巋霞真人看見,這道流光,橫掃整個第五工業基地前線,來回之間,就是成百上千邪魔被粉碎,截擊的邪魔真人被當成盾牌抓住,一路貫穿了整個邪魔的防線,所有護盾都被擊穿,甚至就連邪魔的旗艦,都被轟擊得傾斜,沉降!
“前,前線……大勝?!”
聽見巋霞真人近乎不可思議的言語,眾真人面面相覷,葉云笙沉聲道:“當真?大勝?不太可能吧,虞鋒將軍既要保護龍骸戰艦,還要和敵人搏殺,哪怕是有上界支援,情況也肯定很艱難!”
“巋霞真人,謊報軍情,可是大罪!”
“糟糕!”而這個時候,巋霞真人突然驚呼,她甚至還倒吸一口涼氣:“那白金鎧裝追擊邪魔大將的時候,被戰艦集火了!”
“什么!?”
在場的眾真人都有些迷糊,但他們本就聰慧,也早就習慣巋霞真人這種碎片化的描述,提煉信息,事情就很清楚,有一個強大的白金鎧裝撕碎了邪魔大軍的陣線,但太過冒進,追擊敵人大將的時候,被引入陷阱,要被誘殺了!
“快!送我過去!”
如此危機時刻,曲通哪里忍耐得住,他當即站立起身,一把抓住了巋霞真人的肩頭:“這肯定是上界三界聯盟送來的援軍,我們不能坐視對方死亡!”
但是,巋霞真人卻呆愣住了,她喃喃道:“怎么可能……”
在所有真人心中一沉,以為那白金援軍已經被邪魔誘殺時,她才緩緩道:“這白金鎧裝,居然……居然正面斬碎了紫日妖火?!”
“什,什么?!”一時間,哪怕實力強大,經驗豐富如曲通,葉云笙,此刻都有點頭暈,搞不清楚巋霞真人到底在說些什么了,但下一瞬,巋霞真人的聲音驟然提高,驚訝得尖銳:“他,他居然還煉化了邪魔戰艦,作為自己的劍?!”
“這場仗,他究竟要怎么打?”此刻,巋霞真人甚至干脆擡起手,手中霞光凝聚擴散,繼而還原出了不可思議,讓所有真人都感覺是幻覺的一幕。
一個白金鎧裝,手握碩大無朋的邪魔戰艦,就像是一只螞蟻,握住了一頭大象的鼻子,然后將這頭大象揮動轉圈。
如此龐然大物,在他手中競被舞動成了輕飄飄的玩具,但這玩具,隨手一砸,隨手一揮動,就是千百邪魔隕落,眾多山岳戰艦退避,惶恐不安。
邪魔的軍陣潰散了,何止是大勝,就連邪魔大將都被這巨艦一砸,砸得粉碎,砸得全場鴉雀無聲,砸得邪魔膽戰心驚,一時間潰退奔逃!
“這,這……這是誰請來的援軍?”
看見這一幕,那位龍族真人都目瞪口呆,他捫心自問,哪怕是自己這般力大的龍族,展現真身,動用真靈武裝拚死搏殺,最多也就擊沉一艘戰艦,豈能如此這般,煉化邪魔戰艦為武器,隨意揮動?以這白金鎧裝的實力,足夠把他抓住,隨意地打幾個結,然后揮動當流星錘使了!
“快,就是現在,我們都要過去,趁這個機會,全殲這一方魔軍!”
而曲通震驚之余,也立刻做出判斷,他斷喝道:“傷魔十指,不如斷其一指,只要全殲這一支魔軍,我們日后的仗,會好打很多!”
但是突然,就算是曲通也啞口了。
因為,所有人都看見,在巋霞真人展現出的投影中,那屹立在戰艦之前的白金鎧裝,周身驟然出現了無量光,無量輝,三重光暈縈繞旋轉,顯化出所有大荒人,都無比熟悉的,代表著“燭照之日’的三重蓮華之影像。
頓時,所有人都愕然,啞口無言了。
半晌過后,巋霞真人本人,才顫抖著道:“他,他悟道了!”
眾真人:“………啊?”此時此刻,巋霞真人下定了決心。
一他媽的,老娘還以為三界聯盟是尸居余氣,只知道干等呢,原來有這樣的底牌啊,他媽的……咦,為何有點熟悉?
作為曾經經歷過百年前天崩的真人,巋霞真人突然想到了那個人:“這個力量,這個速度,這個神通……等等,難道說?”
“是百年前的那位七煞劫,曾經一劍開天,與麒麟天命交手的,制造了天崩,擊潰了諸界圣魔的,伏邪劍主?”
“哪怕不是,也是他的繼承者!”
啊哈哈,如果是他,如果是他來了,魔尊算什么!
我不絕望了,我不背叛了!
“我立刻傳送諸位過去!”
下定決心,巋霞真人擡起頭,看向仍處于震撼中的諸位真人,眸光堅定:“而且,我需要向諸位匯報一件事。”
“請幫我聯系顧葉祁顧大將軍。”
“我要自首!”
與此同時,戰場前線。
“唔,小魔,你還不自裁,難道說,還在等待什么?哈哈,你似乎在困惑,為什么你們的暗子,荒盟的叛徒不動手?”白金鎧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一雖然現在那里只是鋼鐵之軀的頭盔下層,但他還是自然而然地作出這個動作,然后作出一個猜測:“是不是我太強了,讓叛徒覺得不用背叛了?”
“啊?!”
伐塔比此刻仍然難以置信:“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
“我們會直接通告她的身份,她憑什么不背叛?!”
“那我不知道了。”白金鎧裝聳聳肩,然后再次伸出手,抓住了伐塔比的腦袋:“但既然你不自裁,我就讓你看看吧。”
“讓你親眼看見,你指揮的魔軍,全部隕落于我手。”
與此同時。
天穹之頂。
白輕寒在知曉洪爐百相隕星群遭受截擊后,就第一時間趕到前線戰場,幫助念泉抵御那些外界天尊派遣來的援軍。
但是,就在她來到太虛空洞的太虛通道前時,一種莫名的共鳴就出現,讓她下意識地看向那已經開始封閉,什么都看不見的通道渦旋彼端。
在那里,僅有一絲一縷、幾乎不可見的白金光輝在閃動。
但,就是這么一絲一縷,這么剎那閃爍。
早有預感的白輕寒,就睜大眼睛,忍不住驚呼出聲。
“是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