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尊者:、、、、、、、、、
片刻后···
一段關于瑯琊老兒的記憶,引起了他的格外注意。
“果然如此!”
鯊明鴻眸光一凝,殺意暗藏。
“這叛族小兒,竟真的掌握了瑯琊老兒遺留陣法的部份權限。
并以此為依仗,勾結人族搬島尊者,妄圖算計本座,以期法則境界更進一步……當真是好算計。”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那人族小兒反被其噬,最后倒是讓那位夢魘族修士撿了便宜。”
“更讓本座意外的是···
那夢魘族修士不知從何處得了瑯琊老兒的遺澤,竟也掌握了部分陣法權限。
從記憶來看,其所獲傳承,比這叛族小兒還要全面幾分。”
念及此處,
鯊明鴻眉頭微皺,心中迅速推演局勢。
“如此一來,本座若想奪回那部分被竊取的法則感悟,恐怕就不是一件易事了。”
“夢魘族神通詭異,最擅藏匿與保命!
即便本座出手偷襲,對方也極可能憑借種族天賦神通逃之夭夭。
一旦讓其逃脫,再憑借那部分陣法權限……”
“屆時,即便本座恢復到煉虛境,在這禁忌海之中,恐怕也難以討到好處,
甚至有被其反制、鎮壓的風險。”
“除非,本座能恢復到巔峰狀態,以絕對的實力碾壓一切。
可即便如此,面對瑯琊老兒傾盡心血布下的這座大陣,哪怕歷經歲月侵蝕,已出現諸多紕漏,但若其全力爆發……”
鯊明鴻緩緩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看來,想要徹底鏟除后患,唯有先設法侵蝕、取代叛族小兒的這部分陣法權限,再徐徐圖之,
尋找機會將那夢魘族修士一舉滅殺。”
鯊明鴻內心極度渴望徹底掌控這座上古大陣,或將其徹底毀去。
但他深知此事之難,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從記憶中得知:
那叛族小兒與夢魘族修士曾立下心魔大誓,互不侵犯對方的陣法權限。
雖然鯊明鴻無需遵守此誓,但他絕不相信,那心眼多如蓮藕的夢魘族修士,會沒有留下任何預警后手。
一旦自己開始侵蝕其權限···
恐怕下一刻,對方便會有所察覺,打草驚蛇。
“所以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鯊明鴻壓下心中的急切,將大祭司剩余的記憶一一查閱完畢,確認再無遺漏后,這才緩緩退出了識海。
同時,凌空盤坐的身軀微微一動,緊閉的眼眸徐徐睜開。
剎那間!
一抹精光如電般射出,將虛空都割裂出一道細微的痕跡。
瞬息之后,那駭人的精光斂去,眸光再次變得深邃如潭,不起波瀾,
仿佛世間萬物,再難引動他絲毫情緒。
然而,
當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懸浮于身側的“煉獄滅世大磨”時···
那古井無波的心境,終究是泛起了一絲漣漪。
只見那原本古樸無華的磨盤之上,此刻正有萬千魔神虛影瘋狂咆哮,
每一道虛影都在由虛化實,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動。
一股足以橫壓天地的毀滅氣息,正從磨盤深處緩緩蘇醒,節節攀升。
即便以鯊明鴻的心境,看到這一幕···
眼底深處也情不自禁地浮現出一抹難以抑制的驚喜。
緊接著!
一陣暢快淋漓的大笑聲,驟然響徹這片空間。
“哈哈哈……好!好!好!”
“不枉本座苦心布局多年,耗費無數心血,此寶終于徹底修復了!”
鯊明鴻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波動越來越強的煉獄滅世大磨,眼中閃過激動之色。
“看這威勢,甚至有機會借此契機,一舉晉升為上品靈寶!”
“待本座重返上界,手持此寶,便有十足把握,徹底鎮殺瑯琊老兒,一雪前恥!”
然而,
就在他心潮澎湃,暢想未來之際——
那原本波動節節攀升,仿佛永無止境的煉獄滅世大磨,卻忽然猛地一滯。
下一刻,
所有神光盡數收斂,萬千魔神虛影也瞬間隱沒,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原本橫壓天地的恐怖波動,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磨盤,就這么靜靜地懸浮在那里,古樸無華。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鯊明鴻的笑聲戛然而止。
如同被驟然凍結的寒冰,瞬間僵硬凝固,再無半分暖意。
繼而他眼角余光下意識地向下一掃···
目光穿透層層疊疊的虛空壁壘,落在了那片浩瀚無垠、亙古蒼茫的煉獄大陸之上。
此刻。
整片煉獄大陸死寂到了極致。
沒有半分修士的交談聲,
沒有法寶碰撞的嗡鳴,
沒有血氣翻涌的躁動;
甚至連一絲微風拂過建筑的輕響都消失不見,安靜得令人毛骨悚然,
仿佛整個世界都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掐斷了所有生機。
再也沒有絲毫生靈氣息流轉。
曾經繁衍億萬族民、盤踞著無數煉獄族強者、血氣沖天的大陸,此刻竟空蕩得如同一片虛無幻境,
仿佛那些縱橫一方的化神尊者、那些嘶吼征戰的煉獄戰士、那些香火鼎盛的部族···
都不過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幻夢。
而現在唯有大陸之上,依舊佇立著無數座巍峨古老的建筑。
血色巨石壘砌的神殿、刻滿魔神紋路的祭壇、高聳入云的戰塔、連綿成片的宮殿群……
歷經歲月與戰火而不倒,沉默地矗立在天地間,用冰冷的石軀證明著,這里曾經的輝煌絕非錯覺,
只是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廢墟。
“該死!”
鯊明鴻面色鐵青,冷喝一聲,
聲音里裹挾著難以遏制的暴怒與悔恨,震得周遭虛空微微震顫。
“早知如此,本座當初就該再多忍耐一些年!
若能集齊足夠的祭品,說不定便能借此千載難逢的機會,將本命靈寶一舉突破桎梏,晉升為真正的上品靈寶!”
一念及此,
鯊明鴻心中翻涌的怒火幾乎要焚盡理智,對煉獄族那位大祭司的恨意,更是如同毒藤般瘋狂滋生,深深刻入骨髓。
“若不是這叛族小兒狼子野心,刻意算計布局,
從而引得人、妖兩族悍然聯袂出手,致使煉獄族當年鼎盛無邊的底蘊化為烏有。
否則。
以當年煉獄族的底蘊作為獻祭,本座的本命靈寶,定然能穩穩突破至上品靈寶之境!”
要知道,在人族與妖族聯手覆滅煉獄一族之前···
煉獄族內部神使一脈與祭司一脈雙雄并立,
僅僅是化神境的頂尖修士,便足足有十幾尊之多。
底蘊之深厚,足以傲視天下萬族。
可當年禁忌海那一場禁忌大戰過后···
人、妖兩族參戰的化神境修士幾乎覆滅殆盡,
而強盛一時的煉獄族,更是被打得支離破碎,
偌大族群,最后竟只剩下那位背叛族群的大祭司一人茍活。
這樣的結局,讓鯊明鴻如何不恨?
那位大祭司,幾乎是一手將他謀劃了萬古歲月的驚天布局,攪得支離破碎、一塌糊涂,斷了他晉升上品靈寶的無上機緣。
鯊明鴻越想越是暴怒,周身血氣翻涌,幾乎要化作實質的血浪席卷天地。
良久之后。
他才憑借著萬古巨頭的定力,強行壓下心中躁動翻騰的情緒,眼底的猩紅緩緩褪去幾分。
“也罷!”
鯊明鴻深吸一口氣,聲音冰冷而決絕,
“既然煉獄族修士盡數覆滅,祭品不足,那就用此界億萬生靈來湊數!”
話音落下,
他眼底深處驟然閃過一抹狠戾刺骨的寒光,殺意凜然。
“不過,想要獻祭此界無盡生靈,唯一的阻礙,便是那夢魘族的小兒。”
“依照目前搜集到的情報推測,那夢魘族小子,應當就是人族新近成立的修士協會會長。”
“本座絕不相信世上有如此巧合之事——
人族剛剛經歷大戰元氣大傷,恰好就冒出一位從沉睡中復蘇的上古化神散修坐鎮。”
“何況!
那夢魘族小兒天賦神通詭異莫測,就算人族當年還有殘存的化神尊者在世,也未必能戳破他的偽裝,
更別說如今人族早已沒有化神修士!”
越是推演,鯊明鴻心中便越是肯定自己的判斷,眼底的忌憚與殺意交織。
緊接著,
他念頭一轉,開始盤算當下最緊要的事務,心中暗自嘀咕:
“不過當前首要任務,還是盡全力恢復自身境界。”
“嗯,先將那叛族小兒畢生的法則感悟盡數煉化,化為己用。”
“屆時,我的法則境界,足以穩穩恢復至煉虛境感悟。
而法則之力的積累,有本座當年暗中留下的后手,也根本不算什么難題。”
“等本座正式突破,重歸煉虛境,便可憑借滾滾大勢,橫推此界一切敵手!
就算那夢魘族小兒的天賦神通再詭異難纏,在絕對的境界壓制面前···
也不過是螳臂當車,無畏抵抗罷了!”
“然后,再徹底掌控瑯琊老兒遺留在此界的上古陣法。
屆時,這一界之內,將再無任何人能威脅到本座!”
瞬息之間。
無數縝密狠厲的念頭,在鯊明鴻的識海之中飛速閃過,
一環扣一環,步步為營···
盡顯萬古巨頭的城府與霸道。
旋即。
他凌空佇立的身影,最后冷漠地看了一眼這片空無一人、死寂沉沉的煉獄大陸,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晦澀的血光,直接撕裂虛空,消失在遠方天際。
再次望去。
那道偉岸而冰冷的身影,已然出現在了煉獄大陸中央,那座被硬生生削斷一截的血色圣山之巔。
盤坐在殘破山巔的鯊明鴻,雙眸低垂,周身氣息收斂,念頭輕輕一轉···
一股無形的法則震顫律動,以他的身軀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而出。
隨著這股波動彌漫開來,周遭穩固的虛空驟然顯化出一圈圈清晰的空間波紋,
仿佛平靜無波的湖面被投入一顆千斤巨石,蕩漾出層層疊疊的浩瀚漣漪。
也就在這一刻,
鯊明鴻周身緩緩涌動的偉岸法則波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一滴地瘋狂攀升,
氣息越來越厚重,越來越恐怖。
顯然。
他正在動用無上手段,強行煉化那位煉獄族大祭司畢生參悟的法則感悟。
這一幕,
與當年大祭司與人族程不爭共享天地造化、共悟法則的場景,有著驚人的相似。
只不過,兩者之間有一點截然不同。
那就是煉化的效率。
當年大祭司與程不爭共享造化,日夜苦修,耗費多年光陰,才將那份造化緩緩化為己有。
而此刻的鯊明鴻,僅僅一刻鐘的煉化效率···
便足以堪比他們數十年乃至上百年的苦功。
兩者相較,簡直是云泥之別,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沒錯。
之所以能擁有如此恐怖的煉化速度···
正是因為鯊明鴻不惜代價,施展了上界的無上秘法。
時光流轉,歲月如梭。
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
這一日。
破碎不堪的血色圣山之巔。
一直盤坐不動的鯊明鴻,周身猛地一震,一股浩瀚無匹、鎮壓萬古的血之法則波動,如同海嘯般轟然席卷而出。
虛空劇烈搖晃,天地瞬間失色,日月無光,
整片煉獄大陸的空氣都仿佛被瞬間抽干。
同一時間!
鯊明鴻周身彌漫而出的威壓之中,那一絲原本不穩定的滯澀感,徹底消失無蹤。
而他體內那股來回沖蕩、難以掌控的法則本源,也在這一刻徹底歸于平靜,消失得無影無蹤,盡數化為己用。
就在此刻···
鯊明鴻驟然睜開緊閉的雙眸,兩道冰冷刺骨的血光在眸中一閃而逝,洞穿虛空。
“血之法則,終于重歸第二境了!”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難以掩飾的傲然,
“接下來,也該熔煉法則之力,將修為境界一路推至化神境巔峰,為不久之后沖擊煉虛境,做好萬全準備!”
想到這里。
鯊明鴻長身而起,衣袍獵獵作響,腳下輕輕一動,身影瞬間消失在血色圣山之巔,只留下一片殘破的山石。
少頃。
煉獄大陸之外的無盡虛空···
一道氣機晦澀深沉、宛如上古魔神降臨的偉岸身影,憑空閃現而出。
鯊明鴻負手而立,俯瞰著虛空之下那無邊無際、曾經血氣滔天的血色汪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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