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尊者:、、、、、、、、、
“甚至!
在未來某一天,超越古籍中記載的遠古、上古時期的靈氣盛世,也未必沒有可能!”
王老的話音落下,靈田間一片寂靜。
數十位練氣期修士都怔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們仿佛都忘記了手中的動作,手中的玉鏟或地元草苗停在原地。
他們的心頭,如同被重錘敲擊,劇烈震動。
超越遠古時期的靈氣盛世?
那是何等光景?
傳說中那時遍地靈藥,修煉如呼吸般簡單,大能輩出……
這幾乎是所有底層修士夢中都不敢輕易描繪的仙境!
這小小的、不起眼的、甚至被他們暗自抱怨的“地元草”,竟然承載著如此宏大、如此遙遠的期望?
“真……真的嗎?”
半晌,一個年輕修士才澀聲問道,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自然是真的。”王老神情肅穆,用力點頭,
“老朽敢以心魔起誓,這確是那位筑基前輩閑暇時的原話。
前輩還說,此乃協會高層共識,
亦是協會立會的根本大計之一,
讓我等雖處底層,亦當知曉其意義,盡心盡力完成種植,莫要敷衍。”
得到王老如此肯定的答復,眾人心中的震撼更甚。
再看向手中那灰綠的地元草苗,以及腳下這片靈田時,目光已有些不同。
然而!
正當眾人沉浸在“利在千秋”的震撼與遐想中,心潮起伏,準備重新開始勞作,并討論一下這遙遠藍圖時……
“你、你們看!那是什么?!”
方才那名提問的少年修士,猛地抬起頭,手指顫抖地指向靈田外、千丈開外的修士協會分部方向,
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愕而拔高,甚至有些破音,發出了驚呼!
下一刻。
靈田中的所有練氣修士,幾乎是下意識地,齊刷刷地尋著少年所指的方向,扭頭望去——
只見千丈之外,修士協會分部那座肅穆、高大的殿堂建筑群中,側面的專用通道大門轟然洞開!
緊接著,
一道黑色洪流,如同沉默的鋼鐵巨獸,洶涌而出!
那赫然是一支修士軍隊!
人數不多,大約百余人。
但他們動作整齊劃一,迅疾如電,從大門涌出到完全列隊,
再到化作一道道顏色各異的遁光沖天而起,整個過程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竟在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內完成!
百余道身影,氣機相連,凝成一股沖天而起的威壓!
即使相隔千丈···
靈田中的練氣修士們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令人窒息的力量感。
他們之中,修為最低的,赫然是筑基期!
更有數十位金丹修士的氣息如同小太陽般耀眼!
為首的數道身影,周身靈壓晦澀而浩瀚,僅僅是驚鴻一瞥,便讓這些練氣修士神魂戰栗,
那是……元嬰真君?!
這支可怕的隊伍,目標明確,行動迅猛,沒有絲毫拖沓。
幾乎是他們剛剛沖出分部,看清其陣容的下一瞬,便已化作一片密集的流光,朝著仙城之外的某個方向疾射而去,
只留下空氣中尚未完全平息的靈力漣漪,和那股令人心悸的肅殺余韻。
直到那片流光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
靈田之中,死一般的寂靜才被打破。
“剛、剛才那是……”
一個修士喉結滾動,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干澀。
“是修士協會的大人們!
好、好可怕的氣勢!
我差點喘不過氣來!”
另一個年輕修士臉色發白,拍著胸口。
“這是修士協會的哪個部門?
怎么從未在城里見過如此陣仗的強者集體出動?”
有人驚疑不定。
“嘶……看那妝束和殺氣,還有那行動速度……我好像有點印象。”
那位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漢皺緊眉頭,努力回憶著,
忽然,他眼睛一亮,
“我想起來了!
之前我有幸見過一次類似的隊伍從北門出城,聽當時圍觀的一位前輩提起過……
這應該就是修士協會直屬的‘征伐部’修士!”
“征伐部?”
有些年輕的練氣修士對這個名稱感到陌生,低聲呢喃重復。
這時,那位身穿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一直顯得較為沉穩的老道開口了,
他捋著胡須,眼中帶著凝重與一絲了然:
“老道倒是聽說過一些。
據說,在鎮海仙城總會之下,每座大型仙城的分部,都設有一個‘征伐部’。
中型仙城則是‘征伐司’,小型仙城和重要據點也有相應的‘征伐司’或‘征伐局’。”
“和咱們現在打交道的‘靈田部’、‘任務堂’這些分部下屬機構一樣,
不同等級的仙城,都設有相應的下屬部門,分管不同事務。”
青袍老道話鋒一轉,語氣變得低沉:
“但與靈田部這些處理日常事務的部門不同,這‘征伐部’……來歷非凡。
它并非完全受圣城之中的征戰部管轄,而是直屬于修士協會總部‘征伐殿’!
是征伐殿的下級機構,受其垂直指揮。
據說,總部的征伐殿殿主,那是跺跺腳修仙界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
是……半尊級強者!”
“半尊?!”
有人驚呼出聲,那已經是他們無法想象的境界。
“沒錯。”青袍老道點點頭,
“而且,顧名思義,‘征伐’二字,便已道盡其責。
此部門,專司對外!
征討不臣,伐戮叛逆,鎮壓巨患。
平日里極少在仙城內公開大規模行動,一旦出動,必有大事,必見刀兵!”
經他這么一說,旁邊另一位練氣期修士也猛地一拍腦袋,附和道:
“對對!
你這么一說,我也想起來了!
仙城茶館酒肆里確實流傳過一些零碎傳聞。
說這征伐部門的修士,都是百戰精銳,常年在外執行危險任務,
要么是對付那些不服管束、作惡多端的修仙家族和宗門,
要么是清剿流竄的邪修巨寇,
甚至……還可能要參與對妖族前線或者禁忌海煉獄邪魔的鎮壓行動!
總之,他們一動,往往就意味著……要開戰了!”
“開戰?!”王老聞言,臉上的皺紋似乎更深了,神色變得擔憂起來,
“難不成……修士協會又要對外大規模用兵了?
這才平靜了沒多少年啊……”
“嗯,看方才那陣勢,十有八九!”
青袍老道神色凝重地微微頷首,附和道,
“那些征伐部修士,一個個殺氣騰騰,靈力內蘊卻引而不發,眼神銳利得跟刀子似的,
怎么看都不像是尋常調動。
定是有緊急戰事!”
“就是不知道,這次劍鋒所指,是妖族?
又或者……是像多年前那樣,聯合三大聯盟,去鎮壓禁忌海中那些殺不盡的煉獄邪魔?”
中年大漢猜測著,語氣中也帶上了不安。
“唉……”
王老長長嘆了口氣,望著征伐部修士消失的方向,搖了搖頭,
“這世道……還真是多事之秋。
難得協會推行這‘利在千秋’的地元草種植,
可眼前的烽火,卻不知又要燒到何時,殃及多少生靈。”
靈田間的氣氛···
從片刻前對“千秋大計”的震撼與憧憬,瞬間跌回了對現實動蕩的憂慮與無奈。
沉默了片刻,青袍老道勉強笑了笑,試圖寬慰眾人,也寬慰自己:
“算了,諸位道友也不必過于憂心。
天塌下來,自有高個子頂著。
協會既有征伐部這等強軍,必能平定禍亂。
這等層面的大事,終究離我們這些掙扎求存的練氣期小修士,太過遙遠。”
“話雖如此,”
中年大漢撓了撓頭,甕聲甕氣道,
“但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萬一戰事不利,波及過來,或者仙城戒嚴、物價飛漲、任務變更……
咱們的日子怕是更難過。”
“陳兄所言極是。”
一直沒怎么說話的中年女修開口了,她神色謹慎,
“依我看,為防萬一,咱們還是早做打算。
等完成這次地元草的種植任務,拿到了協會貢獻點和靈石補貼,不如結伴往內陸腹地、相對安寧的仙城暫避一段時日?
聽說‘青霖仙城’那邊最近還算太平,靈植夫的活計也好找一些。”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響應。
“有道理!小心駛得萬年船!”
“是啊,反正這次任務完成,下一輪種植任務要到三個月后了。”
“大家伙都加把勁,手腳麻利點,早點把這片靈田種完!”
“對!早點完事,早點準備!”
“好!”
短暫的議論后,眾人壓下心中的不安與紛亂思緒,重新彎下腰,拿起了玉鏟和地元草苗。
只是,他們的動作明顯加快了許多,
交談聲也低了下去,
每個人臉上都多了一份急于完成任務的急切,
以及···
對未來不確定性的隱隱擔憂。
隨著修士協會征伐殿快如閃電的動作···
席卷整個修仙界的清算風暴已悄然彌漫。
昔日里那些盤踞一方、仗著底蘊深厚而無人敢惹的古老勢力,
乃至傳承久遠、高傲不羈的仙族,
在征伐殿那無匹的威勢之下,皆無法幸免,一一迎來了修士協會鐵腕無情的清洗。
風聲所過,修仙界人心震顫!
也無人敢逆其鋒芒,唯有瑟瑟待命!
無盡海,外海深處。
這里煙波浩渺,巨浪滔天,常年被濃郁的海霧與狂暴的靈氣裹挾。
尋常修士即便筑基有成,也不敢輕易深入這片海域!
傳聞中不僅有吞噬修士的巨型海妖獸,更有上古遺留的兇險禁制,乃是此片海域最為兇險之地。
就在這時!
某片海域的天空盡頭,原本澄澈如洗的蒼穹之上···
忽然憑空浮現出一個微不可查的黑點。
如同墨滴墜入宣紙,悄然無息,卻又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氣息。
緊接著,
一陣隱約的風雷激蕩之聲從黑點方向傳來,似有萬千雷霆在云層之后蟄伏涌動,
沉悶而悠遠,穿透了呼嘯的海風,在空曠的海域之上緩緩回蕩。
下一刻,風云驟變。
原本隱約的風雷聲驟然暴漲,化作震耳欲聾的轟鳴,響徹天地之間,
巨浪被聲波激蕩得轟然拍擊,卷起數丈高的水花,漫天海霧都被震得四散開來。
那憑空閃現的黑點在風雷之聲中急速擴張,
瞬息之間便化作一艘遮天蔽日、龐大無比的戰船,
宛如一座懸浮于半空的山岳,橫亙在蒼穹之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磅礴氣機。
戰船周身被一層璀璨奪目的靈光環繞,靈光流轉間,隱隱有符文閃爍,
散發出浩瀚而威嚴的氣息,將周遭狂暴的海風與海霧盡數隔絕在外。
戰船兩側的船身之上,各自烙印著不同造型、繁復玄奧的花紋,紋路深邃,
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隱隱有靈光流轉,彰顯著其不凡的來歷。
一側的花紋,是一尊盤旋的五爪金龍,栩栩如生,正是修士協會的標志,象征著協會的至高權威;
而戰船另一側烙印的花紋,
則是一柄直指蒼穹的戰劍,劍刃凌厲,寒氣逼人,劍身上纏繞著雷霆紋路,
正是征伐殿的標志,代表著無堅不摧、所向披靡的征伐之力。
不錯!
這正是修士協會對外征伐的主力大軍!
此刻,龐大的戰船甲板之上,肅殺之氣彌漫,一道道挺拔的身影靜靜佇立。
身姿如松,氣息浩蕩!
如雕塑一般,目光銳利如鷹隼,齊刷刷地注視著遠方無垠的海域,
其周身的靈氣內斂卻又難以掩飾,隱隱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威壓之網,令人窒息。
他們或高或矮,或胖或瘦,容貌神態各不相同,有著各自的氣息特質,但身上所披的黑色戰甲卻是大同小異,戰甲材質堅韌,表面銘刻著防御符文,入手冰涼,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這正是修士協會征伐部門專屬的制式戰甲,歷經無數戰火淬煉,能抵御金丹修士的全力一擊!
更是征伐殿修士身份的象征。
不過!
在這些身披黑色戰甲、氣勢凜冽的身影之中···
有兩位身穿長袍的修士顯得尤為顯眼,與周遭的肅殺之氣格格不入,卻又憑借著自身的氣息,穩穩地占據著甲板前方的位置。
若是在場有見識廣博的修士,定然能一眼通過這身長袍認出其來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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