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兒怔怔聽著,腦海里閃過許多畫面,第一次見到戰國龍紋鏡拓片時的心悸;在唐景明博物館里見到那些古物的異樣;還有看到霍青靈流淚時心口的刺痛……
“那老師說的‘你不只是蘇婉兒’……”她喃喃道。
“蘇教授是聰明人。他潛心研究多年,接觸過深淵之瞳的人,很可能察覺了你身上的異常。
那句話,既是對真相的暗示,也是對保護,他想讓你知道,你有特殊之處,但也希望你不要因此迷失自我。”霍梟忽然開口
茶香氤氳中,蘇婉兒一直緊繃的那根弦松了下來,原來她不是怪物,不是容器,只是……有些特別。
“那深淵之瞳為什么要找‘鑰匙’?鑰匙和鏡侍者和婉兒又有什么關系?”霍哲隨后問出了關鍵。”
玉錦目光變得深邃……
“鑰匙只是深淵之瞳內部的說法,但根據我目前搜集到的綜合信息判斷,他們相信某些特殊血脈或靈魂,能夠開啟一扇‘門’,這扇門是連接現世與某個古老能量維度的門。
至于鏡侍者,就是其中一種被他們認為可能成為‘鑰匙’的血脈傳承。”
而紫鳶生前是巫族大祭司,擁有與古物通靈、超強感知能量場的能力,這種能力,正是深淵之瞳組織所渴求的,所以他們當年關注了她,如今……也可能盯上了你。”
蘇婉兒聽后,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但這次沒有退縮,她握緊男人的手,迎上玉錦的目光問道:“那唐景明口中的牧人又是什么?”
“牧人或許是另一把鑰匙,又或許是使用鑰匙的人,深淵之瞳一派追求通幽之力,一派追逐現實權財。
但兩派都相信,需要‘牧人’來引導和控制‘門’后的力量,至于牧人的具體含義……目前還不是很清楚。”
茶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蘇婉兒深吸了口氣,翻開筆記本,翻到記錄趙坤邀約的那一頁:
“老師說,趙坤問他是否聽過‘深淵之瞳’,這個趙坤,我們認識,他跟柳如玉都是唐景明的人,當然也是深淵之瞳的人。
只是現階段查到的深藍俱樂部……會不會是深淵之瞳在現實世界的幌子?”
“可能性很大,深藍俱樂部表面做藝術品投資,實際可能通過文物走私洗錢,并為深淵之瞳尋找古物線索。
而趙坤接觸蘇教授,就是因為他們發現了蘇教授在研究龍紋鏡。”霍梟沉聲分析。
霍哲搖了搖頭:“沒這么簡單,深淵組織內分兩派,求真與逐利,這一點,我們前期在溫老以及調查取證中,也得到了證實。
唐景明等人代表的是‘逐利’派,他們更關注通過古物尋找財富密碼,我們在他滇城的倉庫里,也看到了關于銅鏡模型,上面布滿了奇異光點,跟加密星圖似的,他的解釋是藏寶圖,特定‘鑰匙’可以激活坐標,而這一切的管理者則是隱藏在幕后的深藍。”
蘇婉兒隨即補充:“是的,這個深藍很是神秘,在霍冬夕洛的調查中也出現過,對了,當時在現場還出現了神秘的鏡侍者’,唐景明等人好像很畏懼他,但同時又感覺他們不和。
這也是為什么唐景明拿老師的生命以及江家洗黑錢,當然這是我們故意布局讓他們上鉤的誘餌,作為要挾,急迫需要我們合作,還讓我們尋找‘牧人’的關鍵。”
兩人的話說完,茶室再次陷入了沉默,玉錦清冷的眸子里深邃似海,等了下才問:
“你們還查到了什么?”
蘇婉兒忽然想起什么,趕緊從隨身包里取出那張在書桌夾層里發現的紙條和青玉說:
“老師留下的一句話,鏡非鏡,紋非紋,龍吟之處見真章,若遇銀痕顯,速尋青玉案,對了還有這塊青玉碎片。”
玉錦蹙眉,先接過紙條,目光掃過那行字,最后落在青玉案三個字上。
“青玉案……把你們找到的那塊青玉碎片,給我再看看。”他低聲重復,抬眼看向她。
蘇婉兒連忙遞了過去。
玉錦將碎片托在掌心,沒有對光,而是閉上眼睛,指尖輕輕拂過紋路,幾人都知道他此刻在干什么,茶室里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幾秒鐘后,他倏然睜開眼,眸底有極淡的金色流光一閃而過:
“這塊玉是信物,也是地圖,它指引的地方在邙山,但確切位置需要特殊的‘鑰匙’才能顯現,我指的,是真正意義上的鑰匙。”
“……老師還真,真的留下一枚銅鑰匙,但不知道開哪里的鎖,我以為只是一個老物件,就沒多在意。”
蘇婉兒眼前一亮,玉錦不提及,她都快忘記這件事了。
玉錦眸光微瞇:“未必是開鎖,可能是某種儀式的觸發物,蘇教授留下的線索層層遞進。
他的研究證明了戰國龍紋鏡背后隱藏的含義;他被唐景明禁錮,以及他留下的筆記本揭露深淵之瞳的存在。
而紙條又提示了你脖子上的銀痕與青玉案相關聯,而青玉碎片指向邙山,銅鑰匙可能是最后一步。”他說完后,眼神看向霍哲:
“你們接下來打算怎么做?”
霍哲與女人對視一眼:
“我們在蘇教授的日記里發現了新的線索,一個叫蒙阿公的人,他是鏡侍長老,在哀牢山白巖寨,我們想去尋找他。”
“是的,老師特意標注‘勿提深藍,勿露銀痕’,說明蒙阿公可能知道重要信息,但對深淵之瞳有戒備。”蘇婉兒接著說。
玉錦微微頷首,竟然沒有拒絕:“很合理的判斷,但哀牢山地處偏遠,白巖寨更是外人難尋,你們以什么理由去?”
“九鼎每一年都有公益法律服務項目,我們可以去少數民族地區做普法調研,這是個合適的掩護。
而且我們確實需要了解更多少數民族習慣,蘇教授的部分研究也涉及這個領域。”霍哲顯然已考慮過。
“唐景明那邊呢?他現在還覺得你們在幫他找‘牧人’。”霍梟問。
“這兩次襲擊跟蹤,還不清楚是否跟他有關系,但為了長期考慮,我們還是會跟他不定時分享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