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安娜只剩下一個腦袋還保持原樣,其他地方,全部變成灰色,接著,灰色朝著安娜的腦袋快速蔓延。
“我要死了?我不甘心啊,我怎么能就這樣死了啊?”
安娜感受著死亡一步步逼近,心中充滿了不甘,...
安娜的意識在灰暗中沉浮,她感到自己的靈魂正在被一寸寸剝離。那種冰冷不是來自外界,而是從骨髓深處滲出,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啃噬著她的生命力。她試圖掙扎,卻發現自己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感官也逐漸模糊,只剩下那不斷蔓延的灰色,像一張巨大的網,將她牢牢困住。
“異能之王……求你……”她最后一次在心底呼喊,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就在這時,安德魯終于睜開了眼睛。
他一直站在戰場邊緣,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幻境中的變化。他知道安娜此刻正瀕臨崩潰,但他沒有立刻出手。主角的氣運可以借,但不能白給;突破必須經歷生死一線的壓迫,否則便毫無意義。安娜若想真正成長為能夠獨當一面的存在,就必須跨過這一關。
而現在時機到了。
安德魯抬起右手,輕輕一握。剎那間,一股無形的力量貫穿現實與幻境,在安娜即將徹底被灰色吞噬的最后一瞬,一道金光自她心臟位置爆發而出,如同朝陽刺破永夜。
“嗡”
一聲低鳴響徹幻境,那道金光迅速擴散,化作層層漣漪般的符文陣列,將灰色逼退。安娜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冷汗浸透了衣衫。她低頭看向自己顫抖的雙手,原本死寂的皮膚正緩緩恢復血色,而那股侵蝕靈魂的寒意,已然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感。
仿佛整個世界的聲音、氣息、節奏都在這一刻變得清晰可辨。她甚至能聽見百米外士兵踩踏地面的腳步聲中蘊含的情緒波動恐懼、憤怒、狂熱……每一種情緒都像是一條流動的河流,清晰可見。
“這是……情緒可視化?”安娜喃喃自語。
緊接著,她又發現了一件更驚人的事:她竟能“看”到每個人身上纏繞的命運絲線。那些絲線或明或暗,或緊繃或松弛,連接著彼此,編織成一張龐大復雜的因果之網。而其中幾根特別明亮的絲線,直指戰場上的幾個關鍵人物琳達、路克指揮官、還有遠處正在施法的西索恩分身。
“我……覺醒了新的能力?”安娜難以置信。
這不是簡單的異能進化,而是質變。如果說以前她是靠著安德魯賦予的力量去操控他人,那么現在,她已經開始觸及“規則”的邊緣。
而這,正是安德魯想要的結果。
“恭喜。”安德魯的聲音忽然在她腦海中響起,“你終于走出了屬于自己的第一步。”
安娜渾身一震:“你一直在看著?!為什么不早點救我?我以為我要死了!”
“如果你真的死了,說明你不配活下來。”安德魯語氣平淡,“但我借給了你一絲主角氣運,所以你撐住了。記住這種感覺,那是你在死亡邊緣觸摸到的‘真實’。今后無論面對誰,都別忘了今日之痛。”
安娜咬緊牙關,心中怒意翻涌,可最終還是壓了下來。她知道安德魯說得沒錯若非那一番折磨,她絕不可能覺醒如此強大的能力。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接下來怎么做?”
“繼續轉化琳達。”安德魯道,“剛才的危機打斷了儀式,現在重新開始。不過這一次,我會為你護法。”
話音未落,安德魯的身影已出現在幻境之中。他站在安娜身旁,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輝,宛如神降臨。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道屏障,隔絕了所有外來的干擾。
安娜不再猶豫,轉身面向仍處于迷茫狀態的琳達。
此時的琳達正站在草原中央,眼神空洞,顯然還未從最初的突襲中回過神來。剛才西索恩的黑氣侵入幻境,本應讓她陷入混亂甚至反噬,但由于安德魯及時反彈詛咒,反而使得琳達的精神防線出現巨大裂痕這正是最佳的轉化時機。
“琳達女士。”安娜輕聲道,聲音溫柔卻不容抗拒,“你愿意擺脫痛苦嗎?”
琳達微微一顫:“什么……痛苦?”
“你心里清楚。”安娜步步逼近,“你在洛山磯失去的一切,家人、朋友、信仰……你以為那是命運的安排?不,那是西索恩一手策劃的悲劇。他利用你的悲痛培育你成為他的武器,可你從未意識到,自己只是他棋盤上的一枚卒子。”
琳達的臉色變了:“你胡說!我是自愿追隨偉大的西索恩大人!”
“自愿?”安娜冷笑,“那你告訴我,為什么每次執行任務后,你都會做同一個夢?夢見一個小女孩站在火海中呼喚媽媽?那是你女兒,對吧?她在三年前的大清洗中被燒死了,而下令的人,正是西索恩。”
琳達瞳孔驟縮,整個人如遭雷擊。
“不可能……那場火災是意外……是他幫我重建家園……”
“謊言。”安娜冷冷打斷,“那天根本不是意外。西索恩需要一個充滿仇恨又不失理智的戰士,所以他親手制造了那場大火,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現在你面前。你的情感、你的忠誠,全都是他精心設計的心理操控。”
琳達踉蹌后退,嘴唇顫抖:“不……不是真的……”
“想知道真相嗎?”安娜伸出手,“讓我帶你看看真正的記憶。”
這一次,她不再使用強制手段,而是以新覺醒的能力命運窺視直接觸碰琳達靈魂深處最隱秘的那一段過往。
畫面浮現:
夜,洛山磯郊區一棟民宅燃起熊熊烈火。一個小女孩哭喊著從二樓窗口探出身子,拼命揮手:“媽媽!救我!”
鏡頭拉近,屋外陰影處站著一人,披著黑色長袍,手中握著一支燃燒的火炬。
那人緩緩抬頭,露出西索恩標志性的蒼白面孔,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笑意。
下一秒,他輕輕揮手,一道風墻封鎖了所有逃生通道。
小女孩的哭聲戛然而止,火焰吞噬一切。
“啊啊啊啊!!!”琳達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雙膝跪地,淚水狂涌。
“現在你明白了。”安娜俯視著她,“你所效忠的,是一個親手殺死你孩子的惡魔。”
琳達渾身抽搐,內心信念崩塌殆盡。就在她精神即將徹底崩潰之際,安娜果斷出手,將她拉入惡靈轉化的核心儀式圈。
黑霧升騰,靈魂契約開始重塑。
這一次,沒有任何外來力量干擾。安德魯靜靜地站在一旁,目光掃過戰場各處,確認無人敢靠近這片區域。就連西索恩的分身也因本體遭受詛咒反噬而陷入短暫遲滯,無法及時反應。
幾分鐘后,儀式完成。
琳達緩緩站起,雙眼已變為幽綠色,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怨念之氣。但她的眼神不再迷茫,反而透出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
“主人。”她向安娜低頭行禮,聲音平穩,“我的過去已死,從此只為復仇而生。”
安娜滿意地點點頭,隨即看向安德魯:“下一步?”
“收網。”安德魯淡淡道,“讓大嘴去對付負面之王準備的陷阱,我們則趁機切斷敵軍補給線。”
與此同時,在戰場另一側,惡靈大嘴正帶著一群由戰死士兵轉化而成的亡靈部隊向前推進。它們行動迅捷,悄無聲息,專挑敵方后勤節點下手。
而這,正是負面之王設下的誘餌。
“來了。”鋼鐵大樹通過精神網絡傳訊,“惡靈大嘴進入預定區域。”
“動手。”負面之王低語。
剎那間,大地裂開,數十根由五號化合物構成的觸須破土而出,每一根都蘊含強酸腐蝕性與神經麻痹毒素。這些觸須精準纏繞住亡靈士兵,瞬間將其溶解成黑色膿液。更有數道紫色電弧在空中交織成網,專門針對靈魂體進行打擊。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成功圍剿之時,惡靈大嘴突然咧嘴一笑。
“等你們很久了。”
話音落下,它猛然張口,竟將周圍所有被溶解的亡靈殘骸盡數吸入腹中。詭異的是,它的體型非但沒有縮小,反而膨脹數倍,皮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眼球狀凸起,每一個都在轉動,釋放出扭曲的精神波。
“這是……吞噬進化?”波塞冬震驚。
“不止。”安德魯的聲音透過通訊頻道傳來,“它吸收的不只是尸體,還有你們注入其中的化合物能量與魔法烙印。現在,它體內已經形成了一個微型反制系統,專門用來對抗你們的技術。”
果然,惡靈大嘴咆哮一聲,腹部猛然炸裂,噴出大量黑色孢子云。這些孢子遇風即燃,化作一片片腐蝕性極強的灰燼雨,灑落在敵軍陣地上。凡是沾染者,無論是機械改造人還是魔法生物,皆在數秒內組織壞死,哀嚎倒地。
“該死!快撤退!”負面之王怒吼。
但為時已晚。安娜率領新晉惡靈部隊從側翼包抄,琳達更是展現出驚人戰斗力,憑借新生的怨念之力直接撕碎三名高階祭司的靈魂封印。西索恩分身欲馳援,卻被哈迪斯率精銳小隊死死拖住。
局勢逆轉。
而在洛山磯深處,西索恩本體依舊被困在韋德的嘲諷之中。
“哎喲喂,堂堂黑魔法之祖,現在像個被老婆罵的小男人一樣坐在那里發呆?”韋德的聲音持續轟炸,“要不要我給你推薦個心理醫生?哦等等,你連心理咨詢費都付不起,畢竟你的賬戶密碼還在我不這兒嘛”
“閉嘴!”西索恩怒吼,額頭青筋暴起,“只要這場戰爭勝利,我就能獻祭百萬靈魂,請動大魔神親自降下凈化之火,把你這該死的烙印燒成灰!”
“哦?那你加油咯。”韋德嘻嘻笑道,“順便提醒你一下,你左腿抽筋了,是不是太久沒活動?建議多走動走動,別整天窩在家里搞陰謀詭計,小心得抑郁癥。”
西索恩氣得幾乎吐血,偏偏無法阻止那聲音在靈魂深處回蕩。他越是憤怒,烙印就越發灼熱,仿佛在嘲笑他的無力。
“可惡……康!你到底還要多久才能完成蛻變?!”他對著虛空低吼。
不朽者康所在的封閉空間內,時間流速完全不同。在那里,十年不過彈指一瞬。
此刻,康的身體已被改造成半機械半血肉的終極形態,四肢延伸出可變形武器模塊,脊椎鑲嵌著七顆來自不同宇宙的能量核心。他的意識早已超越凡俗,正與多元宇宙底層代碼進行同步融合。
“蛻變進度:97……98……預計剩余時間:三小時十二分鐘。”
冰冷的機械音在空間中回響。
西索恩咬牙:“三小時?太久了!必須想辦法拖延!”
他再度聯系分身:“不惜代價,守住主基地入口!絕對不能讓他們突破最后防線!”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安德魯早已預料到這一切。
“哈迪斯。”安德魯忽然開口,“通知天劍局長,啟動B計劃。”
“明白。”哈迪斯領命而去。
而在地球軌道上,一座隱藏在月影背后的太空站悄然啟動。龐大的能量矩陣開始充能,目標鎖定洛山磯地下三百公里處那里,埋藏著西索恩用以維系整個城市運轉的“源核”。
“天劍局特批指令:代號‘焚城’,授權執行。”
“目標確認:西索恩源核。”
“倒計時:兩小時五十分鐘。”
安德魯望著遠方硝煙彌漫的戰場,嘴角微揚。
“西索恩,你以為這場戰爭是你主導的棋局?”
“其實,從你對我手下出手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是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