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之上第八百零一章 怎么辦?只有殺!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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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一章 怎么辦?只有殺!


更新時間:2026年02月02日  作者:風月  分類: 玄幻 | 原生幻想 | 輕小說 | 風月 | 天命之上 


海天死寂,轟鳴聲里,龐大的沉淪之柱再度降下一分!

下一個,然后再下一個……

先后經歷兩次對決之后,那個過分年輕的余燼工匠依舊佇立在戰場之上,毫發無損,甚至沒有絲毫疲憊的跡象。

縱然幽邃之中的虹光涌動不休,一道道惡意的視線投注而來,卻根本不屑一顧。

只是百無聊賴的打了個哈欠,仰頭看著天空。

面無表情。

縱然他就在他眼前,天穹在漸漸晦暗,暗淡蒼白,海水一寸寸的凍結,撲面而來的風里,雪粉紛紛揚揚的落下。

就在幽暗之中,一個渾身籠罩在厚重棉服之中的臃腫人影一步步向著他走來,踉踉蹌蹌,蜷縮著,雙手抱懷。

裸露在外的須發之上,還掛著一層層的凍霜。就像是置身冰窟之中一樣,如此寒冷。

可更離奇的是,他的身上卻還在不斷的往外冒著一縷縷火星和濃煙。

“哈……”

此刻,粗重的喘息里,那一張宛如焦尸一般的漆黑面孔,緊閉的雙眼終于睜開了。可里面根本看不到任何的眼瞳,只有粘稠的焰光在炭化的眼眶里,涌動不休。

看著季覺。

只是看著,就令人五內俱焚,好像要隨之一齊燃燒起來了一樣。

明明天地嚴寒,霜風刺骨,可就在季覺的眼前,一縷火星居然從漸漸干涸的地面上,緩緩升起。

無以計數的火星仿佛螢火,在看不見的火焰里,升騰亂舞!

“你……你……看著……”

那個身影的表情抽搐了一瞬,仿佛,露出了仿佛笑容一般的缺口,含混呢喃:“……很好吃啊!”

“那是……炬瘟。!”

姜同光怒斥:“幽邃在搞什么!”

這可是余燼滯腐之決,讓這種不知所謂的東西上場?!

別說是不是滯腐工匠了,甚至那種東西究竟算不算的上是個人,是不是還活著都還兩說!

七十年前的時候,如今被稱之為炬瘟的工匠橫空出世,在幽邃之中風頭無兩,幾乎可以說引領一時潮流。

可在四十多年之前的時候,有幸覲見宗匠悲工之后,想要更進一步的工匠就鋌而走險,將一切都投入到了自己根本無法掌控的煉成之中。

最終,迷失在滯腐的恩賜里。

字面意義上的走火入魔,徹底失控,不可逆的被物化了!

靈魂、生命和意識,全部都在爐中焚燒殆盡,留在世界上的,不過是他物化之后的軀殼。

這么多年過去了,在幽邃諸多工匠的惡毒巧思和精心再造之下,這一具畸變物化的形骸被不斷的添磚加瓦、修補完全,甚至,脫胎換骨……

到最后,變成了一件工具,一件武器,一座只會孵化毀滅、將一切都盡數侵蝕和畸變的災禍熔爐!

就在季覺的眼前,所展現的,是一切工匠失控、孽變、物化之后所創造的結局,他們踏上的末路!

它本身,就是一件大號的滯腐污染源!

沒有思想,沒有理智,甚至沒有任何的稱得上是意識的東西可言,唯一存留的就只剩下了昔日工匠的本能煉成、無法控制的混沌畸變、徹底異化和扭曲的技藝,乃至……大孽之造對上善工匠之間的絕對惡意!

所謂的,炬瘟!

“受不了……”

當鎖鏈崩裂的聲音從季覺面前響起的時候,那個雙手抱懷的臃腫身影劇烈的顫抖起來,只有焦炭面孔之上的笑容,漸漸擴張,幾乎爬上后頸。

溶解的鐐銬化為鐵水,從干枯的雙手之上緩緩落下,渾身上下的霜色迅速的蒸發,褪盡,作為枷鎖而存在的厚重衣物,一件件精心打造的阻燃造物也在擴散的火焰之下,開始了焚燒。

粘稠的火焰從那一張面孔的五官之中,噴涌而出,宛如活物一般,癲狂嘯叫,蠕動擴散,仿佛舞蹈。

“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歇斯底里的笑聲從火焰里響起,重復著往日的癲狂和喜悅:“我懂了,我已經全都懂了,萬物之化,萬象之變,如此簡單!”

面孔之上,一道裂隙浮現,火焰噴涌而出。

焰光照耀之下,天地萬象仿佛都在無形的火焰里焚燒殆盡,從殘暴的熔爐之中,顯現本源。

火焰的悲鳴之中,無數雨水從天而降,充斥一切,卻又難以觸及,宛如淚水,令一切迅速腐化衰朽。

大地化為焦炭,焦炭之中火焰升騰。無以計數的尸骨化為了柴薪,融入了火焰里,破碎的顱骨之上仿佛還殘存著狂笑,蠕動的尸體就像是舞蹈。

山巒在烈焰之中漸漸溶解,裂谷在雨水之中噴涌黑潮,令人瞠目結舌的異變接連不斷。

就在季覺的眼前,泥土之中的石塊碎裂,塵埃匯聚化為了土偶,土偶的夸張五官之中流下血淚,滿是怨毒。一個個土偶蠕動拼湊著,頃刻間化為了龐然大物,彼此啃食,緊接著,又分崩離析,再度歸于沉淪。

徒勞的循環永無休止,毫無意義的變化不斷重復,所謂的世界,正是眼淚、苦難、絕望的無盡循環。

炬瘟如潮水一樣,從那一具容器之中噴涌而出,充斥一切,斷絕了其他上善的一切變化,將整個裂界,都化為了演化滯腐的熔爐!

在狂潮之下,季覺的身影被徹底吞沒了。

甚至沒有來得及反抗。

消失不見。

“oi!老登,這樣真的好嗎?”

裂界之外的天穹之上,垂眸的宗師俯瞰著這一切,忽然發問:“讓這種東西上場,會不會有點,說不過去啊?”

“這又是什么話?”

砧翁反問:“雖然今日對決之人選是下屬所做,不過,炬瘟既為幽邃之屬,滯腐之造,讓他上場,有何不可?”

“不,我的意思是說……就算送分,也要演一下的嘛。”

天爐輕嘆著,冷漠的面孔之上,忽然浮現出一縷笑容,如此感激:“這么明晃晃的送菜上門,傳出去,多不好聽啊。”

炬瘟?滯腐?污染?熔爐?

你仿佛是在逗我笑!

打一開始,他就沒將所謂的炬瘟放在眼里!

別說炬瘟,就算造就炬瘟的那個無名之匠還活著,難道就會是如今季覺的對手么!

難道就會對季覺造成什么威脅么!

“四百年的時間,不只是協會忘掉了昔日余燼應有的模樣,如今看來,包括幽邃,也根本不知道當年那群被譽為十惡大逆的墨者,究竟是怎么做事的了。”

天爐咧嘴,遺憾輕嘆:

“——你們是不是,太不把非攻放在眼里了?”

轟!!!

無窮畸變晦暗之潮最深處,一縷銀色的閃光驟然躍出,閃爍著,刺痛了黑暗,照亮了所有旁觀者的眼睛。

僅僅,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如此渺小,可卻如此的礙眼。

甚至什么都沒有做。

僅僅只是存在,就令一切撲面而來的畸變盡數化為泡影,從無處不在吞噬一切的狂潮之中,輕而易舉的開辟出了一方凈土,一片毫無污染的領域。

根本用不著季覺再去全力的催發亦或者刻意的反攻。

早在這樣的念頭出現之前,他的雙手,就已經自然而然的做出反應。

無以計數的繁復銀徽從雙手之上浮現,甚至,延伸向了虛空之中,宛如利刃一般,迎潮而斬,令炬瘟的畸變之潮從正中開辟,驚恐的從兩側繞行,再難以再向內延伸一分!

非攻!

非攻狂怒!

包藏在其中的靈性,昔日圣賢所留下的傳承,往日墨者們所寄托的祈愿,乃至季覺所積累的無數煉成的本能反應,此刻盡數自行運轉,宣泄而出!

恰似一縷如夢似幻的銀色焰光,僅僅只是存在于此,就令炬瘟的侵蝕和畸變難以寸進。

甚至當季覺抬起手的那一刻,撲面而來的雨火狂潮,居然戛然而止,仿佛凍結,停滯在了他的面前。

“在我的面前搞這一套?”

季覺抬起了頭,凝視著眼前的一切,眼眸之中更勝過炬瘟的焰光漸漸升騰,“你們這群狗東西,還真是……不知死活!”

不論看多少次,這樣的場景,都令他難以冷靜和平和。

不只是非攻的狂暴,早在那之前,名為季覺的昔日受咒者,就已經怒不可遏。

兼元也好、砧翁也罷,費爾南才剛死,又有一個不知所謂的東西跳出來,在自己的眼前創造地獄!

傳承墨者的工匠輕嘆著,滿懷疑惑:“你們這幫孽畜,怎么就根本殺不完呢?”

無人回應。

季覺也不在乎,更不需要什么人來代替自己回答。

殺得完就殺,殺不完也一樣殺!

有一個就殺一個,有一雙就殺一雙!從協會殺到幽邃,從余燼殺到滯腐,再從現世殺到漩渦!

如果還殺不完的話,就再從千島殺到中土,再從聯邦殺到帝國!

殺了繼續殺!

還有的話,那就再接著殺!

直到人人相愛、再無地獄的世界到來!

祓除禍根,滅絕傾軋蹂躪之根苗,致使此世安寧平穩,再無殘虐斗爭之禍端!

“今日就讓汝等孽物仔細領教好了。”

季覺的聲音響起,壓過狂潮,在裂界之內回蕩不休:

“——何謂,非攻!”

那一瞬間,他向著炬瘟,抬起了手掌。

握緊。

轟!!!

淚雨停滯,尸焰凍結。

洶涌席卷的狂潮仿佛撞上了鐵壁,陡然潰散。

一縷銀光從季覺的指尖升起,化為漣漪,向著四方擴散,所過之處,化為焦炭的大地再度回歸貧乏和荒蕪,被晦暗蒼白所籠罩的裂界再度顯現空白的天穹。

炬瘟之潮里,歇斯底里的狂笑也陷入了停滯,仿佛震怒嘶吼,沸騰涌動。

水銀不斷擴散,三相流轉,變幻不休。

就像是,將一切攥進了自己的手里,任意支配掌控……深入骨髓的畸變正在迅速的退轉,沉淪滯腐的萬象再度回歸清凈!

雙手十指,再造世間萬象!

非攻之煉成再度開始。

令面目全非的一切,回歸本來的面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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