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舟帶來了一條死訊,讓新帝較為順利甩掉了茂陵的急躁監工之事。
他也帶來了三條好消息。
“燭九陰真被抓了?”
新帝很早前就知道燭九陰可能被針對的消息,但他沒想到事情來得如此快。
“兇國三大圣地去了其二,此乃天助我大漢!”
張學舟死掉如同砍了新帝的手臂,道君敗退,燭九陰被西方教擒拿,這同樣砍掉了兇國半壁江山,只剩下一個九靈元圣難以支撐大局,兇國另外六大祖地如同六支不同的學派,對比三大圣地幾乎可以忽視難度。
龍城祖地一戰讓大漢王朝主動打擊兇國變得名正言順,而李廣等將領的慘敗則是讓新帝清楚了騎兵作戰的現實。
趁對手病要對手的命,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新帝很清楚必須抓住這個契機。
這并非縱深殺入兇國,而是他需要拿河南、河西等被侵襲的疆域作為練兵場,從而將大漢王朝的騎兵團推入實戰。
但凡來回交錯爭鋒數次,諸多將領不僅能增添經驗,騎兵軍團也不會再畏懼。
這更是可以找出雙方差距,又能爭取采用其他方式填平差距。
諸多念頭在新帝腦海中盤旋,直到張學舟談及第二樁好消息。
“生魂附體?”
東華釋放了聚靈幡的生魂,這些生魂數量達十萬之數,任安然收集了四瓶生魂也不過是取了部分。
任何一條生魂在馴服后都能附體,從而讓戰士變得更為勇猛不畏生死。
這是極為久遠的祭祀術,時隔千年再次重現,新帝心中對力量存在貪婪的想法,但他同樣需要謹防可能的后患。
聽到張學舟等人只取了四瓶千余份生魂,這讓他迅速點頭。
這種事情可以在往后測試得知結果,也可以少部分人率先接觸,但控制大批量的生魂有足夠的必要,他至少不能給其他人使用。
“你能得有能力的修士助力收服生魂已經是了不得,其他人只怕是靠近就會被吸干血肉!”
雖說沒有前去邪羅斯川圣地親眼見證,但新帝不乏一些相關的認知,也能從張學舟口中聽出兇險。
他只覺自己甚是運氣好碰上了張學舟,而張學舟運氣好又碰上了能收服生魂的修士。
新帝不敢拿大量生魂附體騎兵軍士,嫁接妖力的兇國人是真敢做這種事,只要能增強力量,兇國不會在乎力量帶來的兇險,也不會在乎活到多少歲。
哪怕這些生魂沒有用在大漢軍士身上,新帝覺得也要回收穩妥保管,從而避免用在對手身上。
“還有一個好消息是什么?”
張學舟帶來的消息太好,以至于新帝的心情從這些天的抑郁和憤怒轉向了欣喜,他也迫切想聽聽第三條好消息。
“這倒是涉及般若心經的修行了,我有個朋友將助推修行的大藥攜帶來了,只是他當成酒水喝了大部分,我回長安城后來不及趕過去,還不知留了幾份下來”張學舟道。
“你有這種緊要事來茂陵做什么?”
新帝有幾分焦慮,也有幾分痛心。
焦慮的是他在《般若心經》上的進度幾乎為零,他當下還在招募擅梵語又通曉大漢語的西域人,自身不曾有半點研究,轉眼間助推修行的藥物來了。
他的痛心也在藥物上,得知張學舟的朋友將大藥當酒喝,新帝只覺對方暴殄天物。
“他在無當圣母那兒一醉不起,我早去晚去都是一個結果!”
張學舟同樣難以吐槽。
他去早去晚的區別不大,畢竟楊戩現在醉醺醺瞌睡中,他去和不去都改變不了結果。
而且張學舟拿到九珍酒后的情況與新帝沒區別,他沒把握繞開西方兩位教主,此時沒膽子推動般若心經修行向上。
相較于其他大修士的客客氣氣點到即止,這兩位教主都是老殺才,下手時分生死的概率極高。
張學舟見過兩人抓捕‘白’,也見證了兩人殺死五湖龍王,他沒把握哪里敢賭命做這種修行。
“去還是要去的!”
新帝想了想自己的劍陣之威,又尋思著自己當下連四柄法劍都沒湊齊,再想想自己欠缺的能力,他心中不免也有望洋興嘆感。
但事情不管能不能達成,當下有機會預備就需要抓住機會。
“說來我很好奇你的朋友!”
“我們可以一起去看看,若他剩下的藥酒份量多,您還能幫我拿回來!”
新帝很好奇張學舟的朋友圈,張學舟則是順帶了一嘴,也讓新帝看向了自己腰間的大乾坤袋。
大漢皇室有大小乾坤袋,大乾坤袋數量唯一,小乾坤袋也沒幾個,張學舟人沒事,小乾坤袋則被炸成了破布。
大漢皇室損失了一枚小乾坤袋,張學舟大概率也是虧空破產,不論小乾坤袋中藏了什么寶貝都化成了灰灰,而且張學舟等人在邪羅斯川圣地只帶了小部分死魂回來,這或許也涉及了無法納物的原因。
“你放心,一切的事情都好說,趕明兒我去拜訪姑母,她和董偃雙宿雙飛,又不管理黃老道,應該是用不上小乾坤袋了,舅舅過世了,他的御天梭也能取過來,咱們該有的東西不會缺!”
張學舟一點就透,新帝也是一聽就明白。
兩人嘀嘀咕咕了好一會兒,算是彼此重新融洽相處。
“您下次給我辦喪事前問問董仲舒,他應該知道我死沒死透!”
新帝沒可能拿運術斗法來測試張學舟是否存在,但董仲舒能進行感知,也能判斷張學舟的生死。
在奔喪者中,張學舟就沒見到董仲舒的身影。
以兩者的關系,哪怕張學舟和董仲舒欠缺友情,董仲舒也會為了運術而前來驗證張學舟的情況,這意味著董仲舒很清楚張學舟沒死。
“你要這么說,我這些天還真是沒見過董仲舒,我原本以為是他和你關系一般,也懶得前來奔喪,沒想到他清楚你沒死,這也不提醒我一聲,讓我平白煎熬了如此長久時間,真是不當人子!”
張學舟告知了新帝判別的方式,新帝則是心中生怒,恨不得抓了董仲舒前來狠狠抽一頓。
這讓張學舟有幾分唏噓,只覺運術修士起沖突的概率相當高。
他和新帝合作了一把,成功搞死了自己,轉眼間董仲舒也沒舒坦下去。
“說來董夫子當時進行了天人合一術的牽引分攤了力量,只怕近一段時間的日子也不好過!”
張學舟只得幫襯了一句,新帝這才將心口憋的那點火散下來,轉而變成了關切。
兩人一前一后,踩踏時猶如縱馬奔行。
又有數位官員帶著騎兵緊緊跟隨,但等到后面則是失去了兩人蹤影。
“陛下和東方朔這是不帶我們玩啊!”
主父偃騎著黃驃馬猛追了好一會兒,最終不得不悻悻放棄追趕。
他看向遠處消失的身影不免嘆了一聲。
“說來東方朔家的小舅子跑外地當官去了,我也得找個機會在外面跑一跑!”
主父偃眼珠子轉了轉。
他在長安城得新帝器重,但朝廷擔任什么官員并非只需要簡單考慮能力,而是涉及人脈、關系網、是否能擺平朝廷要求的事情等相關。
這些事對欠缺根基的主父偃而言難度不小,哪怕管控茂陵的錢財也會被人查證。
在長安城中處處被鉗制,但只要出了長安城,一切就是如同控制茂陵邑一樣,只要足夠暴力就能簡單控制一切。
他反復思索,覺得自己需要找一個能通過暴力控制的軟柿子捏一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