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不知道,西邊相對比較偏遠,又不走入戶門。
通常不會有人來。
結果唐七偏偏撿著這個時候來,他開門進來后,看哪里都黑不隆冬的。
原本還拿著手電筒,忽然想到家屬院里是有巡邏隊的,要是被巡邏隊的人看到了光,肯定會過來查看。
那樣他就露餡了。
于是他把手電筒關了,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琢磨著這家屬院里平常都有人照看,絕對不可能沒事有人挖大坑的。
頂多踩個石頭什么的。
不算什么。
所以他便放心大膽往前跑,跑了沒幾步,便咕咚一聲掉溝里了。
唐七不敢大聲呼救,只能一個人往上爬,想想蓋5層樓的地基得打多深。
就可想而知他掉進去有多深了。
這又怎么可能憑著兩只手就爬上來。
老天爺估計都在嘲笑他,這天晚上居然開始下起了雨,起初還是淅淅瀝瀝的小雨,但很快就變成了瓢潑大雨。
唐七焦急地想要往上爬,可越著急就越是爬不上來。
最后把他累得筋疲力盡,索性躺坑里不管了,但是因為雨下得大了,坑里的積水也越來越多。
沒多久,唐七便從躺在坑底變成了在這坑里玩狗刨,一直到雨下得快要把溝填平了,他也沒能從下面爬上來。
一直到天光大亮,雨也停了下來,施工隊的人過來看才發現唐七飄在上面,他當然沒死,只是玩狗刨玩累了。
便用一股巧勁兒,吸了一口氣浮在上面。
等人來得多了,有人用竹竿子扒拉想看看看他到底死了還是沒死。
唐七卻反手抓住了竹竿,然后被拖著上了岸。
要說這唐七也是個人才,他這會兒無限狼狽,但是他卻沒有說自己是誰,而是謊稱自己是高翔的兄弟。
“是在部隊里認下的兄弟,因為好長時間沒見了,所以想過來看看他,卻沒有想到走錯了路,掉坑里了。”他是這么為自己辯解的。
左右人在外面,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家屬院這邊急忙將他送到了門衛那里,讓巡邏隊的人想辦法聯系高家的人。
唐七轉頭就要走。
就在這時,一個小孩從門前經過,聽到他們喊‘高翔’。
于是他轉頭看過來,便看到了唐七。
小同學走過來站在唐七面前問道:“你要找高翔?你和高翔是什么關系?”
唐七這一看,一眼認出這孩子是喬平安。
也是姜綰和喬連成的大兒子。
看到這小子在,唐七就覺得吃的這些苦都足夠了。
他現在心思有些活泛了,原本想著把這4個孩子弄走,然后賣掉,讓姜綰和喬連成嘗一嘗痛失所愛的滋味。
但是現在,他覺得要是把這小子抓起來,然后找姜綰敲詐勒索一筆。
聽說姜綰現在很有錢,那就讓姜綰出點血,把兒子贖回去。
那樣他拿著這些錢到國外,還能東山再起,重新開始。
于是,他便上前笑瞇瞇地說道:“我排行老七,他們都叫我七哥或者是七爺,你叫我一聲七哥就行了,我和高翔可是出生入死的戰友。”
“我就是想來見見他,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平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點了點頭道:“方便,怎么能不方便呢?”
“你既然是高翔的戰友,從輩分上來說,你也應該算是我爺爺,我叫你一聲爺爺吧。”
“你想要找我外公?”
唐七點了點頭,聽到這孩子脆生生叫一聲爺爺的時候,他覺得這孩子真傻,不愧是喬連成的種。
腦子傻的可以。
他不過隨便說了幾句,這傻小子居然就能管他叫爺爺了,這爺爺當得還挺美的。
但這孩子還得哄著騙著,于是他低聲說道:
“是啊,我要找你爺爺,我和你爺爺關系可好了,我們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孩子聞言笑嘻嘻地說道:“行,那我帶你進去,你跟我走吧。”
唐七見目的達成,心花怒放,想著要是能看到4個孩子一起帶走賣掉,挺好的。
遺憾的是,他現在只有一個人,就算是左擁右抱也沒辦法把另外兩個帶上。
于是他從這里走到高翔家的這段路上,邊走邊研究著如何將4個孩子一次性帶走。
最后他決定拿一根繩子,把大一點的綁在自己身上,在后面背著,前面抱著兩個,再牽著一個就差不多了。
他的愿望很美好。
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當他到了高家,剛進門就被人敲了一悶棍,直接砸暈了。
在暈倒之前他還在想著,要是把這4個孩子全都抓了。
回頭找姜綰要錢時,到底要多錢合適。
他覺得這4個孩子,既然是姜綰的種,那就很值錢,姜綰又那么有錢,有錢難買心頭寶啊!
所以,一個孩子要10萬好了,到時候4個孩子40萬也夠她到國外揮霍了。
他把如意算盤打得叭叭響。
卻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愚蠢。如果姜綰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定會狠狠嘲笑他眼光短淺的。
一個孩子居然只敲詐十萬,這是瞧不起誰呢!
唐七在醒來的時候,已經被喬平安綁在了椅子上。
他剛睜開眼,平安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臉說道:“醒了?”
唐七擰著眉頭,問他:“你怎么會在這里?我這是怎么回事?”
喬平安冷哼一聲:“這話該我問你吧。”
“你鬼鬼祟祟來我家,還想要進我家門,究竟想干什么?”
唐七蹙眉道:“你這是在說什么胡話呢?”
“我就是過來找你外公敘敘舊的,我又能有什么壞心眼?”
“再說,你家就算住著小洋樓,又能有多少錢?”
“咱不說別的,就說我身上穿的這件衣服,這個是國外著名品牌,這一件衣服就得800多塊呢。”
平安眨巴了幾下眼睛,淡淡地問道:“名牌有什么用?我媽說比名牌更貴的是私人定制。”
“你到現在還在用名牌的階段,可見你也沒高明到哪里去。”
這一句話把唐七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他兇巴巴地說道:“你把我放了,你怎么能隨便抓人呢,你這叫綁架,知不知道?”
平安淡淡一笑道:
“那你要不要解釋一下,你身上帶的這么多繩子是干什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