兒,沈硯先開口了:“今天逛了一圈,感覺怎么樣?”
趙山河喝了一口酒,吐出酒氣,緩緩說了一句:
“媽的,這石油城也太繁華了,逛了一晚上了,才走了幾條街道,還有好多都沒走完。”
格桑多吉點了點頭:
“是啊,剛才我從那邊那條街走過來,光是小吃攤就看到了十幾家。還有修腳店,拔罐刮痧的,什么都有。”
沈硯點了點頭,看著遠處霓虹燈閃爍的街道:
“是很繁華,這里真好啊.”
趙山河又喝了一口酒,說了一句:“比末世前的都昌還要繁華。”
他沉吟一會,把杯子里的酒喝光,放下杯子,說道:
“以前覺得自己在三江石盟過得挺好的,現在看來,真是井底之蛙。”
格桑多吉也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
沈硯端起酒杯,看著杯中澄黃的液體,緩緩說了一句:“既來之,則安之,何況這里基礎條件這么好,來這里也算享福了。”
趙山河聽到沈硯居然都這么說,他學著格桑多吉剛才的口音,說道:“誰說不是捏。”
格桑多吉笑罵一句:“別學我口音,老趙你給我gua!”
“gua是啥?滾?”
“對!gua!”
沈硯舉起酒杯,“來繼續喝酒。”
三人拿起酒杯,碰了一下。
夜風吹過街道,遠處傳來駐唱歌手的歌聲。
酒吧里的音樂聲和街道上的人聲混雜在一起。
小孫女拿著零食跑了過來,在趙山河身邊蹦蹦跳跳地喊著:“爺爺,我困了,想睡覺。”
趙山河摸了摸她的腦袋,對沈硯和格桑多吉抱歉道:
“抱歉,今天先這樣,明天再來找你們聊聊。”
他站起身,牽著小孫女的手,走進了夜色里。
遠處的路燈一路延伸,照亮了整條街道。
沈硯看著趙山河牽著他孫女的背影,想起以前和趙山河的斗爭,趙山河這個老胖子賊得很,下限很低。
看樣子是個好爺爺,對家人還挺不錯的。
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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