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是外來的!”
“我們都是外來的!”
“降維聽過嗎?我們就是更高維世界墜落,然后通過穿梭手段前來!”
“我們為什么能進來?”
“你去問鴻鈞!”
燭九陰下場難言,他也沒藏著掖著自己的心思。
張學舟和任安然的探討暫告一段落,燭九陰就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張學舟承認得非常快,畢竟他現在是真的不怕燭九陰,而且燭九陰產生了極大的誤判,將任安然當成鴻鈞的傳承者。
如同一根小尾巴一樣,任安然到哪兒,燭九陰也跟到了哪兒。
只要以任安然為支點,張學舟就能聯想到鴻鈞,尤其是他還有部分筆記的內容不曾遺忘。
他沒拿鴻鈞的名義招搖撞騙,但沒少拿鴻鈞做擋箭牌。
如同任安然敢于穿梭最大的理由就是‘張學舟’這三個字,對燭九陰而言,鴻鈞這個名字可以解釋一切。
“你早點說這種事,我有幾分地位的時候肯定會對你很好了!”
“早點說沒人信!”
燭九陰陷入了錯判帶來的認知中,這種認知又形成了閉環。
認賊作父的案例不算少,燭九陰這種情況也不算離奇,張學舟等人擅長心理,知曉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又通過什么話可以造成對方模棱兩可的判斷。
尤其是他們接觸過火流星生物,也與高維生靈進行過交流,在有條件的情況下能折服燭九陰。
踩踏時間和空間線而來的任安然無疑是燭九陰認知誤判的重要原因,否則任由張學舟嘴巴能說會道也不可能產生作用。
“你現在也別放馬后炮,能拿的能用的能給的都取出來,免得給別人占了便宜!”
張學舟注目秘地四周。
他來過這片秘地數次,但從來沒看過這片秘地有什么重寶,只有燭九陰等修士最近數年為了煉丹搶了九龍鼎等物,此時還能看到這些丹鼎掩埋在廢墟中。
張學舟對引發兩國交鋒的九龍鼎沒興趣,畢竟他帶不走這種重寶,但張學舟覺得燭九陰的底蘊不該如此。
他拿不走重物,總歸能撿一兩件輕便之物。
任安然此時在念咒收聚靈幡的死魂,張學舟也趁機索要,看看能否在這方秘地占點便宜。
“我什么都沒……”
“你仔細想想,你主人是不是留下過什么寶貝,然后你又忘記了?”
“你要這么說我還真有一件寶貝!”
妖喜好祭煉妖軀,從而以妖寶對敵,使用法寶的妖并不多見。
燭九陰也是如此,他的肉身能穿梭虛實,雙眼可以引導天地色彩變換,又能口吐烈焰。
若將燭九陰妖軀分解打造,指不定還能打造出幾件頂級寶貝出來。
燭九陰依仗肉身之能,又靠著陽魄化身不忌諱死亡,從而四處招搖,但燭九陰招搖時從來沒動用過什么重寶。
他往年還有一些藏寶,但千年來不斷散財分發了下去,譬如金蟾法王的洞天珠就是其中之一。
到了后來,諸多藏寶分發一空,燭九陰也不知寶貝最終去了哪兒,算是成了一筆糊涂賬。
這片秘地中確實沒什么隨手可取的寶貝,但張學舟的話提醒了燭九陰,也讓燭九陰想起了一件幾乎遺忘的寶物。
“在這兒了!”
穿梭進入地火層深處,燭九陰陽魄化身成人形,又伸手朝著前方一指。
張學舟看向前方,只見地上放著一口瓶,而瓶在地火中燃燒不見半分損傷。
順著燭九陰盤旋纏繞的烈火柱看了看,張學舟又看向了燭九陰。
“你別說寶貝是你用的夜壺啊!”
如果依照燭九陰肉身體型位置觀看,這個半人高的瓶子像極了是承接排泄穢物的容器。
張學舟猜測了一聲,只見燭九陰一張老臉上紅白轉換,顯然是默認了張學舟這個猜測。
“這寶貝是主人賞賜于我修煉使用”燭九陰硬挺著面皮道:“我常年在這兒鉆研,只是偶爾充當夜壺使用!”
“呸!”
“你別以為這寶貝臟,這寶貝內里有七寶八卦和二十四氣,只需轉一轉就能形成陰陽二氣”燭九陰道:“別說屎尿之物,哪怕你丟一個人進去也要化成漿水,倒一倒就干干凈凈了!”
“這夜壺跟著你真是受苦了!”
張學舟對夜壺沒興趣,再能存放屎尿的夜壺也不過是一件容器。
但等到燭九陰提及寶物的效果,這讓他產生了興趣,畢竟陰陽家修行的是陰陽之法,一切涉及陰陽逆反之物都可能產生用處。
“你別叫它夜壺,它有個諢名喚作陰陽二氣瓶,這寶貝不輸三清天尊掌控的法寶!”
燭九陰辯解了一句,隨后又有幾分垂頭喪氣,畢竟他沒將這件寶貝玩明白,最終確實用來充當了夜壺。
燭九陰嘴里叫囂著陰陽二氣瓶不輸三清天尊的法寶,但他心中沒什么底氣,甚至有幾分擔心陰陽二氣瓶的作用真是用來充當夜壺,畢竟鴻鈞品性干點這種事不出奇。
“我來玩玩!”
“這寶貝瓶底生根,要三十六人按天罡之數才抬得動!”
見到張學舟克服了心中情緒抓向陰陽二氣瓶,燭九陰不免也進行著提醒。
作為一個合格的夜壺,瓶中不僅要能裝能沖掉污穢,最重要的問題是穩固,陰陽二氣瓶幾乎完美滿足了所有條件。
這尊瓶放在這兒千百年從未動過,哪怕燭九陰肉身晃動烈火柱甩脫托身鎖鏈,又有手臂粗細的鎖鏈砸在瓶體上,陰陽二氣瓶也沒半點折損和挪移。
燭九陰心中不祥預感越來越多,但該有的提醒沒少。
“這寶……有點意思!”
如同燭九陰所說,陰陽二氣瓶不臟,甚至沒有半點污穢。
這不僅僅是陰陽二氣瓶的作用,地火的焚燒也將一切灼燒一空。
張學舟伸手觸摸時只覺陰陽二氣瓶并未像想象中那樣滾燙如燒紅的鐵,反而是通體微涼,又如同玉石一般細膩。
他有幾分詫異,伸手發力時則是遭遇了燭九陰所說的情況,哪怕他動用了數千斤氣力也不曾抓起這尊瓶。
燭九陰的提醒則是讓張學舟迅速明白了過來。
單向的發力難以契合寶物規律,雙向的抬舉同樣如此,只有將力量分散成三十六份才能滿足基本要求。
或均衡三十六份力量到一致,又或不斷分化力量的份數,才有可能正常驅役這件寶物。
解開這件寶物的謎底就是如此簡單,但能否做到則是兩碼事。
鴻鈞留下的寶物必然有奧妙,張學舟也頗為好奇陰陽二氣瓶的妙用。
他甚至覺得這件寶物與自身有幾分契合,若能獲得助力,他不僅僅在對抗東華更具底氣,還能給自身增添鴻鈞因素,甚至有可能影響仙庭三清天尊判斷和站隊,從而增添額外輔助因素。
種種可能在他腦海中翻轉,張學舟對陰陽二氣瓶確實有幾分心思。
“法力分化難度有點高,可能需要劉玄幫忙!”
普通人十根手指力量各有不同,而再向上分化則需要手腳并用,修士手段也沒多到哪兒去。
張學舟嘗試了數次才勉強抓起了這尊瓶。
力量不均衡又或無法做到更大數量的力量分散,瓶體就會沉重。
來回嘗試后,張學舟心中才勉強有底,將手中瓶體重量維持在兩百余斤上下。
雖說這種重量對他不算什么,但持寶必然會影響他飛行的速度與高度。
若要尋求徹底掌控陰陽二氣瓶,擅長一劍分化十萬八千劍的嬴扶蘇顯然具備對應本事,張學舟覺得可以回長安城問一問。
而他回長安城也是必然之事,看似任安然初來乍到解決了不少問題,但任安然需要最好的教育環境才能融入修士界,當下也只有長安城太學府具備最好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