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哲微微點頭,看著自家女人被長輩和兄嫂妹妹圍著夸獎,臉上也有光的笑回:“她跟夕洛很用心。”
而霍冬雖然表情依舊平靜,但眼角眉梢的柔和,卻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還有,我特別喜歡這個孕婦枕,三個小家伙都快把我折騰懷里,前兩天還跟玉錦說,準備買呢,沒想到婉兒就未卜先知,幫我挑選了。”
“是啊,我也好喜歡這套防妊娠紋護理套裝,簡直完美擊中我的心巴!”
“你們喜歡就好。”蘇婉兒看了眼冷夕洛,兩人欣慰一笑。
“謝謝你們。”霍青靈池淼淼上前,給她們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這一幕,把在座的長輩,看得眼底流露出了濃郁的笑意……
霍青靈突然很認真的叫了聲:“婉兒?夕洛?”
“嗯?”兩人一愣。
“再次謝謝你們,謝謝你們來到我們家。”霍青靈笑容溫暖真誠。
蘇婉兒心頭一熱,眼眶微澀:“青青你別這么說,能遇到霍哲,能有幸加入這個大家庭也是我的幸運跟榮幸。”
“嗯,要不是霍冬,或許我還一門心思撲在事業上,根本不知道情為何物。”冷夕洛苦笑,說完深情的望了眼男人。
霍冬唇角微勾……
“哎呀,你們一個個別煽情了,我們還是聊聊這幾個月發生的趣事吧?”池淼淼笑提議。
“好呀!”幾個女人立馬圍在一起,嘰嘰喳喳的熱聊了起來。
長輩們對視一眼,識趣退場,把這里留給了年輕人。
而玉錦看著這一幕,也端起茶杯走出了茶室,掩去了唇角一絲弧度。
直到夜深,眾人才意猶未盡的回房休息。
蘇婉兒和冷夕洛幫著收拾了茶室,最后離開。
走出門時,月光已經灑滿庭院。
冷夕洛忽然輕聲說:“婉兒,今天……我很開心。”
蘇婉兒轉頭看她,在月光下,她清冷的臉上有著柔和的光暈。
“我也是,以后,會越來越好的。”
“嗯。”兩人相視一笑,各自走向等待著她們的那個人的方向。
莊園恢復了寧靜,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團圓的熱度,與對未來的溫暖期待。
而此刻,在三樓某間客房內,玉錦站在窗前,望著夜空中的星辰,指尖幾不可察地掐算。
片刻后,微微蹙眉,隨即又舒展開。
“也罷,順其自然。”他低聲自語,轉身看向床上熟睡的霍青靈,眼神溫柔似水,“該是你的,終會回到你身邊。”
他走到床邊,輕輕為她掖好被角,俯身在她額間印下一吻。
“晚安,青青。”
翌日。
霍青靈是被一陣心慌驚醒的。
她睜開眼,臥室里還暗著,只有窗簾縫里漏進點灰蒙蒙的光。
旁邊玉錦呼吸平穩,一只手還搭在她肚子上,但她就是心慌,慌得手心冒汗,像有誰拿鈍刀子在她心口慢慢磨。
又是那個夢。
紫衣服的女人背對著她哭,火光噼里啪啦響,空氣里有血和燒焦的味道,這次她看清了,那女人手里攥著半塊裂開的玉佩,手指關節都捏白了。
“紫鳶……”霍青靈嘴唇動了動,沒出聲,眼淚先下來了。
她最近老這樣,睡不好,吃不下,一閉眼就是三百年前的破事,玉錦說是懷孕反應,激素鬧的。
但她心里清楚,她懷的是孩子,又不是通靈天線。
就在此時,腰上那只手動了一下。
“又做夢了?”玉錦聲音里一點睡意都沒有,好像根本沒睡著。
霍青靈沒吭聲,往他懷里縮了縮。
男人撐起身,開了盞小夜燈,暖黃的光暈開,他低頭看她,手指抹掉她臉上的些許未干的淚……
“夢見什么了?”
“還是她,這次她拿著半塊殘缺的玉,手在抖。”霍青靈聲音悶悶的,頓了頓,忽然抓住男人睡衣前襟,“你跟我說實話,蘇婉兒是不是……
“青青。”玉錦打斷她,聲音不高,但卻讓她閉了嘴,他下床倒了杯溫水遞過來,“先喝水。”
霍青靈郁悶接過杯子,不喝,就盯著他。
玉錦在床邊坐下,背對著光,臉上表情看不太清的說:
“她是霍哲選的人,現在是霍家人,你覺得她親切,是好事,你多一個朋友,家里多個人疼你,不好嗎?”
“你少糊弄我。”她默了下,把杯子故意往床頭柜上一擱,發出哐當一聲。
男人清冷的眸看向她……
“我鼻子又沒壞,感知能力更沒缺失,她身上的冷杉混檀香,跟紫鳶一模一樣,還有她看我的眼神,她給我遞東西時手指的習慣……玉錦,我不是傻子!”
她喋喋不休地說。
玉錦繼續沒回話,沉默。
霍青靈見他不吭聲,心里的懷疑更甚,懊惱再問:
“玉錦,你是不是對我隱瞞了什么?從當時的博物館見到婉兒第一次開始,你好像就在刻意讓我避開她?”
玉錦眼神有些無奈凝視著她,半晌后才開口,“你現在的身體,不適合情緒大起大落。”
“所以是真的?”霍青靈手指收緊,她真是紫鳶?你把她……弄到婉兒身體里了?”
“準確來說,是一縷殘魄。”他微微搖頭糾正。
“青靈,關于紫鳶的事,我本來打算等你生完孩子,身體恢復好了,再找個合適的機會告訴你,那對你來說將會是個驚喜。”
玉錦坐回床邊,看著她解釋。
“驚喜?現在是驚嚇好不好?你先告訴我,你跟師叔當時到底背著我都干了什么?”霍青靈又激動又狐疑盯著他。
“我也是后來才知情,幫助玄明子操控了這件事,但他也是一片好意,紫鳶魂魄不穩,無法轉世投胎,無奈之下,只能保留了一縷殘魂。
后來,又機緣巧合下,進入到瀕臨死亡的蘇婉兒身上,這是機緣,也是我們為你留下的念想。”
“我……”霍青靈聽見男人的解釋,頓時眼眶猩紅,感動,但更多的是內心的煎熬和揪痛。
紫鳶,作為她身邊的大祭師,三百年前,就已經死過一次了,沒想到三百年后,又因為救她和玉錦而魂飛魄散,連投胎轉世都成了奢望,她太對不起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