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墨玉握緊拳頭。
忽而這個時候，圓圓從里間搖搖晃晃地走出來，手里抱著一個小熊玩偶。
他走到墨玉身邊，把玩偶遞給她。
“媽媽，給你。”
墨玉接過玩偶，摸摸他的頭。
“謝謝圓圓。”
“媽媽腿疼嗎？”
圓圓看著她腿上的石膏，大眼睛一閃一閃，可愛極了。
“不疼了。”
“騙人。”圓圓小聲說，“你晚上會疼醒的。”
墨玉鼻子一酸。
這孩子，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太知道，什么都記得，又什么都不太記得。
他記得媽媽會腿疼，但不記得為什么會疼，記得要關心人，但不記得這個人是他媽媽。
“媽媽真的不疼。”墨玉隨之把圓圓抱到腿上，“圓圓今天乖不乖？”
“乖。”圓圓靠在她懷里，“張叔叔說，我很快就能想起所有事了。”
“嗯，很快就能。”
圓圓安靜了一會兒，忽然又沖著墨玉問。
“爸爸呢？”
“爸爸在工作。”
“他什么時候回來？”
“晚上就回來。”
圓圓點點頭，不再說話，只是玩著墨玉的手指。
張醫生看著這一幕，勾唇微微笑了笑，而后
又輕聲說。
“圓圓少爺的情況在好轉，夫人放心，雖然記憶恢復緩慢，但情感連接在重建。”
“最起碼這是個好兆頭。”
“那些納米粒子……”
“我們正在研發阻斷劑。”張醫生繼續道，“但需要時間，在那之前只能靠屏蔽環境保護他。”
墨玉抱緊兒子。
那一刻，她暗暗在心里下定決心，不能讓任何人再傷害圓圓。
絕不！
晚上八點，安歲歲離開葉氏大廈。
車子剛駛出地下車庫，他就感覺到不對勁。
后視鏡里，一輛黑色SUV從出庫就跟在后面，保持著五十米左右的距離。
拐了三個彎，它居然還在！
“小陳，繞路，看看是不是跟著我們。”
“明白。”
小陳加快車速，順勢拐進一條小路。
黑色SUV果然跟了進來！
見此情形，安歲歲拿出手機，快速發出一條加密信息。
“我被跟蹤，黑色SUV，車牌滬A8X37。”
幾秒后，戰墨辰回復道。
“收到，已安排接應，往延安路隧道方向開。”
車子開始在夜色中疾馳。
黑色也隨之SUV開始加速，越來越近。
距離縮短到二十米時，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來，伸出一只手——
手里還拿著槍！
“趴下！”
好在安歲歲眼疾手快，他當即吼道。
“砰！”
子彈打在車尾，一時之間火星四濺！
小陳猛打方向盤，車子沖上人行道，撞翻幾個垃圾桶，又拐回主路！
后面的車緊追不舍，連續開槍！
“他們瘋了嗎？！”小陳臉色發白，不由得大吼道，“這里可是市區！”
“一看就是韓琛的人。”安歲歲冷靜地說，“他又要狗急跳墻了。”
韓家人向來如此，不講武德。
又是幾槍，后車窗被打碎，玻璃渣開始飛濺四處。
安歲歲低頭躲過，從座椅下摸出一把手槍，這是戰墨辰讓他隨身帶的，以備不時之需。
他降下車窗，瞄準后面的車輪胎。
“砰！”
沒打中。
因為距離太遠，車在高速行駛中，所以很難瞄準。
但是黑色SUV已經追上來了，幾乎和他們的車并排！
副駕駛的人又隨之探出半個身子，槍口對準安歲歲！
“砰！”
安歲歲先開火了。
子彈打中那人的肩膀，他慘叫一聲，槍隨之脫手掉在路上！
但駕駛座的人接過槍，還是在窮追不舍，繼續射擊！
“進隧道！”
安歲歲喊道。
車子隨之沖進延安路隧道。
隧道里光線十分昏暗，車輛雖然不多，但黑色SUV依舊緊咬著不放，兩輛車在隧道里展開追逐戰！
“安總，前面有出口！”
“沖出去！”
車子沖出隧道，前方是個十字路口，現在是紅燈，橫向更是車流滾滾。
小陳咬牙，下定決心。
“我們沖過去！”
“不行！”安歲歲吼道，“立即右拐！”
小陳猛打方向盤，車子幾乎是擦著橫向的車流拐進右邊街道！
輪胎開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車尾甩出一道弧線！
黑色SUV也想拐，但一輛公交車正好駛過。
“砰！”
劇烈的撞擊聲隨之響起。
SUV撞上公交車側面，車頭瞬間變形，冒起白煙。
安歲歲的車開出幾十米后停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SUV里爬出來兩個人，開始跌跌撞撞地往反方向跑。
“要追嗎？”
小陳皺起眉頭，一臉不悅地問。
“不用。”安歲歲說，“警察馬上就到。”
話音剛落，警笛聲由遠及近。
幾輛警車趕到，封鎖了現場。
安歲歲下車，一個警官走過來，面色嚴峻。
“安先生，您沒事吧？”
“沒事。”安歲歲看著那輛冒煙的SUV，“查查是誰的車。”
“已經查了。”警官壓低聲音說道，“車牌是套牌的，但我們在車里發現了這個。”
他遞過來一個證件，那是韓氏集團北方分公司的工作證。
果不其然，照片上的人，正是韓琛的一個手下。
“韓琛在滬城。”安歲歲說，“他還沒跑。”
“我們會全力追捕。”警官說，“安先生，您最近出行要小心。”
“我們已經申請了對您的保護性監控。”
“謝謝，不過不用了。”安歲歲搖頭，“該來的總會來，躲不過。”
他重新上車，系好安全帶，又對小陳說。
“我們回安全屋。”
車子隨之駛離現場。
安歲歲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剛才那場追殺，不是意外，是警告，也是宣戰。
韓琛在告訴他——
“安歲歲，盡管你在明，我在暗，我想殺你，隨時可以。”
而葉昕……
安歲歲想起今天在辦公室，葉昕看他的眼神，這幾天一直如此，冰冷空洞，幾乎就像在看一個死人，所謂兄弟情分，也已經全然消散。
現在剩下的，只有你死我活。
深夜十一點，滬城某廢棄碼頭倉庫。
韓琛站在黑暗里，面前跪著兩個人，正是晚上追殺安歲歲失敗的那兩個手下。
“真是一群廢物。”韓琛聲音很輕，但透著十足的殺意。
“兩個人，兩把槍，殺不了一個安歲歲？！”
“老板，他車技太好，而且……”
肩膀受傷的手下聲音發抖，還留著滲人的濃郁血漬。
“而且他也有槍，還打傷了我……”
“所以呢？”韓琛蹲下，看著他，“所以你們就失敗了？就讓他跑了？！”
“我們……”
“砰！”
一聲悶響頓起！
那手下隨之瞪大眼睛，緩緩倒下，額頭上一個血洞，又開始汩汩冒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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