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喬暫時擺脫了嫁人的煩惱,心中高興。
但她表面上做出一副受到傷害的樣子,向云父表示要去城外的青山寺住一段時間,想要散心。
云大人自覺愧對這個女兒,便應下了。
云喬帶著兩個貼身丫鬟和自己院子的幾個下人前往了青山寺。
青山寺位于京城郊外十里的山上,香火茂盛,京城里大部分信佛的人都會來這里燒香。
因為距離京城有些距離,一些人燒完香后不一定能在城門關閉前回城,遂留在寺廟過夜。
青山寺有專門的客房,云喬來之前便讓人租賃了一個小院子,距離青山寺的大殿最遠,最好偷跑。
每天,云喬裝做一個人在靜室中抄經,實際溜出去玩耍。
只可惜青山寺距離京城不近,即便使用輕功,來回也要花不少時間。
云喬不能進城逛街,只能在附近的村子里游玩。
柳柊離開前給她留下了好些書籍,其中有《齊民要術》、《農政全書》和《天工開物》。
里面的內容,云喬已經倒背如流,但很多地方卻不能理解。
原因不過是她沒有見過實物,沒有實踐罷了。
云喬來青山寺之前偷了一件自己親哥哥的衣服,改小后穿在身上,扮做男子。
他行走在田間,親眼觀察田里的作物,與書中的描述進行對比。
云喬與老農們聊天,聽著他們常年耕作的經驗,偶爾將書中的知識說出來,指點老農們。
老農們經驗豐富,挺云喬說的那些技巧,覺得十分實用。
他們選擇使用,結果自然是好的。
老農們帶著他們的家人都非常感激云喬。
云喬在這些村子中有了一定的名望。
這天,云喬從山下的村子返回青山寺。
為了能節省趕路的時間,云喬多事直來直往的,仗著有輕功,直接從陡壁上下山。
云喬剛到半山腰,就感覺頭頂有東西落下,就要砸到她的頭頂。
云喬:“……”
云喬扭身,側移了一尺距離,然后順手一撈,撈住了跳崖之人。
那人本閉著眼睛等死,卻感覺自己的腰被什么箍住了,而且再沒有了下落感。
那人疑惑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背一個姑娘摟抱著。
這姑娘雖然穿著男子的衣服,但沒有喉結有耳洞,而且胸前的柔軟貼在他的身上……
那人的臉紅了。
他從來沒有跟人這么親密過,與自己的未婚妻連手都沒有拉過。
然后,他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他不是跳崖了嗎?怎么卻沒有落地?
而且他不是往下落,竟然是往上飛?
這、這、這……
他不會已經死了吧?
又或者,他遇到了神仙?
只有神仙才能飛!
云喬將人帶上山頂,不是她之前要上的山頂,而是另外一座山的山頂。
這跳崖的人身上有傷,看著十分狼狽,很可能是被逼跳崖的。
她也認出了這人,乃是大理寺少卿端木桓。
當初看進士游街,她也去了的。
對于郎絕獨艷的狀元郎也是心動的。
她知道自己跟狀元郎不可能,但聽人說起端木桓的消息,也會停下來聽那么一耳朵。
云喬來青山寺的路上聽人提起端木桓,知道他作為欽差去江南查案了。
如今這樣,莫非是調查到了什么大秘密,被人追殺了?
所以還是不要回那座山了,免得殺手還在那邊沒有離開。
云喬雙腳落地,放開端木桓。
端木桓終于腳踏實地,趕緊給云喬行禮道謝。
“多謝仙人救命之恩。”
云喬擺手:“我不是仙人啊。”
端木桓不相信,不是仙人怎么可能會飛?
云喬:“這是輕功。話本里不有寫俠客飛檐走壁嗎?”
可你這不是飛檐走壁,而真的是“飛”了啊!
端木桓知道眼前人不是仙人,跟他一樣是凡人,趕緊詢問云喬的名姓,想要以后報恩。
云喬擺了擺手:“大恩不言謝。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一個閨閣女子,怎么可能將名字告訴給外人。
若端木桓沒有婚約,她說不得還會把名字告訴端木桓,讓他來個“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云喬施展輕功,幾個起落便消失在端木桓的視線中。
端木桓幽幽嘆氣,他與這位姑娘不知道還會不會見面。
端木桓趕緊下山,趁著殺手和幕后之人以為他死了,他趕緊進宮將證據交給皇上。
云喬沒有將救下端木桓的事情放在心上,她要回府了。
云喬的大姐要出嫁了,她這個庶妹必定是要回去參加婚禮的。
云芊看到云喬回來,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前幾日,張裕的父母已經前來云家提親,云大人定下了她和張裕的婚事。
云芊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該為了想讓云喬嫉妒而去勾引她的未婚夫了。
云芊眼睛轉了轉,一個主意冒了出來。
她跟張裕還沒有成親。
眾人只知道張家與云家定親,但跟哪一個定親,外人是不知曉的。
若是云喬與張裕有了肌膚之親,那這兩人就不得不成親了。
讓云喬落水,張裕去救?
云芊搖頭否定了這個主意。
即便張裕救云喬的時候,他們會肌膚相貼,但也比不上她與張裕擁抱在一起。
這可是云大人親眼見到的。
除非……
這兩人真的行了周公之禮……
云芊叫來自己的貼身丫鬟,吩咐了丫鬟幾句。
丫鬟嚇得猛搖頭,不敢應承。
云芊掏出一張百兩的銀票,問:“是要銀子?還是被我趕出府?”
丫鬟吞了吞口水。
一百兩啊!足夠買十畝良田了。
家里有了這么多良田,日子一定會變得非常好。
家里有余錢送她的小侄子去讀書!
春喜接過銀票,借口探親回了家,然后讓她的親哥去了一趟青樓,買了云芊需要的東西回來。
云喬接到小丫鬟傳信,說云芊邀請她到云芊的院子做客,云芊有重要的事情說。
云喬疑惑,她可不覺得自己跟云芊會有什么事情能談的,但她還是來了。
春喜將云喬引進一個屋子里,那不是云芊的臥室,只是一間客房。
屋子里面點著熏香,味道有些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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