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還得過兩日呢拜謝!再拜!欠更2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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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興國坊,齊國公府,后院正廳內,齊家僕從正在收拾著飯桌上的碗筷。
屋外,雕樑畫棟的游廊,已被鑲著琉璃的木格門扇封閉,遮風防寒又透光。
游廊中,抱著孩子的齊國公夫婦正同兒子兒媳在游廊下散著步。
平寧郡主和齊國公各自抱著齊衡的一對兒女,齊衡則抱著自家小妹。
來回走了幾趟之后,平寧郡主將懷里的孫子交給了跟著的奶媽。
看著平寧郡主的表情,齊國公也將孫女交了出去。
“去找奶媽玩兒吧!”齊衡笑著同小妹說道。
待三個孩子都被各自奶媽抱走,平寧郡主揮了下手。
一旁的管事媽媽會意,招呼著一眾女使去到了別處。
“咔噠。”
游廊和正廳之間的房門,也被貼身媽媽關上。
“這些時日,書讀的怎么樣了?”平寧郡主看著齊衡問道。
齊衡趕忙道:“回母親,學究說兒子文章頗有長進,再上考場,差不多有七八成的把握!”
平寧郡主聽完,側頭看向了一旁的申和珍。
雖沒有發問,但申和珍還是趕忙道:“母親,我娘家父兄也看過官人的文章。”
看了眼齊衡,申和珍繼續道:“也說官人的文章已有風骨,下場考試希望很大。”
齊國公在旁附和點頭,笑道:“玉不琢不成器,男孩子就是要經歷些事情,才會成長!”
平寧郡主斜了一眼齊國公,微微蹙眉道:“官人,你這對成器”的看法,未免有些太低了吧?”
“看看衡兒的幾位同窗,衛國郡王就不說了,就那位盛家二郎,已在中樞要職上了!”
齊國公稍有些尷尬:“娘子,你這..
齊衡臉上倒沒什么,只是低頭道:“母親說的是!兒子以后應該更加努力才對!”
申和珍有些心疼地看了眼齊衡。
平寧郡主點了下頭,語氣稍緩:“這還差不多!”
齊國公道:“元若,這份心氣可得保持住!”
看著頷首的齊衡,齊國公又道:“元若如今也挺好的!衛國郡王北巡,這一路上處置了多少人,京中可是有不少閒話呢!”
“尤其是近些日子在幽州府的那些事兒!”
“看看那些被執行軍法的,說起來也是為大周立過功的!”
“結果,就被衛國郡王給......多么得罪人啊!”
平寧郡主聞言,眼中滿是認可的神色,感嘆道:“官人說的是!衛國郡王說起來也是咱們看著長起來的人物!”
“之前讀書的時候,瞧著是個聽話懂事的好孩子!這因功封王之后,居然下手這么狠厲!”
此話一出,齊國公蹙了下眉,申和珍則撇了眼微微搖頭的齊衡。
雖說申和珍是在京外長大的,但她也聽說過那些年徐載靖的戰績”。
不論如何,徐載靖似乎和聽話懂事”這四個字沒啥關係。
平寧郡主繼續道:“那些人犯了錯,抓起來就是了!衛國郡王也不知道等等再處置!”
齊衡不解地和申和珍對視了一眼,疑惑道:“母親,您何出此言啊?”
平寧郡主沒說話。
齊國公在旁解釋道:“元若,衛國郡王在幽州府處置的校尉指揮里,有你外祖的舊部!”
“啊?”齊衡面露驚訝。
齊國公道:“等我和你母親知道消息的時候,你外祖父的舊部,已經被執行軍法了,你母親連個求情的機會都沒有!”
齊衡緩緩點頭。
齊國公繼續道:“你外祖父在軍中的影響,就靠那些舊部,將來也是你兩位舅舅的臂膀和倚靠!”
“衛國郡王就這么把人處置了,實在是有些太過,太不講人情了!”
平寧郡主微微蹙眉繼續道:“那些個校尉指揮沒了,以后你兩位舅舅想要施展拳腳,可就難了。”
看著平寧郡主,申和珍插話道:“母親,顧家大舅舅將來是代國公府的女婿,徐家如今在軍中樹大根深,將來......
平寧郡主看了眼兒媳,道:“你也說了,是徐家在軍中樹大根深,不是襄陽侯顧家!”
“這樣下去,難道以后我那倆兄弟有什么抱負,還要去看徐家的臉色不成?
似乎是越說越來氣,平寧郡主的胸口都劇烈起伏了幾下。
齊國公趕忙上前,幫著平寧郡主順了順氣,道:“娘子,消消氣!事情也沒你說的那么嚴重!衛國郡王處置的,不過兩三個人而已,還沒到傷筋動骨的程度。”
平寧郡主擺手:“這不是嚴重不嚴重的問題!”
“我是怕,父親去世了,幽州府又出了這么檔子事兒!”
“原父親麾下的軍中那些校尉指揮們,會以為襄陽侯府和咱們家護不住他們!這人心散了可就...
申和珍看著擔心的平寧郡主,道:“母親,這事兒我回娘家的時候,也聽父兄提起過!”
“衛國郡王處置的人里,也有和徐家有淵源的,應該不是刻意針對襄陽侯府和咱們家。”
“您也別太過擔心。”
平寧郡主撇了眼兒媳婦,蹙眉道:“你懂什么?軍中勢力本就是你爭我搶,占職位的人少了,勢力也就變小了!”
聽著平寧郡主的話語,申和珍心中響起了自家父兄的聲音:衛國郡王真要爭奪在軍中的勢力,根本不需要用這種法子。
想到這些,申和珍就要繼續張嘴說話。
可申和珍的袖子,卻被一旁的齊衡扯了一下。
看著齊衡的眼神,申和珍將嘴邊的話語咽了下去,轉而道:“母親說的是,是兒媳看短了。”
“嗯。”平寧郡主點了下頭,看著齊國公道:“官人,先前聽說,顧家太夫人在給寧遠侯府四五房的謀差事!具體去哪兒,你可聽說了?”
齊國公看了眼兒子兒媳,搖頭道:“這倒沒怎么聽說。”
事兒太小了,自然傳不到齊國公這等勛貴耳中。
平寧郡主道:“聽柴夫人說,好像是前些時日京中各家皆是有意的市舶司。”
“顧家四五房的子弟得了這個差事,瞧著連年都不在汴京過了,直接就啟程南下了。”
看著點頭的齊國公,平寧郡主繼續道:“我也是知道了此事,這才動了些心思。”
說著,平寧郡主看向了一旁的齊衡:“衡兒乃是舉人功名,可比寧遠侯四五房那幾個出息多了。”
“若是可以,或許可以讓衡兒他,去到市舶司當個小官兒!”
齊國公聞言,眼睛一亮。
平寧郡主繼續道:“衡兒如今已成家,若在市舶司長長久久的干下去,以后仕途也能順暢些。”
說著,平寧郡主和齊國公一起看向了齊衡夫婦。
一聽此話,申和珍張口欲言。
可想著方才齊衡扯她的那一下,申和珍先看了齊衡一眼。
齊衡朝申和珍點了下頭,道:“父親,母親,兒子還想再試一次!若下次科舉仍舊不中,兒子再考慮此事!”
“也好也好!還有幾十天就過年了,后年,想來朝廷會再開恩科!”齊國公笑著點頭道。
“用不了多久,咱們就知道元若后面的路怎么走了。”
“父親說的是。”齊衡道。
平寧郡主呼了一口氣:“行吧,就聽你們。”
說完,平寧郡主又看了眼申和珍。
申和珍道:“母親放心,兒媳一定在旁輔助官人,定讓他心無旁騖,盡心科舉。”
平寧郡主滿意地點了點頭,又道:“對了,衡兒,先前聽你說盛家七郎,讀書的天賦極高,他明年可會下場?”
齊衡思索片刻,道:“會的母親!莊學究有意讓七郎下場,參加明年的府試!”
平寧郡主看向齊國公,道:“官人,盛家七郎,是在你去揚州的那年生人吧?“
齊國公連連點頭:“不錯!當年是坐同一隊船回京的。”
“嘶!”平寧郡主倒吸了一口涼氣,道:“盛家七郎若是過了府試,那就是十歲的童生了!”
齊衡在旁道:“母親,若是明年繼續參加院試,七郎有可能成為十歲的秀才”
平寧郡主聞言挑了下眉,嘆道:“若真如衡兒所言,那盛家的門檻,怕不是會被媒人給踏破了!”
齊衡笑了笑。
平寧郡主看著齊衡的笑容。
忽的,平寧郡主不知想到了什么,氣勢驟然一塌,整個人仿佛沒了力氣。
接著,平寧郡主擺了下手,意興闌珊地說道:“行了!沒什么事兒了!你們夫婦去吧。”
齊衡、申和珍疑惑地看了眼平寧郡主,應是之后,打開房門一起離開了游廊。
“也不知道倆孩子睡著了沒。”
申和珍的聲音傳來。
“唉!”
看著夫婦二人遠去的背影,平寧郡主說不上是生氣還是后悔的嘆了口氣。
“娘子,你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坦?”齊國公有些擔心地看著平寧郡主。
平寧郡主搖了搖頭,輕輕擺手道:“不是身子不舒坦。”
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平寧郡主道:“是這里堵得慌!”
沒等齊國公發問,平寧郡主繼續道:“聽著方才衡兒的話語,他好像還在為盛家七郎高興!他高興個什么勁!”
“元若他......”齊國公話說了半句。
平寧郡主直接打斷,看著齊國公道:“官人,可任是我怎么開解自己,心里總是感覺當年,當年......”
齊國公眼中滿是當年什么?”的疑惑神色。
平寧郡主滿是可惜和后悔的語氣,感慨地說道:“當年錚錚好心送來的那尊硯臺,它的文氣和氣運,是被衡兒給送出去了!便宜了盛家七郎!”
“啊?這......”齊國公愣在當場。
說到此處,平寧郡主忍不住喘了幾口粗氣。
“唉!娘子,你也別想太多了!當年要是知道盛家是此番氣象,我也不會攔著元若了。”
齊國公看著蹙眉的平寧郡主,繼續道:“且那位盛家七郎,我記得不到八歲,便過了縣試。”
“今年十歲參加府試,和元若送去的那尊硯臺,並無太大關係的!”
平寧郡主聞言一愣,眼中可惜和后悔的神色,登時少了很多:“官人說的是!”
“還有,如今徐家勢大,便是處置了襄陽侯府的舊部,娘子你也別去太后跟前嘮叨。”
平寧郡主點頭:“官人放心,我也就是在家里抱怨一下。”
轉過天來,巳時正刻(上午十點后)
大周皇宮,太后寢殿旁,建好的兩座玻璃暖房,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亮光。
一座稍顯些舊色的暖房附近。
站在外面不用進去,就能透過琉璃看到,里面有各色鮮花正盛開著。
這座暖房內只有鮮花,卻沒什么人。
另一座顯得新些的玻璃暖房里的人則很多。
暖房內,太后穿著居家服飾,繫著襻膊,很是細心的侍弄著玻璃房內的植株。
上了年紀的內官和女官,捧著各種工具,小心的跟在太后身旁。
站在暖房中粗略看去,能夠看到有好幾種植株,有西瓜、甜瓜和黃瓜。
彎腰鬆了松西瓜旁的土壤,太后看著大大的墨玉西瓜,笑著伸手用中指指節敲了敲。
“咄咄。”
聽著墨玉西瓜傳出來的響聲,太后側頭看向一旁的內官,笑道:“聽著似乎是快熟了。”
“太后娘娘,您真是好耳力!奴婢聽著也是如此。”內官附和道。
太后頷首,又笑著摸了摸身前的西瓜,道:“也不知道任之那孩子,什么時候能回京!”
“等他回來了,就把這西瓜送去,讓他嘗嘗我種西瓜甜不甜。”
內官趕忙道:“娘娘,您種的西瓜怎么會不甜?再說,咱們還用了那么多上好的肥料呢!”
“萬一要是不甜呢?”太后有些遲疑道。
內官一愣,遲疑地說道:“那,那咱們就責問苑所官員?”
就在這時,暖房門口,有女官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到了。”
太后聞言笑著道:“請她進來吧。
“是。”
很快,披著皮裘的皇后高滔滔,在暖房內解下皮裘,笑著朝太后走來:“母后,怎么兒臣每次來,你都是站在這西瓜旁?”
太后一愣,疑惑看向跟著的內官和女官,問道:“有么?”
“回太后,好像真是如此。”內官躬身道。
說話間,皇后已經走到了太后身旁。
挽著太后的胳膊,皇后娘娘將下巴放在太后肩膀上,看著一旁的西瓜,道:“母后,這幾顆西瓜長的可真好!什么時候,兒臣能嘗嘗呀?”
太后稍稍遲疑,笑道:“還......還得過兩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