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牛皮、偶遇、開頭拜謝!再拜!欠更27k
第1012章牛皮、偶遇、開頭拜謝!再拜!欠更27k
亥時末刻(晚十一點前)
廣南東路制所——廣州。
往日這個時辰,城內早已一片靜謐安靜。
但今日是正月十四,城內依舊花燈招展,游人如織。
廣州城南的小海上,也不時有新放到河里的花燈隨波而來。
這喜慶的氣氛里,廣州知州熊大人宅邸,大門附近也亮著精致的花燈,可路人百姓卻是不多的。
離著大門有些距離的地方。
“嗒嗒嗒嗒..
馬蹄聲中,一輛普通的馬車從大街上一拐,駛入巷子之后,停在了熊宅的側門前。
和往日不同,今日熊宅的側門旁沒有亮著燈籠。
好在今日月色尚可,能勉強讓人看清道路。
“到了。”
發音有些奇怪的車夫,朝著車廂中說道。
很快,有一大三小四個人從馬車中走了出來。
身形最高的那人,同戴著帷帽的三人走到熊宅側門前。
“咄咄!”敲門聲響起。
“誰啊?”門內有人問道。
“是蕃長讓我們來的。”門外身形最高的人說道。
“哦!等下!”
門栓抽動的聲音響起。
“吱喲。”熊家側門被打開。
門口的婆子掃視了四人一眼,道:“進來吧!”
待四人進到院子,婆子看了看門外后,這才關上了側門。
熊家偏院,屋內亮著燈燭,廣州知州熊大人坐在椅子上,看著堂下站著的四人。
看了看手旁桌子上擺著的東西,熊大人道:“這些就是她們三個的山主之物”?”
“是的,大人。”身形最高之人撫胸說道。
熊大人上手扒拉了一下幾樣東西,道:“荷包、項煉,這兩個我是認識的,這個東西是什么?”
說著,熊大人捏著一條滿是污漬的條狀物說道。
“尊敬的大人,這是一條牛皮系帶。”身形最高的人回道。
說完,身形最高之人回頭看了眼身后,指著其中一人,道:“她就是這條牛皮系帶的主人,是她們三個中最厲害的!”
聽到此話,熊大人眼中帶著些好奇,端詳著手里的系帶,道:“這細細的系帶是干什么用的?”
“大人,小人不知!這些東西,是她們第一次見山主的時候,山主從她們隨身攜帶的東西里挑出來的。”
熊大人點了點頭,抬了下下巴,道:“讓她們摘下帷帽吧。”
“是。”
隨后,跟著的三名女子摘下了帷帽。
熊大人瞇眼看去,隨即眼中便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眼前都是年紀大約十五六歲的美麗少女,腿長手長,且瞧著都是腕線過襠。
便是在燭光下,三人的肌膚也隱約泛著白光,可見膚色是很白的。
熊大人笑著摸了摸鼻下的鬍鬚,嘴角上揚:“好!很好!”
轉過天來,正月十五,元宵佳節。
下午時分,汴京,潘樓正街,一身普通富戶打扮的徐載靖,帶著和他一般打扮的柴錚錚、榮飛燕和明蘭,從四寶齋樓內走了出來。
和徐載靖稍有不同的是,三人都帶著帷帽。
幾人身后,則是普通富戶家女使打扮的云木等人。
四寶齋樓外,一眾郡王府親衛也都只穿了棉甲,外罩平民百姓的衣服。
徐載靖的親衛統領阿蘭,也是普通富戶打扮,手里拿著一把摺扇。
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徐載靖等,阿蘭笑著拱手道:“徐公子,大娘子!”
徐載靖走到近前,看著手持摺扇的阿蘭,道:“阿蘭,扇子不是匕首,可不是這么拿的。”
說著話,徐載靖幫著阿蘭糾正了一下拿扇子的姿勢。
又讓阿蘭將另一只手背到身后,徐載靖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阿蘭的大娘子青梔同元和是一個村子里的。
元和看阿蘭,頗有種看鄰家女婿大哥的感覺。
看著阿蘭有些不熟悉的樣子,跟著過來的元和捂嘴笑了起來。
“這還差不多!像個讀書人了!”徐載靖說著揮了下手,道:“走吧!咱們從此處開始逛!”
隨后,眾人邁步朝著御街方向走去。
一眾作普通百姓打扮的親衛、手底下有功夫的女使婆子,則紛紛跟上,將徐載靖等人圍在了中間。
在外面打眼一看,徐載靖一行人不過是普通的富戶百姓。
可若是有心人仔細看去,就會發現,徐載靖周圍的一幫人是沒有變化的。
雖說這幫人也逛街說話吃東西,但徐載靖外圍這些人,始終將注意力放在徐載靖等人的身上。
徐載靖等人在某個攤子前關撲,外圍的護衛和僕從,便會在周圍的攤子上流連。
當徐載靖等人離開,外圍的護衛和僕從,則很是自然地跟上。
說起來,徐載靖這一行人中是有關撲高手的。
親衛統領阿蘭的院子里,九成的家具物件都是他關撲得來的。
許是最近家里沒缺什么東西,且要護衛著徐載靖等人,所以阿蘭今日並未出手關撲。
眾人邊走邊看,走了好一會兒后,便來到了南北方向的御街上。
作為直通宣德門外廣場的御道,御街明顯比別處熱鬧很多,街邊噴火吞劍、
逗猴雜耍的表演十分精彩。
且表演的彩棚前,還有各種木劍、面具、猴兒泥塑等“周邊”售賣。
哪怕十幾年來看過許多次了,徐載靖一行人依舊會因為某個表演而駐足觀看。
看到精彩處,柴錚錚、榮飛燕和明蘭等人,也免不了拋灑銅錢打賞。
不論是柴錚錚、榮飛燕還是明蘭,她們的身材相貌都極為出眾。
哪怕是戴著帷帽,舉手投足之間也十分的引人矚目。
尤其是拋灑銅錢打賞的時候,幾人不經意間露出帷帽后的面容,藏在袖子里的柔荑,便會讓周圍的人眼睛一亮。
這眼前一亮不分男女。
因為柴錚錚等幾人身旁,還有身材挺拔面如冠玉的徐載靖,雖說作普通富戶打扮,但身上的感覺卻似藏不住的。
那戰場上淬煉出來的氣魄、飽讀詩書氣自華的氣質、位高權重養出的氣勢,諸般東西糅雜在徐載靖身上,給人一種與眾不同的感覺。
街上注意到徐載靖的大姑娘小媳婦,大多會忍不住多看徐載靖幾眼。
更有甚者,會和注意到明蘭等人的閒漢潑皮一起,藉故朝徐載靖等人靠過來。
可遺憾的是,每當有大姑娘小媳婦以及閒漢潑皮靠近到徐載靖等人附近,就感覺自己碰到了墻上。
使盡渾身解數,也不能穿過阻隔在他們中間的人墻。
離開一個攤子,柴錚錚、榮飛燕和明蘭走在徐載靖前面。
忽的,三人中間的榮飛燕,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彩棚戲臺上方,道:“官人,你看!”
徐載靖、柴錚錚和明蘭,順著榮飛燕的手指看去。
只見彩棚上方掛著一條半丈長、一尺寬的橫幅,上書“徐五郎伏波護真龍全傳(上元特別篇)”
“走,咱們過去看看!”柴錚錚拉著榮飛燕和明蘭,笑著說道。
隨后,幾人便在護衛的圍繞下,來到了彩棚的戲臺前。
“說話人施州李義,再次給諸位衣食父母行禮了!前面的沒聽到,諸位不要著急,等會兒我還會再講一遍!”
聽著臺上說話人的聲音,柴錚錚、榮飛燕和明蘭三人,興致盎然地站在臺前。
“啪!”說話人一拍醒堂木,道:“咱們繼續!”
“就在此時,有百只身上冒著煞氣黑煙的噬鐵巨鼠,從歹人袖子里竄出,排成鋒矢陣直直朝著徐五郎撲咬而去!”
“霎時間,徐五郎身旁尖叫四起,周邊百姓驚慌失措!那數個精悍歹人,便趁機湊上!”
“只聽徐二娘一聲怒斥,便從髮髻上抽出一根碧玉誅邪簪,這碧玉誅邪簪可是大有來處......”
聽到這段,柴錚錚同榮飛燕、明蘭低聲道:“咦,這段還真沒聽過!”
“說的是官人和大姑姐小時候的事兒吧!”榮飛燕點頭道。
明蘭連連點頭,從袖子里掏出一串銅錢掂了掂,隨即朝著臺上的說書人拋去o
柴錚錚和榮飛燕,也紛紛從荷包里掏出一把銀裸子,朝著臺上灑去。
看到柴錚錚等人打賞,周圍圍觀的觀眾,也紛紛以一個銅板、一串銅錢的方式打賞起來。
臺上的說話人看到此景,趕忙邊說邊拱手致意。
同時,說話人還好奇地看了眼柴錚錚等人身后,氣質不同於周圍眾人的徐載靖。
“公子。”一直在周圍護衛的阿蘭湊了上來。
“唔?怎么了?”徐載靖側頭問道。
“公子,我剛才在外圍,隱約聽到有百姓似乎認出您了,您瞧著是不是把臉遮一下。”
聽到此話,徐載靖點了下頭。
阿蘭應了一聲是之后,便朝著元和走去。
很快,方才元和買的一個假美髯面具,便被阿蘭拿了過來。
幫徐載靖系好之后,阿蘭看著徐載靖被遮住一半的面容點了點頭,道:“瞧著沒那么好認了!”
有徐載靖等人站在彩棚前,自然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人越多,大周百姓便越好奇這臺上在表演什么,有什么熱鬧。
於是,這說話人周圍的人更加多了起來。
朝身后看了一眼,徐載靖走到了柴錚錚、榮飛燕和明蘭的身后。
看到此景,不少站在外側、早早注意到三人,穿著非富即貴的觀眾們,眼中紛紛露出一抹亮色。
若是柴錚錚等三人中哪個喊一聲登徒子”,那些非富即貴的觀眾們就立馬上去打抱不平。
可是,讓眾人失望的是,徐載靖同身前三位氣質極好的姑娘說了幾句話,幾人便朝著外圍走來。
徐載靖等人身邊,同時也有十幾個很是精悍的觀眾在跟著移動,這精悍觀眾的眼中,還滿是警告的意味。
這一瞬間,不少想要擠上去占便宜的人,明白了些什么,紛紛打消了心中的想法兒。
好一會兒之后,徐載靖等人離開了說話人的彩棚。
看著徐載靖等人的背影,有穿著體面的年輕觀眾搖著頭:“明珠投暗!明珠投暗啊!”
體面的年輕觀眾剛感慨完,就聽到一旁有路人說道:“像!身形、氣質和背影都像!”
體面的年輕觀眾聽到此話,眼睛一亮,拱手問道:“這位請了,你認識方才離開的幾位?”
周圍不少人也紛紛豎起了耳朵。
路人看著年輕人身上的錦袍、拱手時露出的金戒指,搖頭道:“說不上認識,只是瞧著有些像而已!”
“像哪位?”體面的年輕觀眾問道。
“還能是哪位?自然是臺上說的衛國郡王!”路人說完后,環顧四周好奇的人,疑惑道:“你們都沒見過衛國郡王?”
“嘖!”
看著搖頭的幾人,路人眼中滿是得意地嘖了一聲。
“若那位是衛國郡王,他身旁的三人,多半就是郡王妃和側妃了”
“衛國郡王妃,兩位側妃,皆出身名門望族、天潢貴胄!書香門第的盛家,更是一門兩探花三進士!”
路人剛說完,便有人說道:“可瞧著衣著打扮,也就那樣!不像是多么豪奢的人家!”
“嗤!”路人嗤笑一聲,道:“你說的也對!瞧著不像豪奢的人家!”
“可既然如此,方才老兄怎么沒能走到人家身邊,反而是被人家身后的護衛給攔住了呢”
“那么精悍厲害又忠心的護衛,老兄不會以為有錢就能擁有吧?”
徐載靖自然是不知道身后的爭論的。
此時,徐載靖正站在面色尷尬的梁晗身前。
梁晗身邊還跟著一個姑娘。
這姑娘徐載靖也見過幾次,正是萬家的春舸姑娘。
碰巧撞在一起,兩人家之間的氣氛稍有些尷尬。
哪怕明蘭和墨蘭的關係不好,可看到梁晗帶著萬姑娘出來,也努力沒給梁晗好臉色。
“靖哥,好巧。”
梁晗笑著說話的同時,他身旁的萬春舸還低著頭,朝著徐載靖福了一禮。
“嗯。”帶著美髯面具的徐載靖點了下頭。
看了眼梁晗兩人身后抱著各種東西的僕從,徐載靖道:“今天收穫不錯?”
梁晗笑著點頭:“還行吧!”
“嗯!”徐載靖待著美髯面具深呼吸了一下,呼出了一口白氣。
柴錚錚沒有湊到徐載靖身邊,而是站在不遠處說道:“梁六公子,四妹妹這段時日身體可好。”
“還好!還好!”梁晗趕忙道。
“嗯!她大著肚子,你要多關心些。”柴錚錚又道。
“嫂嫂放心,我一定多關心大娘子!”梁晗趕忙道。
“嗯。”柴錚錚點了下頭,便不再看梁晗,而是和榮飛燕、明蘭低聲說起了話。
徐載靖又看了眼梁晗身邊的萬姑娘,同梁晗道:“六郎,可要一起去宣德門外看燈?”
“呃,靖哥,我剛從那邊回來!就,就不去了。”梁晗尷尬道。
“也好!”徐載靖點頭,拍了下樑晗的肩膀之后,帶著眾人繼續朝前走去。
走遠了些,柴錚錚回頭看了眼,視野里已經沒有了梁晗兩人的身影。
“梁晗的那位貴妾倒是好本事,之前出了那么大的事兒,她居然還能再次得寵!”
柴錚錚有些感慨的說道。
明蘭抿了下嘴。
榮飛燕輕聲道:“我之前聽我哥哥說,好像那位萬姑娘馬球打的很不錯!我哥哥常在馬球場見到兩人雙打。”
“怪不得呢!”明蘭在旁點頭道。
柴錚錚疑惑道:“既然如此,盛家四姑娘難道沒有去陪著?便是大著肚子在場邊看,也比此時的情況好啊!”
明蘭搖頭:“四姐姐她對馬球有些......厭煩,有了身子之后,整日小心的不行,怎么可能坐車出城?”
聽著前面三人的對話,徐載靖搖了搖頭。
墨蘭和林霜的成長環境不同,林霜身上的真本事,墨蘭是一點兒也沒學會。
明明是當家主母,用的卻多是妾室的手段。
精彩”的后宅生活,或許只是剛開了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