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突然就變得有趣起來了。
非常有趣。
頌圣朝影突然發現，這陸程文他……懂事兒啊！
而且仔細一算，這樣一來，自己這邊肯定是……占便宜的啊。
陸程文給他倒茶，笑著道：“院長，這筆錢我看明白了，你的團隊分明就是在坑你，我相信，以您的聰明才智，也早就發現了吧？”
頌圣朝影一愣。
我被坑了！？
但是趕緊點頭：“是啊，我早就發現了。程文，他們怎么坑的我？”
陸程文道：“很簡單，這筆錢自從入了米國境內，是不是就提不出來了？是不是只要有超過一定額度的境內提款和轉賬，就手續很麻煩，還總批不下來？”
“對啊！”
頌圣朝影道：“他們說得情況很復雜，因為他們的法律條文，和當地的經濟政策……”
陸程文道：“還有之前簽約的協議，甚至還有銀行自己本身面臨的安全審查和內部調整，總之有的是話頭對付你，對不對？”
“你怎么知道？”
陸程文笑了：“這都是正常操作。”
“可是……簽約的時候，他們說過，私人財產神圣不可侵犯啊！”
“你是私人么？”
“我……”
陸程文道：“這筆錢那么干凈么？”
“程文。”頌圣朝影有些緊張，左右看看：“別……別那么大聲。”
“如果是正常的手續，這么大一筆錢，國家都得出面幫你周旋，他們不敢。這種名聲傳出去，以后什么錢還敢入他們的境？但是你要是這筆錢本身就見不得光，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陸程文湊近了給他算：“扣你的錢，你不敢聲張；就算你撕破臉了，你這筆錢的手續就不對，天大的本事也給你說不出話去，人家按照規章制度直接搞死你，甚至讓你一分錢都撈不到。沒直接沒收，已經算不錯了。”
頌圣朝影咬著牙：“我回頭就把這個團隊全部活埋！”
“別。”陸程文道：“這么大筆錢，你們又不懂，讓他們不動心眼兒那不可能。”
“程文，那你會動心眼兒嗎？”
“我這不正在動么。”
“誒你……”
陸程文安撫道：“但是咱們是自己人。”
“啊？是啊？”
陸程文道：“這一千三白億，是咱們自己的錢，憑什么讓那些金毛雜種吃的滿口流油，我們想摸一摸都不行？”
“只要你完全放權給我，把事情交給我，我保證，每年百分之五的收益，你能穩穩地收入賬中。”
“呃……”頌圣朝影支支吾吾：“程文啊，這個……我不是不信你啊，我是覺得……這件事……其中……就百分之五這個能不能……”
陸程文搶答：“分成兩份。一份入公賬，算是長老院的正常營收，維持長老院內部運營。還有一部分，是您為長老院，為江湖，為天下，為百姓，為蒼生……設立的保險賬戶，以備萬一。”
頌圣朝影一拍手：“程文，你說，咱們要是早這么聊一聊，還打什么！？”
陸程文道：“這個比例，你來定；具體的事情，我來辦。”
頌圣朝影道：“這樣，百分之四點五，是多少？”
“大概六十億。”
“好，這六十億呢，走公賬。剩下的百分之零點五……是多少？”
“六億五千萬。”
“這個，就是我為天下、為蒼生、為江湖……我還為誰來著？”
“為百姓啊，院長。”
“哦對，我為百姓們，弄的私人……不是，是……這個錢是啥來著？”
“備用應急資金。”
“對對對，備用的，應急的，我的資金。”
陸程文點頭：“我使使勁兒，如果賺的多，不止六億五。”
頌圣朝影又想了想：“但是在合同上，只能是四點五，這零點五的……”
“備用應急資金。”陸程文又提示。
“對，得是……”
“只有您和我知道。”陸程文道：“我呀，把這個轉賬的所有情況，都存在一個云系統里。只要我不死，沒人知道。”
“那你要是死了呢？”
“所有人都得知道。”
頌圣朝影想了想：“還是你周到。”
兩只鬼，心照不宣。
我幫你賺錢，我幫你弄小金庫，我幫你把這筆錢的巨大窟窿，你根本不上的一千三白億盤活！
但是你的把柄也在我這里，你暗殺我，這件事就得漏。
頌圣朝影想了想：“還有五老翁那邊……”
“呵，他們都不愛錢，我象征性地分一點，算是咱們集體供養這江湖的五個老前輩了，怎么樣？”
“別給太多。”
“當然啊！給他們錢他們會花嗎？”
“還有啊程文，五老翁那邊，你得幫我解釋一下。你知道，那時候……我也正在氣頭上，這個……語言啊、行為啊……其實都不是真心的。我是真心地尊敬這幾位前輩的，實話，真的，對天發誓。”
“院長您放心，有這筆錢，就好說話。”
“他們不是不愛錢嗎？”
“他們愛面子啊！”陸程文道：“給李大白弄個好房子，整個私人飛機，讓他開著天天全世界泡妞，他不開心啊？還找你麻煩？給釣翁買幾個大池塘，他釣上魚了就不琢磨打架的事兒了。”
頌圣朝影滿意地點點頭：“這件事，你去辦，一定要辦好。”
“當然啦！”
陸程文湊近了道：“院長，唐萬里那邊……他可是眼巴巴地想要上桌啊。”
“草！”頌圣朝影大手一揮：“他那邊你不用管，我已經給了他多大的恩典了？沒有我他有資格登堂入室，跟你們平起平坐？他那份，我負責。分給他一點，他就應該感恩了。”
“好。”
眾人沒想到，陸程文和頌圣朝影從茶室里走出來的時候，兩個人都心情愉悅，滿面紅光。
兩活人都看傻了。
這陸程文……他……會魔法吧！？
頌圣朝影先是和姜波正握手：“波正，姜家以后就靠你了。戰爭，誰也不想。目前這個情況，我們需要站出來，發揮積極作用，撫平戰后創傷。”
然后還拉著姜波正的手，真誠地道：“戰爭的代價太大了，我們都承受不起。”
姜波正嘴角動了半天，看到陸程文對他點頭。
微微一笑：“只要我們姜家還能立足，就不會是好戰、引戰的那個人。”
“好。”
頌圣朝影面對自己的下屬，威嚴地道：“自今日起！嚴查天網奸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