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舟近期跨越疆域的幅度很廣,算得上一直在忙忙碌碌。
他也慶幸自己能力到位,才能將其他人需要數月甚至數年的事情短短十余天辦妥。
“時間所剩不多,我有點擔心不夠用!”
張學舟下一站無疑會前往仙庭。
他擁有元始天尊的牌子,進入仙庭不是什么難事,但進去后能不能將事情達成就是另外一碼事。
雖說他只是想問問封神榜文在哪兒,又借來用一用,但這種事情的性質與向著新帝借用赤霄劍沒區別。
“你不留下來治病嗎?”
義妁有幾分擔心張學舟的身體,只覺張學舟當下最緊要的事情是治病,只有將身體被封鎖的法力解除,張學舟才能以更好的狀態做事情。
張學舟拉了任安然前來商議,也將義妁拉過來旁聽。
相較于張學舟所說的那些事,義妁更擔心張學舟身體不得解,從而在參與兇險事時力有不逮。
“義妁的話在理,我覺得你留下來治病比較好!”
任安然聽了一會兒后說道。
她很清楚張學舟的擔心,虛天殿牽涉太大,很容易引發禍患,而張學舟的回歸現實世界的穿梭極可能存在影響。
這導致張學舟哪怕時間短缺,也只能硬著頭皮前往仙庭尋求機會。
雖說張學舟可以強行滯留一段時間,從而拖延穿梭回歸,但他的狀態會隨著時間拉長而下降,任安然不覺得這種狀態下適合接觸三界最頂級的大修士。
若正常思維的大修士也就罷了,燭九陰提及老君瘋瘋癲癲煉丹成癮,這確實不是什么好接觸的對象。
在與這種級別的修士接觸之前,任安然覺得張學舟需要擁有最好的狀態前去,而不是用末尾時間和糟糕狀態進行應對。
“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不去仙庭了!”
張學舟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一向信任任安然的判斷能力,當下也沒勉強行事。
“我去找找表哥!”
停下四處游走的步伐,又平息了家庭內的諸事,理順了朝廷方向,張學舟只剩下了部分牽扯事。
他自己都經歷過喪事,張學舟熟悉的諸多鄉親已是高齡,這也涉及到他的父母張重、有容氏等人。
張學舟較為慶幸的是他將部分事情交接給了容添丁,譬如他小乾坤袋中的延壽金丹爆個精光,但容添丁那兒還有供給雙方父母服用延壽之藥,只要張重等人修行入境符合服用丹藥的基本水準,延續二十年陽壽不難。
涉及村莊人員安排等事情幾乎全部交給了容添丁,張學舟則是當了撒手掌柜。
他當下家底虧空,也需要和容添丁進行溝通,免得容添丁誤判,而另一樁麻煩則是涉及了輪回石。
如果沒有獲得后土七十二地支的承認,想利用輪回石寄托生死或許會很難實現。
反之,若將來有機緣掌控輪回石,寄托生死就會變得簡單易行,這避免了容添丁在修行時選擇錯誤方向。
“你們不要迷信陛下眼見為實的權威,更應該相信舟子的實力!”
容添丁并沒有住在陽陵邑,此時在老樹胡同和鄭無空等人聚會。
他前往泰山進行了驗證,但回來后還不曾與眾人溝通,眾人已經見過了張學舟,從而讓容添丁白跑了一趟遠途。
但容添丁并不在乎,他甚至想借助這個機會讓眾人形成認知,免得眾人沒幫忙反而添亂。
也就張學舟及時趕回來,否則義妁腸胃等器官衰竭后想恢復的難度極高,而這也涉及眾人匯聚的小團體極可能分崩離析。
張學舟很少前來,但眾人的主心骨無疑是張學舟。
一旦張學舟死了,眾多人也就散伙了。
他不得不進行強調與補充,好讓眾人維系在一起。
“表弟你來了!”
敲門聲響起,容添丁扭頭時就看到了張學舟,又有孔寧臉顯難看站在了容添丁身邊。
“聊著呢!”
張學舟說上一聲,鄭無空等人一臉訕訕,謅不歸則是吐出一口濁氣。
邪羅斯川圣地被覆滅的信息傳播會很慢,大漢境內當前知曉信息的人寥寥,但耐不住有孔寧這種擅飛者。
謅不歸的僥幸在于他被張學舟等人接離了邪羅斯川圣地,沒有受到牽扯,而孔寧的心情則是如喪考妣,強如燭九陰都被抓走了,如她這種妖王幾乎沒可能看到出頭之日,她甚至在長安城發現了燭九陰的氣息,對方與她一樣都潛藏在長安城這處妖類禁地。
一群人匯聚在一起神態各異,心思也各有不同。
張學舟靠近容添丁低聲叮囑了數句,引得容添丁連連點頭。
有張學舟這種借助輪回石烙印生死的成功者,也有尸無道和景帝這種烙印生死的失敗者,這種對比讓容添丁迅速收起了心思。
越全面的信息價值越高,輪回石并非沒有用,但他需要誕生機會時才有可能把握機會,而不是不斷去追求。
跟著張學舟修行就是有這點好,他會帶來方向,也會用最有效的方式修行,而并非常人那樣循規蹈矩。
容添丁不指望自己擁有張學舟的實力,但他希望自己能在張學舟給予契機信息時接住。
但凡抓住一次機會,這也會比他苦修十年更強。
“姑父和姨已經服下了丹藥,只是其他人有些撐不住了,這兩年先后有三位叔伯過世!”
張學舟詢問了情況,容添丁也是低低嘆了一口氣。
張家莊的人死兩三個聽起來似乎沒什么問題,但這批人同齡人很多,這輩子遭的罪也相近,但凡有人去世,其他人的大限不會太遠。
別說張學舟小乾坤袋被打爆了,哪怕張學舟現在還有延壽丹藥,眾人也沒服用丹藥的身體條件。
兩人低聲商議了數句,張學舟和容添丁還算較為鎮定交流,倒是一旁的淳于緹縈聽得心驚膽戰。
她還等著十幾年后再向張學舟討要丹藥延壽,哪曾想到張學舟竟遭遇不測,不僅自身被打死,儲物的納袋也被打爆了。
“完了完了,延壽藥的研究還沒影,后面的路也斷了,要我說你當初就該大方點給我們十顆八顆,這也免得死得一干二凈”淳于緹縈喃喃道:“如今沒了藥,我們就只較之常人多活二十年了!”
“那丹藥又不是你的,你想那么多作甚”鄭無空道。
“舟子的丹藥只怕是有些來頭,你保不住丹藥!”
謅不歸則指出了最麻煩的事情。
丹藥不是想吃就能一口氣吃掉,而是存在二十年的間隔期,哪怕淳于緹縈貪多也沒用,反而可能因為長期收藏延壽金丹而招來禍患。
“那丹藥是仙庭老君煉制的,我下個月就要去見他了!”
張學舟搖了搖頭,他說清楚了丹藥來源,這引得淳于緹縈心中再無雜念。
也就張學舟這種膽大包天的家伙才敢打兜率宮丹藥的主意,眾人連仙庭都沒法前去,更無須說謀求丹藥。
延壽金丹很貴重,與此對應的禍患也極重。
仙庭這些年很低調,但在大周王朝時代的規矩苛刻森嚴。
別說偷老君的頂級丹藥,哪怕仙庭其他修士煉制的丹藥也并非常人所能染指。
但凡有線索指向,仙庭修士并不會在乎丹藥是從何處來,只要吞服必然會治罪,大多數人都會被擲入丹爐燒成灰灰。
雖說仙庭不復當年威風,但淳于緹縈等人也沒啥大本事。
她惹不起仙庭的修士,更不用說招惹老君這個級別的存在。
眼見張學舟不知死活又要奔赴仙庭,眾人不免面面相覷。
但只要想到張學舟死而復活的本事,眾人又覺得張學舟有了惹事的底氣,大抵是被打死了也不怕。
只要這么想一想,眾人只覺容添丁此前所說很有道理,最終沒人擔心張學舟是死還是活。
“喂,你們嚴肅認真點,老君是個煉丹狂,你們把以往那些稀奇古怪丹藥配方給我看看,我到時也方便有話題可以聊!”
眾人過度擔心張學舟的生死安危不可取,像義妁這種要死要活的情況更不行。
但眾人完全不擔心后,張學舟只覺事情也沒那么好。
他還沒前往仙庭,眾人就做好了他失敗的準備,嚴肅認真的探討也顯得放飛自我,不斷給他瞎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