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真是胸懷寬廣,非我等所能及。”
“是啊,也只有圣人,才能不跟此子計較,還愿意賜其特權。”
“此子真是不知好歹,枉費圣人對他一番苦心,還想要栽培他!”
天澤城中,人群議論紛紛,圣人的話意思很明確,怕他會因為拒絕自己,而被他人針對,故而賜下特權,不出天澤城,圣皇境界之人不得對蕭沉出手。
這相當于給予蕭沉一道保命符,以他如今的戰力,圣皇境界之下的人,想要殺他,恐非易事。
除非,群起而攻之。
或者,超凡的高階武皇出手。
至于將范圍限定在天澤城,也很好理解。澤天海域太過遼闊,生靈無數,圣宮的強者不可能成為蕭沉的護法,隨時隨地跟在他身邊。
這一切,似乎考慮得非常周到和完美。
不管圣人是否真的全然不計較,但至少,從面上來說,這件事處理得非常大度。
哪怕數位圣宮長老和域主請殺蕭沉,他都網開一面。
由始至終,不知好歹的,似乎就只有蕭沉一人。
“多謝圣人。”蕭沉對著圣人躬身道謝,其實他也沒有弄明白,為何圣人會這么說,他完全可以將自己無視,任由自己自生自滅。
天璇域主也覺得非常奇怪,圣人并未言明蕭沉在天澤城的期限,要是蕭沉待上數年,等到風頭過去再離開,誰還會想得起今日之事,特意再去對付他呢。
圣人,真的愿意就此放過蕭沉嗎?
若是世人,或許會這么想。但他在圣人座下多年,為圣人效命,對圣人的心性有一定的了解。
他的實力和境界確實至高無上,可心胸距離海納百川的境界,似乎還有些遠。
境界越高、地位越高的人,越容不得他人忤逆。
順者昌,逆者亡,才比較符合天璇域主對他的印象。
可今日,他卻有放蕭沉一馬的舉動,這太奇怪了。
是他真的愛才,還是當著世人的面,刻意想要表現一番。
“或者說,他本就不想殺蕭沉,只希望他待在天澤城中?”
這個念頭從天璇域主的腦海里一閃而過,但他并未細想下去,圣人將蕭沉留在天澤城做什么,好像沒有意義。
“諸位都落座吧,酒宴繼續,不要為了些許小事,破壞了圣宴的興致。”圣人揮了揮手,甚至讓蕭沉都回到他的席位上,他的臉上依舊帶著笑容,仿佛將方才的事情盡數忘記了。
蕭沉神色閃爍,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秋勝雪等人都對著他傳音,想問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他卻沒有回應,似乎不知該怎么解釋這件事。
他就坐在圣人的下方,就算是傳音,嘴唇也會有變化,難道他要當著圣人的面,告訴秋勝雪他們,自己在圣字考驗里遭到了圣人的窺探?
且不說秋勝雪他們是否會相信,僅是聽到這些話,都有可能給他們帶來麻煩。
“算了。”秋勝雪見蕭沉沒有回應,也只好放棄,至少有圣人的話在,短期內應該沒有人敢對蕭沉不利。
等到圣宴結束,再找蕭沉問個明白好了。
與此同時,圣宮深處,云霧籠罩之地,幾位古老存在的身影若隱若現,仿佛不再沉睡,而是準備實施某項計劃。
他們的年歲真的非常古老了,許多入圣宮修行了萬年的人,都不見得知曉他們的存在。
唯有一些輩分很高的長老人物,方才知曉這幾位存在是何等特殊。
“真沒想到,此子竟然如此警覺,而且膽大包天,真敢當著天下人的面,兩度拒絕圣人邀請。”一位古老存在幽幽說道。
“說明此子的確膽識過人,察覺到了危險,知道在什么時候脫身才是最穩妥的。當然,他能有勇氣開口,也足可證明他的魄力非凡。”另一位古老存在罕見地露出了欣賞之色。
“這么好的苗子,要是真在不朽之城里成為了祭品,還有些可惜。”
“沒什么可惜的,我們的計劃和意志,決不能有所動搖。”
“說得對,幸好圣人英明睿智,短期內,此子應該不會離開天澤城,還能在我們的掌控范圍之內。到時候,找個機會,讓他不聲不響的消失。外界只會以為他離開了天澤城,不會懷疑什么。”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誰讓此子敬酒不吃吃罰酒呢。”
幾位古老的存在簡短地交流了下,這次沒有恢復沉睡,而是漫步而出,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也沒有人知道他們前往何處。
萬丈閣臺上,圣宴仍在繼續,圣人早已離場,只留下眾人推杯換盞。
原本第一席位應該是最熱鬧的地方,會有無數人前來敬酒,希望能夠和第一席位交好。
但這屆圣宴,卻是個例外。
拒絕了圣人的蕭沉,眾人唯恐避之不及,誰還敢前去結交呢。
就連本來應該被眾人恭賀的天璇域主和竹皇,也連帶著受到了冷落。
雖說第二席位的侯天祭也出自天璇域,但天璇域主坐在蕭沉這一側,又幾番開口替蕭沉說話,眾人自然也不敢多接近。
倒是侯天祭和侯家圣皇,得到了最多人的祝賀,侯天祭,已然是圣人弟子,未來有著無限可能。
天澤城內,無數人望著閣臺上的情形,俱都唏噓不已。
第一席位和第二席位,得到的待遇,竟截然不同。
但這能怪他人嗎?顯然不能。一切的問題,都源自于蕭沉。
“愚蠢至極。”
蒼龍門、昊天堡的強者都看到了這一情形,臉上皆浮現出冷笑之意。
蕭沉斬獲第一席位之時,他們還以為今后無法再對付蕭沉了,沒想到此子這般狂妄,連圣人都敢得罪。等到此事了結,他們再好好和蕭沉算賬。
天璇域域主府、千竹島等勢力的強者則都嘆了口氣,他們只是透過天穹看到圣宴上的事情,很多地方想不明白,只能等域主和蕭沉回來,才能問清楚了。
就在圣宴即將進入尾聲時,忽然間,天澤城內地動山搖,似被某種駭人的力量沖擊著,就連萬丈閣臺都在搖晃,宴席上的酒菜灑落一地,眾人皆目露異色,不知道發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