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我好難受!”
聲聲入耳,聽的寒心,有棵樹下正靠著一位婦女,流著淚瞅著自己的面前;那里放著塊破爛的棉被,上面躺著一個六歲大小的男孩,面上盡是淤青,胳膊盡是傷口,氣息微弱的閉著眼睛,非常痛苦的喊著母親!
“孩子,你要堅持住。”
她母親握著他的手滿懷希望,聲音顫抖的讓人心碎,身體瘦如枯木,頭發白的掉落,臉上蒼白無力,但母愛未曾停止,竟用嘴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將流出的血喂進了嘴中,自己逐漸虛弱。
“母親?”
孩子喝著血流著淚,似乎知道這是他母親用生命在換生死,虛弱的睜開了眼睛,霎那間閉上了嘴,搖晃著頭兒不想被救,動著手指讓她停下。
“真是可憐的母子!”
此時在周圍聚集了許多人,紛紛看著她的行為唉聲嘆氣,目光中加雜了太多無奈,想上前卻被呵斥,只能站在遠處為母子祈禱,希望她們能平安無事。
“她到底受了多大刺激,都這樣了也不讓人幫她們!”
“是啊!在拖下去孩子可就死了。”
“我們想救又不讓救,真不懂她為什么這樣!”
“那孩子多么可愛,難道就要死去嗎?”
眾多人心里壓抑,每句話兒都是真心實意,看到她們就仿佛看到自己;曾經的某一瞬間被魔族襲擾,身邊有的孩子還不是一樣被自己所害!因情所恨而去墮胎;因不負責選擇丟棄;因自己的孩子而害別人的孩子;因別人的孩子而比對自己的孩子;因行為而綁架孩子;因語言而誤導孩子;因家庭渲染孩子;因生存逼迫孩子;種種許多,使其心變化,后成人多心,皆不一樣。
他們想靠近一點前去救助,可婦女瞬間就變的像個瘋子一樣,不止大吼大叫,還將孩子護于身后,拿著根木棒不讓人近前,一時罵罵咧咧,瘋狂的吼道:“你們別想傷害我的孩子。”又揮舞幾下,繼續給孩子喂起血來。
“大姐,我們沒想害他,而是想要幫你!”
“就是,在拖下去你兒子可就沒救了。”
眾人急的不行,都好言相勸想讓她冷靜,可怎么言說她就是不信,就像受到了什么刺激,覺的他們之話皆是為了讓孩子死去,變的更加極端,只要有人靠近就瘋狂的阻擋,即便有人想要控制,就拿咬舌自盡逼的停手,無有一點辦法!
“出什么事了?”
就在眾人顯得焦急時,高逸鵬尋著聲音走了過來,身后還跟著諸位將士,引的他們紛紛讓路,都把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首領,那孩子快要死去,可她母親就是不讓我們過去救他!”一位老人嘆道。
他眉宇微動,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這種人,即走近一點而看,那婦女看似虛弱,但眼睛卻透著精神,尤其身上那套骯臟的衣服,給人一種特別的貴氣。
他讓眾人安靜,顯露誠意慢慢靠近,大氣都不敢喘,善意的說道:“大姐,我是南地首領高逸鵬!您若受了委屈就跟我念叨,不管是誰讓您變成這樣,我都會為你討回公道,讓那人受到懲罰。”又試著去抱孩子,擔憂道:“您的孩子傷的不輕,該快點去看大夫才行。”
“大膽……”
他剛蹲下身就被一棍子打中胳膊,疼的立馬縮回,引的眾將怒喝,卻被起手制止,并后退了幾步。
“休要傷我的孩子。”她特別激動。
高逸鵬無可奈何,心里感嘆,“這種破事看來只能請他們來了!”忙勸導著讓她冷靜,說聲:“大姐,我不會傷害你的孩子,但一定要讓他堅持下去。”退到了眾將面前。
“首領,你就是聽到了她的聲音?”一位將軍問道。
他點頭說道:“不錯,正是她的聲音。”
眾將面面相覷,覺的不可思議!大廳離這棵樹少說也有一百步左右,而且他們還是在封閉的里面,就算聲音在大也難以聽見;可他竟然能夠聽見,還離的這么遠,甚至那婦女還是個普通人,心里非常佩服。
洪閖這時說道:“首領,那孩子危在旦夕,大姐自己也在硬撐著軀體,要是在不救助只能死去,這么多子民看著,我們該怎么辦呀?”
眾將面色凝重,心里也是挺急!周圍的人越來越多,私下也是議論不停,全都把目光看向這邊。若救了母子他就是南地英雄;若救不了就只會讓人心疑!堂堂南地首領若連此事都做不好,何談滅魔除妖?
高逸鵬明白他們的意思!這看似救人的表面卻隱藏著很大的問題,一旦做不好會使的民心渙散,會認為他這個首領不足以掌管南地,就會越發墮落,沒準還會離開此地投奔他處,會徹底拋棄這里的身份。
他不想把事情搞砸,便想到唐云峰,心里很不舒服,“若不是沒有那么好的大夫,我怎會讓你來幫!不過這樣也好,你們若能讓她們得救我也能落個好名;你們若救不下她們對我也是大利。”目光柔和,顯得嚴肅道:“給我去請唐首領他們來此。”
眾將眉宇微動,心中有點意外!所有人都知道高季的死與唐家脫不了關系,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以深深刻上了仇恨二字,若請他們來此就是撇清關系,感覺很不自在。
一位將領說道:“首領,他們來此只會激起民憤!”
“可他們不來,這對母子無法得救。”高逸鵬說道。
眾將心里不悅,卻也只能妥協!
洪閖說道:“你們無需這樣,且看我們南地并沒有像那唐姑娘醫術高超之人;首領說的挺對,在沒有證據表明高季之死與他們有關之前,我們就還是合作的伙伴,完全可以請他們來此。”
眾人這才勉強接受,不在有排斥的心思。
洪閖即令斥候去了唐營。
高逸鵬則上前勸阻,并讓人拿些吃的跟水遞去,關心道:“大姐,你不要激動,我不會在向前一步!你若想讓孩子活著就給他水喝,你自己也該補充體力,可別到時候身體垮掉還連累孩子,那樣就不配做為人母。”
“我,我要喝血!”她的聲音突然冷漠。
眾人聽的心里毛燥,高逸鵬也挺奇怪,給人一種敬而遠之的感覺。看似瘋瘋癲癲,卻一直護著自己孩子;聽似激動痛心,卻有一種無關緊要的態度;擺明了自己的事情很需要人插手,卻在幫忙時又將人驅離,不知是何意思!
“大姐……”
逸鵬?
他剛想問個明白,唐云峰眾人這時以都趕來,話到嘴邊只好憋住,轉而裝的客氣,作揖交流。
“你們能來就好,謝謝!”高逸鵬說道。
唐云峰應道:“都過去了,我并沒有放在心上。”
“高首領,何事如此焦急?”邩柒問道。
高逸鵬不在拘謹,指向身后說道:“是為她們!”
眾人眉宇微動,朝那里瞅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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