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話長,當年我在游歷諸天之時,偶然來到了一個名為紅海界的奇異世界,此界比尋常恒沙界大上百倍,表面積九成九以上都是為海域。紅海界有一頭成熟體海神,還有一支紅眸靈族……”
當著兩位老祖的面,趙升將自己在紅海界的種種經歷詳細講了一遍,當然也包括負岳龍龜一族的存在,以及那兩頭負岳幼龜的來歷。
另外,他也著重描述了袞神骸骨對負岳龍龜和孕育海神的重要性。
或許就是袞神骸骨的存在,大大刺激了海神意識的凝聚和負岳龍龜的成長。
短短不到兩千年,兩頭幼龜的體型竟然從數百里一口氣暴漲到直徑萬里上下,幾乎媲美一方小型洲陸。
對于這種超常現象,趙升也非常好奇。他之前暗中觀察了許久,方才發現了袞神骸骨的作用。
聽完他的講述,趙玄靖不由感嘆道:“寰宇之大,無奇不有!老夫今天算是開了眼界。沒想到世間還有負岳龍龜這等星域級神獸。另外,老夫過去也曾多次嘗試過培育海神,可惜最后全都失敗了。”
說到這里,他話鋒一轉:“沖和,老夫有個不情之請——”
趙升忽然打斷道:“老祖宗為何如此見外。您有什么要求只管說,只有我能做到的一定全力配合。”
“好好!這倒是老夫多想了。我說便是。”趙玄靖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當即說道:“老夫想要一塊袞神骸骨,此外還有一頭負岳龍龜。沖和你可舍得?”
趙升一聽這話,豪爽大氣道:“老祖宗想要的話,全部拿走就是。不謙虛的說,無論袞神骸骨又或負岳龍龜我能弄來更多,只需耐心等待幾千上萬年即可。”
一聽這話,趙宏運眸光一亮,急忙追問道:“此話當真?!”
“絕無虛假!”趙升不假思索道。
“妙極、妙極!”趙宏運撫掌而笑,接著扭頭望向趙玄靖,朗笑道:“老祖宗,據我所知,那位南極仙尊坐下有一頭玄武神獸,另外祇還十分喜愛收集龜類靈獸……”
壓根無需趙宏運說完,趙玄靖便心領神會,臉上頓時浮現幾分喜色。
“哎呀,老夫剛才怎么沒想到呢!我等若是獻上一頭負岳龍龜,南極仙尊必然仙顏大悅。如若能得仙尊庇護,吾族日后一定無憂矣!”
趙升也對南極仙尊略有耳聞,聽聞仙尊來自太上仙天,祇奉命下界坐鎮御靈仙宗已有無數載,可惜南極仙尊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極少現世人間,可謂神秘之極!
趙玄靖說完,心里已經決定將負岳龍龜獻于南極仙尊。
趙升察言觀色,瞬間意識到老祖宗已經有了主意。
他心中一動,立刻說道:“老祖宗,那兩頭負岳龍龜您都帶走好了。說實話,我不擅長御獸一道,龍龜放在我這里,可以說白白浪費了它們的無限潛力……”
趙宏運望著近在咫尺的趙升,目光充滿了欣賞之色。
趙玄靖聽完他的話后,居然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完全顯露出其果斷爽朗的一面。
此事商議妥當后,趙玄靖忽然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沖和,你對自身洞天的培育太過粗獷。等下你隨我來天柱洞天,老夫手把手教你如何梳理靈脈,以及如何布置乾坤萬靈陣,還有……”
趙升非常清楚趙玄靖的性格,自然對他的好意一律接受。
稍頃,他心念一動,瞬間調動洞天之力把一具分身召喚到身邊。
光華一閃,只見一位仙風道骨的白眉老道憑空出現在眾人面前。
白眉老道剛現身,立刻恭恭敬敬的稽首行禮:“貧道洞真子,拜見兩位老祖!”
“此人是我的一道分身,今日就隨老祖宗前往天柱洞天。還有……”
話音未落,眾人面前又憑空出現了一塊頭顱大小,晶瑩剔透的卵石,正是石靈本體。
石靈尚不知主人為何召它過來,于是瞪著一雙赤瞳四下亂瞅,轉得那叫一個活溜。
趙升一巴掌拍到它腦門上,同時命令道:“石靈,你隨洞真子走一趟,今后全都聽他的吩咐,記住不要偷奸耍滑,否則回來有你的苦頭吃。”
石靈一聽,頓時叫起了抱天屈:“咱一向兢兢業業,哪里會甚偷奸耍滑伐,你不要冤枉乃公!”
啪的一聲,趙升一掌將石靈拍飛。
這時,一旁的白眉老道忽然大袖一揮,恰好將石靈收入袖中。
“石靈性子頑劣,讓兩位老祖見笑了。不過,它乃是先天奇石成精,最擅長梳理地脈和靈脈,跟著洞真子去一趟,正好派上大用場。”
趙玄靖目露精光,略顯急切道:“沖和,可否讓那石靈在天柱洞天多待上幾年。老夫見獵心喜——”
趙玄靖主修土行大道,因此一見石靈,道心瞬間被其觸動,一時間突然心血來潮,莫名其妙的生出極大的渴望。
對于渡劫境大尊而言,有某種東西能讓他心血來潮,一定意味著此物對他非常重要。
“老祖宗希望讓它待多少年就待多少年。說實話,這廝長了一個饕餮胃,這些年來也不知吞吃了我多少靈石和土行奇物。若非看在它還有用,我早就不想養它了。”趙升半真半假的抱怨道。
趙玄靖十分清楚他說得只是一些客氣話,故而絲毫不會當真。
接下來,趙升帶著兩位老祖來到東海,然后調動洞天之力將兩頭負岳龍龜升出海面。
與之一起的,還有一座近千丈高的龐大冰山,袞神骸骨就在冰山最深處。
一見到負岳龍龜,趙玄靖便迫不及待的喚出洞天光環,很快將它們和袞神骸骨一起收入天柱洞天,并且安置妥當。
與此同時,白眉老道洞真子也趁機進入天柱洞天,開始熟悉洞天環境。
做完這些事情后,趙升和趙宏運,趙玄靖三人很快出了五行洞天。
眼見三位老祖順利歸來,永夜等人連忙上前稽首行禮。
趙玄靖勉勵了三人幾句后,便將他們打發走了。
等到三人離去后,趙宏運忽然提出了一個請求,希望袁洪能跟他修行一段時日。
對此,趙升自然一口答應下來,有二祖這位渡劫大尊教導,徒兒袁洪一定受益無窮。
事實上,趙宏運對袁洪無比好奇,畢竟轉世投胎的大羅金仙,實在是亙古罕見。
這讓天運子對袁洪的命運軌跡,產生了難以遏制的好奇心。
通過研究袁洪,或許能讓他對命運大道的領悟更上一層境界。
不久后,趙升辭別兩位老祖,重新返回五行洞天。
在分身洞真子一點點掌握乾坤萬靈陣的布置方法的時候,本尊趙升也在考慮如何立下道統。
二祖趙宏運的“天時地利人和”之說,無疑點醒了他。
趙升回到洞天后,將八成精力投入到此事上面,最終決定將《五方五老洞真經》拆分成五部大道真經。
五行分金木水火土,真經也按五行劃分,分別為《金行洞天經》、《木行洞天經》,《水行洞天經》……
別看五行真經只有一字之差,但都能修煉到合體境界。
另外,任何修士可以僅修一經,也可以兼修其他真經。
若有人能同修五行真經,就有幾率逆推出原本《五方五老洞真經》。
屆時,他自會現身,將此等奇才收為真傳弟子。
心意已定后,趙升花了十年時間將五行真經一一推演出來。
緊接著,他將五部真經逐一烙印到傳法玉碑里面,然后將五塊千丈玉碑丟入禹,青,云,幽,越五大部洲,等待各州修士前去觀摩。
天降玉碑一事,很快在五大部洲引起了極大轟動,無數修士不惜跨越千山萬水,只為親眼見一見玉碑真容。
期間,有不止一位化神真君試圖將傳法玉碑收走,但最終都一一失敗了。
傳法玉碑無比神奇,只要將神識觸及碑體,任何修士都能獲得某部真經的前三層。
單是這前三層內容,就足以讓人修煉至元嬰境界。
“五行洞天經”何其博大精深,每位接觸功法之人無不被其深深吸引,大多數修士立刻決定轉修此功,僅有極少數元嬰以上的高修仍然有些猶豫。
隨著時間的流逝,修煉五行真經的修士越來越多,儼然已經形成了一股流行風潮。
時間越久,就會有越來越多的人發現了真經的無窮玄妙,因此連續破鏡之輩層出不窮,甚至一連誕生出多位化神真君。
千年之后在五行洞天,修煉“五行洞天經”已經成了每位修士的必修課。
至此,五行道統初步建立,并在可預見的未來成為五行洞天,幾乎無法撼動的正統傳承。
“齊楚…太素靈界…先天雷霆道體…合體境后期…壽齡十三萬兩千零八十四歲……潛力上限:真仙”
“司離程…太素靈界…先天火靈道體……潛力上限:真仙”
“劉泰…太恒靈界…先天辛金道體……潛力上限:真仙”
“王三不…風兮界…先天銳金道體…煉氣后期…壽齡十一……潛力上限:真仙”
“錢九齡…太恒靈界…后天混元道體…筑基中期…壽齡二十三……潛力上限:真仙”
世人皆知,十地趙氏擁有天、地、人三大奇才榜。
然而僅有趙升一人知道,他還隱藏了一個至關重要的榜單:升仙榜!
升仙榜上面僅僅有十五個姓名。凡登榜之人都擁有飛升仙天的無上潛力。
就在近幾年,趙升偶然發現一位剛出生的仙材。
這孩子名叫王三不,出生于風兮界,生來就擁有先天銳金道體,資質可謂億兆無一。
就在發現他的第一時間,趙升已經決定將他帶回神州祖地。
只可惜他在“木魚山”守候了大半個墟年,一直沒等到那名仙墟客“上線”。
有一點必須解釋,盡管無限宇空之門能無限次穿越葬仙墟,但它終有自身局限性。
如果能讓一個人隨意穿越諸天萬界,那么“無限宇空之門”就不只是荒級天賦,最低也得是“宇、宙”那等級別。
因此,趙升無法從太乙靈界直接穿越到風兮界,只能通過位于葬仙墟的“木魚山”中轉,并且需要那個來自風兮界的仙墟客作為引線。
他等了大半個墟年,直到王三不長到十一歲了,始終也沒等到來人。
趙升自然不會放棄,所以早早派出一道分身待在木魚山。
本尊則一直坐鎮五行洞天,負責掌控洞天的順利運轉。
至于白眉老道洞真子,他一去就是千百年,至今沒有返回五行洞天。
看來布置一座“乾坤萬靈陣”比預想的更加艱難。
想來也是,畢竟兩座洞天的時空模式大相徑庭,無法按照一比一還原布置,必須經過大量修改和試驗才行。
值得一提的是,分身再次從寂仙島弄來了一塊袞神骸骨。
趙升將此骨送給太岳仙尊,順利換來了一個星主名額。
星主之位對他無用,因此他索性將其作為懸賞放到了功德殿,哪位族老能積攢下足夠功德,便能將其兌換到手。
在星主名額掛到功德兌換榜上之后,很快驚動了一眾返虛族老。
一時間,所有返虛族老幾乎都激動到失態,因為所有人都清楚星主之位代表著什么……所以他們瘋了!
葬仙墟,木魚山。
木魚山,其實不是一座真正的山峰。
之所以取這個名字,皆是因為一個大木魚。
此物大如山岳,雖然破了幾個洞,但仍能不時無風自響。
每當木魚自動敲響之時,便有浩大佛音憑空涌現。
此音擁有滌蕩神魂,祛除內心魔念,伐毛洗髓的神奇功效,故而讓無數仙墟客對其趨之若鶩。
趙升游歷過眾多仙墟坊市,木魚山這里算是一處十分熱鬧的地界。
遠遠望去木魚山仿佛一座坡度平緩的龐大山丘,在其腳下坐落著七八條陳舊破爛的街道,道旁有數以百計的地攤,上面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物件兒。
坊市中人來人往,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于耳。
良久之后,一間兩層高,由石磚壘成的石樓內,趙升忽然站了起來,目光緊緊盯著一個身形壯碩,相貌普通的彪形大漢。
“方彥,你讓老夫等得好苦啊!”趙升目露精光,忽然自言自語道。
等了一年零八個月,他等待的那人終于現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