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任一生等人而言，張學舟此次蘇醒和以往沒有任何區別。
仿若沉睡的人蘇醒，張學舟再次清醒過來時顯得很自然，眾人沒有誰會像黃道仙一樣情緒異常。
但隨著黃道仙和張學舟臉色微變，眾人很清楚張學舟此次清醒確實存在不同。
“你知道那些虛空金在哪兒？”
黃道仙的智慧極高，張學舟還有點擔心黃道仙詐他。
等到相互交流了數句后，張學舟覺得黃道仙極可能感知到了虛天殿。
他看了附近的任安然一眼，見到任安然身體正常，目光才緊緊盯在了黃道仙身上。
“知道也沒用，你的虛空金打了標記后渾然一體，我想拿也拿不走”黃道仙喪氣道：“你別故意顯擺氣我，我已經快被氣死了！”
若不是被諸多人堵塞了去路，又難以確定這些人是否會動手，黃道仙覺得自己必然會垂頭喪氣地趴在地上。
黃道仙怕跟著張學舟吃苦，他希望張學舟過得好，但他受不了張學舟過得太好。
“打標記？”
張學舟吐了一口氣。
直到現在，他才搞清楚鴻鈞為何算計虛天殿又沒拿走虛天殿。
雖說張學舟不會使用虛天殿，但后土的標記打在他身上。
他詢問了黃道仙數次，清楚了虛空金的特性有點像納袋，只有被標記者才能使用，若不釋放標記，其他人獲得納袋也打不開。
虛天殿的主人毫無疑問是后土，而張學舟則是被標記的相關使用者。
他甚至猜測到了自己為何身中火毒的原因，張學舟當時還以為自己被后土的法則所影響，從而導致身體毒患，如今想來這極可能是一種標記的方式。
如果他真是那種半人半蛇的生物，或許他還會因這種標記獲得裨益，但他本體屬于人類，極可能因為這個原因引發了毒患。
“如果我有一件虛空金打造的宮殿……”
“不可能是如果，你是真有一座虛空金宮殿，這到底是哪個天老爺沒長眼，嗝”
張學舟進行了假設性的描述，但還不等他將話說完，黃道仙已經開始吐血沫。
黃道仙所說的羨慕嫉妒恨還真不是說著玩，而是難以接受當下這種情況，已經慪氣到吐血了。
“做人還是無知一點好！”
張昊嘆了一口氣。
除了黃道仙，大伙兒都很鎮定，一方面是眾人沒有虛空金的認知，另一方面則是眾人缺乏做同樣事情的對比。
黃道仙的經歷不遜于張昊，其過往接觸面甚至比張昊更廣，也曾經位列頂層修士。
半個月前的黃道仙興致勃勃拿出了自己底牌的四塊虛空金，半個月后的張學舟攜著一座虛空金打造的大殿歸來，這種事讓黃道仙難以接受。
靜靜聽雙方來回交流，張昊總算是弄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那個宮殿在哪兒呢？”張昊頗有興趣地問道，“有什么特別之處嗎？”
“我現在拿不出來。”張學舟搖頭道，“我穿梭虛空時在里面兜了一圈，至今也不知道有什么特別之處，也不會用這種寶！”
“裝……他還在裝！”
黃道仙吐了一嘴狗血，雙眼因情緒劇烈而浮現通紅的色彩。
時間并不算太久遠，只是短短三百余年而已，黃道仙覺得自己再一次承受了心里失衡的猛烈暴擊。
以往的他眼睜睜看著別人升維踏破虛空，從而只能以失敗者的身份黯然落幕，當下的他情況相近。
虛空金沒法和獲取世界本源相比，但張學舟所獲取的并不是一片兩片虛空金，而是一座虛空金打造的龐大宮殿。
在世界本源已經被人提前獲取的情況下，一處虛空宮殿絕對屬于最頂級的資源，這種對比沒有之一。
相較于虛空金打造的宮殿，哪怕風雷刀這種證道之寶都顯得黯淡無光。
“我之前就說過，如果有大量虛空金鑄造寶物，這種修士可以不懼升維者，甚至擁有對拼的實力！”
黃道仙連連喘氣，一雙通紅的雙眼依舊不曾恢復原來的色彩。
說什么來什么，張學舟的氣運逆天到黃道仙難于接受。
他可以接受張學舟擁有赤金羽翼，可以接受張學舟獲得風雷刀和五彩神石，可以接受張學舟屬于二號天坑的主人，黃道仙對張學舟擁有的一切接受度已經極高，但他難以接受當下。
這不該是張學舟當下所能掌握的東西，甚至于很多高維神靈都不具備這種重寶，而且張學舟獲得這種寶物的速度太快了。
“大千世界的真神不老不死壽命永恒，到底是哪位真神隕落讓你撿到這種鑄造成殿的虛空重寶？”
黃道仙抬起腦袋。
如同一些將死之人想死個明白，黃道仙希望張學舟不要騙他，但凡多說兩句也讓他沒這么慪氣。
“你認識后土嗎？”張學舟問道。
“后土？”
黃道仙眉頭一皺。
張學舟說出了人名，但他確實不得而知，畢竟高維世界的區域太廣闊了，信息傳遞難以順暢，而各區域更是封閉了相關信息，讓區域內的生靈認為自己所在區域的神靈實力最強。
譬如玄冥所處的區域就是唯一神，領民都認為玄冥是最強神靈，也信奉玄冥的無上統治。
但黃道很清楚玄冥并非最強，諸如孟章等神靈的實力都與之相近。
黃道仙的認知被固化在玄冥的區域，他確實不清楚后土是誰。
但在黃道仙的判斷中，他覺得玄冥拿不出虛空金打造的大殿，實力也極可能不如張學舟所說的這個后土。
“鴻鈞呢？”
等到張學舟再次詢問，黃道仙雙眼中已經多了一絲茫然。
黃道仙以往較為得意的一點便是他的接觸面更高，哪怕張昊等人也遜他一籌，但黃道仙發現在不知不覺中，張學舟的見識在超越他，甚至接觸了他難于觸及的存在。
“怎么？”張學舟疑道：“你都沒聽過？”
“你問倒我了，我沒聽過這兩位真神。”黃道仙灰心喪氣道：“如果你想獲知這種存在的信息，你可能需要去詢問玄冥了！”
“后土娘娘嗎？”
黃道仙一問三不知，倒是張昊不免心中一動，知曉了張學舟所獲重寶的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