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C，463年——
雅典圣域。
“可能就在明天，也可能是三年后，無論如何，不會有十年那么久，”面對教皇小心翼翼的詢問，克洛伊努力回想片刻，然后才遲疑著做出回答，“我也不知道這結論是哪來的。”
卡利俄佩同教皇“對視”一眼，決定暫時略過這個話題。
顯然，雅典娜女神的意識憑依這名少女并闖出點不大不小的禍之后，已經離開，只偶爾通過她之口傳達“神諭”，至于克洛伊，雖然在一定程度上掌握著女神權柄并能借此感知到什么，但因為本體實在太弱，能主動發揮出來的力量有限，也就能拿去唬唬圣域中的崇拜者。
如果可以選的話，還不如把“自己是女神”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也忘掉，將力量盡可能多的保留下來，在關鍵時刻使用后再想，起，來……
卡利俄佩猛地將目光轉向沒有參與討論，正在四下觀察教皇宮的墨爾波墨涅。
似乎感知到來自妹妹的注視，赤瞳的少女也將目光投了過來，并抬手比出個“敲你”的動作。
哦對，之前雅典娜女神可是本體降臨的，如果祂都沒認出姐姐，那就證明姐姐即便是什么神靈，也不是什么高位神，當她用出那股力量，回想起原本身份時，或許可以嘗試說服她留下——只是多出一段曾經身為神靈的記憶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唔，等等，這樣好像有些自私，或許她也可以成神然后去陪姐姐？記得神話時代好像確實有凡人成為神靈的傳，說……
卡利俄佩緩緩低頭，看向自己之前只是隨便選的坐席，那上面銘刻的標志是……“雙子座”。
她可不想出意外死掉然后被姐姐消耗一半壽命來救啊！
發現自己不小心看到了某種“命運”，卡利俄佩飛快將目光轉向普雷斯塔爾科斯和教皇的坐席，而他們的位置分別屬于“巨蟹座”和“室女座”。
還好還好，這兩個星座似乎沒有能同他們強對應的傳說。
至于克洛伊，她正坐在“射手座”的席位上，意義不明。
“……既然如此，我們原本的培訓方式就不能用了。”
“哦？你原本的打算是？”
斯巴達王子用余光瞄了一眼聽到神諭后先是神情大變，繼而開始左顧右盼的卡利俄佩，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同教皇的談話上：“斯巴達式訓練。”
“有所耳聞，”教皇緩緩點頭：“它以嚴酷著稱，能通過訓練者十不存一，那也是全民皆兵的斯巴達才能使用的訓練方式，在雅典這邊是不會被公民大會通過的。”
“但圣域里的事不歸公民大會管，不是嗎？”
“呵呵。”
“如果還有十年時間準備，我或許會建議你們啟用一套嚴苛的內部淘汰方案，只有每屆的十位最強者才有資格穿戴圣衣，如此一來，至多花上個七八年，就足以把你們編造出的八十八個‘星座’填滿，”普雷斯塔爾科斯說道：“但現在既然沒有那么長的準備時間，那么所有的適格者都應當被盡量保留下來。”
“如果他們明確知道自己不會被淘汰，或許會產生怠惰之心，導致無法同圣衣共鳴。”教皇點點頭又搖搖頭。
“那就不讓他們這么想，”斯巴達王子飛快地應道：“在圣域之外尋找一些合適的訓練場，環境嚴酷，條件艱苦，危險頻發都可以，訓練者即便知曉自己是某件圣衣唯一的穿戴者，也不敢產生懈怠，否則就可能被外界因素淘汰。”
“如果是環境相對安全的地點，比如圣域，”教皇舉一反三地說道：“就額外混入一些并非被選中的圣斗士后補的競爭者，當然，如果他們中有人能把預定的圣斗士擊敗并脫穎而出，把圣衣交給他也并無不可。”
“第一批訓練場，可以選擇那些被我們擊敗的‘秩序之眼’頭目的老巢，”普雷斯塔爾科斯接道：“雖然不知圣戰會何時開始，但那些‘獻祭’地點一定會最早出現征兆，令我們有時間進行準備。”
“讓我猜猜，你接下來是不是要說，年輕圣斗士后補顯然無法應對那種威脅，這些訓練場需要正式圣斗士入駐以便對深淵動向進行監視？”教皇“看”向他：“而還能戰斗的圣斗士全在雅典。”
“不然呢？”普雷斯塔爾科斯理直氣壯地回答：“我們的圣斗士為阻止‘秩序之眼’的陰謀連圣衣被完全粉碎，而你們的人連頭發都沒掉一根。”
“我姑且認可你的觀點，但如果把所有的圣斗士都被派出去，誰來保護女神？”教皇略微側身，朝此前完全插不進話的克洛伊稍稍示意。
“我不需要保護。”克洛伊的聲音帶著神靈的混響。
“……”王子和教皇彼此“對視”，沒有做出回應。
雖然女神進行憑依后沒有人能傷害她，但這個“沒有人”可不包括祂自己。
從之前短暫的憑依經歷來看，即便并非刻意，雅典娜女神無論想要做什么，都會把憑依對象弄得滿身瘡痍。
或許，對代表著不同“概念”的神靈來說，祂們使用神力，令概念在凡間示現，就相當于在切割自己，神靈這么做只是稍稍失去神力，而照做的凡人卻會失去生命。
“我和卡莉留下保護克洛伊，”墨爾波墨涅開口道：“不過那并非主要任務，畢竟我們還要指導你們的工匠打造剩余的八十二件圣衣。”
或許保護對象被指定為“克洛伊”而非“女神”，雅典娜并未再次發出否定的“神諭”。
“我很樂于看到這點，”教皇微微點頭：“不過容我多問一句，雅典方新鍛造的圣衣將使用天穹之上的八十八個星座命名，而斯巴達方將會如何？不會真要用各種動物吧？”
“大河向東流，天上的星星參北斗……”墨爾波墨涅回答道。
“什么？”
教皇完全沒聽懂，而考古王子開始瘋狂翻他的泰坦語對照表。
“你可曾聽聞——”赤瞳的少女抬眼看他：“二十八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