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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破冰


更新時間:2025年12月16日  作者:三月麻竹  分類: 都市 | 都市生活 | 三月麻竹 | 1987我的年代 
和情報來源差不多,面對日益失控的資產價格和通脹壓力,現任行長被罷免了,新任日本銀行行長是三重野康,這人剛上任就啟動了激進緊縮政策,加息,提升官方貼現率——

讀完今晨剛出爐的新聞,李恒、余淑恒和付巖杰坐在辦公室面面相覷。

半晌,付巖杰放下報紙,心有余悸地喝口茶說:「還好我們在37600點的時候全部退了出來,接下來有好戲看咯。」

這個37600點指的是日經指數。

余淑恒分析說:「三重野康這一政策急轉彎,會是壓垮這巨大泡沫的最后一根稻草。老付,接下來做空又是一場大仗,你多費些心思,盯緊點。」

付巖杰齜個牙花笑:「嘿,有錢掙,怎么能說費心咧,錢能使我老付精神愉悅。」

李恒把報紙看了兩遍,歷史軌跡不變,他那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這一次掙了5億多美金。

接下來做空,如果不出意外,又會有一大筆收入進賬。

自己可是占了恒遠投資51的股份,真他娘的咧,一夜暴富啊。

這比赤果果的搶錢還快。

李恒開心笑道:「經過一年多的努力,如今已經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晚上我們要好好慶祝一番。老付,我想去證券——」

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窗外閃過一個黑影,有東西墜落。

他有點蒙,沒反應過來,幾秒后,樓下傳來尖銳的喊叫聲。

然后。

然后還沒等辦公室的三人來到窗前查看情況,窗外又接二連三下起了「雨」,黑影一個接一個往下砸。

這一回,三人終是看清了,隨即各自倒吸一口涼氣。

李恒腦海中情不自禁浮現出一個場景:經濟泡沫被刺破,開啟了跳樓潮——

剛還熱聊的三人沒說話了。

或者說,恒遠公司的所有員工都驚呆了,被震住了,都呆呆地望著窗外,個別人還在數數。

這一天不知道是怎么過來的?東京被一片烏云籠罩,哀鴻遍野,到處都是唱衰的聲音——

晚上,為了安全起見,李恒、余淑恒和付巖杰取消了原計劃,只是單純地窩在屋里,默默吃著火鍋,商議公司接下來的計劃和目標。

半個小時后,事情商談的差不多了,付巖杰舉起杯子:「來,咱們干一杯。」

「干杯。」李恒和余淑恒舉杯。

抿一大口紅酒,余淑恒再次囑咐:「還過幾天就是元旦,我要和他回國內一趟。等過完元旦,我隨后就要啟程去歐洲。老付,這邊就交給你了。另外我把劉蓓留給你一段時間。

「行,你們兩口子去忙其他事吧,最艱難的階段已經攻克,接下來我有信心」老付拍拍胸保證道。

挨著老付轉向李恒:「你們哪天走?」

李恒道:「不知不覺我在這邊呆了有20多天,擇日不如撞日,就明早吧。」

聽聞,余淑恒起身去了沙發邊,打電話弄機票去了。

付巖杰瞄一眼正在講電話的余老師,小聲對李恒講:「嗐,你小子真是好福氣,連余老師這樣的天之驕女都對你百依百順,這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緣分,你要好好珍惜。來,咱們再喝一個,祝你們愛情美滿,白頭偕老。」

「謝謝。」李恒拿起杯子,跟對方碰了碰,誠摯感謝。

這一晚,三人雖然喝了很多酒,但都保持克制。

聚餐過后,三人聯袂去了一趟醫院。

老付去照顧老婆。

李恒和余淑恒一是探望陳思雅,二是來告辭。

「時間過得真快,一眨眼你們就又要走了,真是舍不得。」陳思雅拉著余淑恒的手,言辭很是感性。

余淑恒安慰:「再過3天,你也出院了,等你身體好些,我再過來陪你逛街。」

陳思雅很期待那一天,挨著想到了什么,講:「淑恒,我小妹生意上遇到了難題,她又不好意思向你求助,麻煩你回國后幫我去看看。」

在國內,對普通人來講再大的難題,于余淑恒而言,也就是小事一樁。

余淑恒點頭答應:「明天下午我就去找思琴。」

李恒和余淑恒在病房呆了大約一個半小時后,趕在晚上10點前,兩人回了家。

一進屋,把門一關,李恒就從后面摟住了她的腰身,腦袋擱她肩頭說:「這20多天憋死我了。」

余淑恒微微一笑,半回頭,優雅地說:「小弟弟,抱老師去床上,我今晚準許你隨意折騰。」

「得令。」李恒口頭應聲,腳卻沒有挪動分毫。

倒是他的大手,慢慢探進了她的褲頭。

察覺到他的動作,余淑恒低頭瞅一眼,稍后雙腿略微分開一些,微閉眼,整個人靠在他懷里舒服地享受著。

12月29日。

早上8點過,李恒和余淑恒來到機場,檢票登機。

剛坐上回國的飛機,望著不斷退卻的一團團白云,余淑恒有些感慨:「呼,總算要離開這鬼地方了。」

李恒伸手牽住她的手,知曉她昨晚做噩夢了。

好吧,碰到滿大街白花花的腦糊糊,一般人還真的會產生不適感,他主動跳過這話題,偏頭問:「元旦你到哪過?」

余淑恒清雅一笑,「怎么?離開這么久,滬市那些紅顏知己不要了,想和我一起過?」

這話果然有效果,讓余老師暫時屏蔽了不好的事情。

李恒笑一笑,悠悠地道:「我既想和她們過,也舍不得和你分開,怎么辦?

余淑恒眼睛半瞇,閃過一絲危險的氣息,附耳威脅:「小男生,你是越來越放肆了。別以為我不發威就是病貓。」

李恒樂呵呵地轉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親她紅唇一下,也不做任何辯解。

他打定主意了,有些事情不能一蹴而就,那就施行潛移默化的政策咯,讓余老師在最大限度內接受她們。

當然,這種策略也分人,如果用在宋妤和周詩禾身上就不管用,甚至會適得其反。

但余老師可以。

余淑恒沉吟片刻,用商量的口氣說:「我想帶你回家。」

李恒問:「元旦嗎?」

余淑恒直直注視他眼睛一會,然后搖了搖頭:「如果陳子衿沒懷孕,我會元旦帶你見爸爸。唉——」

她嘆口氣,用手指寵溺地幫他理了理頭發,「再等等吧,我希望《末日之書》能夠如你所愿在世界爆發,那樣的話,你的身份就再次迎來質變,我帶你回去見爸爸也更有底氣。」

李恒聽了沒做聲,只是用右手指頭緩緩撫摸她的雙唇,以示回應。

中午時分,飛機降落滬市。

余淑恒并沒有與他同行,而是安排人送他回學校。她自己則直接去了靜安,找陳思琴去了。

一路上,他思緒萬千,路過五角場時,他喊停車,對司機說:「謝謝你,我就到這下了,你回去吧。」

女保鏢點頭,待他下車后,開車走了。

目送奔馳離去,李恒邁開步子,徑直向一公話廳走去,打電話到大青衣在楊浦的新家,結果沒人接聽。

奶奶個熊的!在東京憋了那么久,他現在需要釋放,很想痛痛快快來一場。

本來嘛,最佳人選是麥穗,可現在是白天哪,麥穗估計和周大王待在一塊,他沒什么好的機會。

再者說了,白日那個,初經人事的麥穗內心估計也會有些不習慣。

試著打了兩次電話,都無果,只得作罷。

要不轉頭去找腹黑媳婦?

這個念頭才起,下一瞬,他又否定了。現在不是周末,白天肖涵只會比麥穗更忙,不是在上課,就是在實驗,根本沒什么時間玩。

收斂心緒,李恒走進百貨商店,買了兩盒黑巧克力。

欲要走人之際,覺得那兩貨會叨逼不停,于是返回挑了一些孫曼寧和葉寧平素愛吃但又舍不得買的其他貴重禮品才結賬離開。

「老張,來兩斤鹵菜,要一個豬耳朵,半斤花生米。」

李恒探頭到鹵肉店,對正在忙碌的張兵喊話。

「老恒——」張兵抬頭看到他時,神經遲滯了兩秒,挨著雙手在圍兜上擦拭擦拭,給他倒了一杯熱騰騰的茶。

熱情把李恒拉進門,張兵問:「這兩月沒怎么見到你人,大伙都怪想你的。

「嘿嘿,我不是回來了么,回頭請大家吃飯。」

李恒四處張望一陣:「今天怎么就你一個人在,白婉瑩同學呢?」

張兵說:「上午有課,我也是剛來不久。婉瑩還沒來,可能下午會和李光一起過來。」

聞言,李恒明悟,李光那小伙子估計是還沒死心,不過他沒明著問。

兩人聊一會,后面有客人來了,李恒見狀直接回了學校,不耽誤張兵掙錢。

可能是天太冷的緣故,也可能是剛剛下了一場大雨,校園小路沒有往常那么多人,李恒從校門口走到廬山村,竟然沒遇著一個相熟的人。

小巷青石板邊角不知道什么時候生了青苔,有點濕滑,他一邊挑著走路,一邊打量這闊別一月之久的地方。

沒什么大的變化,就是樹上的黃葉愈發少了,有的整棵樹都只掛了零零落落幾片葉子,顯得很是孤單。

冬天到了啊。

李恒心里嘀咕一句,終是來到了廬山村盡頭。

沒有意外,25、26和27號小樓都是門窗緊閉。倒是斜對面24號小樓大門洞開,估計來了新的住戶。

李恒轉身瞧過去的時候,剛好有一半大小女孩腦袋從門背后縮了回去。呵呵,小女孩剛剛應該是在偷瞄自己。

在巷子中央杵立小會,稍后掏出鑰匙,把東西放回家。

不過他沒在家久呆,而是馬不停蹄尋覓麥穗她們去了。

昨晚打電話告訴她,自己今天要回來的,結果她人不在,只留有一張紙條在茶幾上。

紙條上面寫:下午元旦晚會彩排,我和詩禾她們去了相輝堂。

麥穗是主持人,去參加彩排無可厚非。

問題是,麥穗特意點名了詩禾也在那邊。莫非周大王也有節目?

老實講,這個他還真不敢確定。畢竟周姑娘才從國外拿大獎回來,一舉封神正是風頭正盛之際,學校請求她上臺表演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

畢竟這是復旦大學啊,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還是配得上她身份的。

當然,也有可能周詩禾是陪同麥穗。

相輝堂,他上次來是什么時候?他有點忘記,沒太大印象。

但肯定是許久沒來過了。

有些巧,在門口他遇到了黃子悅。其旁邊還跟著兩女生。

黃子悅眼睛撲閃撲閃,兩三秒才喊出聲:「學長,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是來看我的嗎?」

兩同伴很驚訝,緊緊瞧著李恒這尊傳奇人物,顯得略微有些局促。

李恒笑笑,心想這姑娘在大學混一年后,臉皮倒是比以前厚了,「我剛剛回來,你也參加晚會活動?」

黃子悅撇撇嘴:「我來向麥穗學姐取經,等她畢業后,我來接班。」

李恒點頭,沒說什么打擊對方的話,越過她徑直朝里面走去。

黃子悅跟了進來:「學長,你要不要去后臺?我帶你過去——」

她的話還沒完,就被迫中斷了,因為前面的李恒停下了腳步,她差點撞在其后背。

李恒有些訝異,沒想到剛進門就看到了周姑娘,此時后者坐在相輝堂第一大組靠后排位置,正目不轉睛地望著前面舞臺上的麥穗。

周詩禾四周沒什么人。

或者說,有很多男生女生在悄悄打量她,卻都不敢坐過去。

不開玩笑的,學校唯一的「大王」哇,還獲得了國際鋼琴比賽大獎,身子骨看似弱不禁風、卻氣場十分強大,再加上小道消息說她家里背景很強大,一般人還真不敢隨意去搭訕。

李恒猶豫一下,隨后徑直朝周姑娘行去。

黃子悅有心想跟,但瞅瞅倒數第5排位置的周詩禾,終是沒那勇氣去刺毛,只得停在原地。

察覺到后面沒人跟來,李恒有些爽利,心道周姑娘還真是上佳的擋箭牌啊。

在很多人的暗搓搓注視下,他沿著過道往前走5排,然后一屁股坐到周詩禾左手邊。

被打攪的周詩禾愣一下,用眼角余光看清來人時,神情再次變得專注,望向前面舞臺。

得咧,人家把自己當空氣了,看來子衿懷孕一事還沒過去啊。

李恒郁悶思緒著,尋思該怎么打破僵局。

其實想想也是,如果說,周詩禾接受麥穗是半主動半被迫,那陳子衿懷孕一事就徹底斷了她「愿獨得一人」的愛情憧憬。

她比誰都清楚,以李恒的性子,是不可能拋棄孩子的。也就是說,除了穗穗外,她要是和李恒在一起的話,從此還得接受和其她女人共享男人的事實。

更關鍵的是,別的女人已經懷孕,等她畢業時,陳子衿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這誰一時半會能接受?

這對于一個沒經歷過感情的周詩禾來講,打擊不可謂不大。

這也是她幾次去荷蘭參加晉級賽和決賽時,都沒告訴麥穗和李恒的原因所在。

她不告訴穗穗,不是同穗穗關系不好,也不是有隔閡。

而是她明悟一個道理:穗穗始終是向著李恒的。在自己和宋妤之間,不論穗穗幫誰,核心旨意都是在幫他打圓場。只要李恒一句話,穗穗估計就能和自己斷交。

李恒也看了會舞臺方向,竟然發現孫曼寧那虎妞也參加了一跳舞節目,真是稀奇得緊。

李恒咂摸嘴道:「我以前倒是小看曼寧了,這舞跳的有模有樣嘛,詩禾同志,你吃中飯了沒?」

前面他還在品論孫曼寧,后面話鋒一轉,話題道了周姑娘身上。

周詩禾假裝沒聽到,面色平靜地注視著孫曼寧的每個舞蹈動作。

李恒沒話找話,「元旦晚會,你有節目嗎?」

周詩禾安靜沒出聲。

李恒又講:「恭喜你,獲得李斯特國際鋼琴比賽冠軍,回頭請我吃頓飯吧。

我在東京呆那么久,口都快淡出個鳥來了,很饞你手藝。」

周詩禾如同木雕一樣,任憑他怎么進攻,依舊無動于衷,完全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見狀,李恒來了小脾氣,身子朝她歪斜幾分,嘀咕道:「一次不過三,都冷落我三回了,你要是再不說話,我就親你了。」

聽到「親」,不動如山的周詩禾終是有了些許動靜,因為她不敢賭。

因為她知道,如果把這男人惹毛了,是有那狗膽在這里親吻自己的。

只見她的漂亮眼睫毛顫動兩下,恬靜說:「謝謝。」

嚯,終于肯說話了。

能說話就是好事,愿意和自己保持交流就是一大進步。

李恒美滋滋想著,隨后變戲法似得,從兜里掏出一個首飾盒,打開,把里面的卡地亞鉆石手鏈拿出來,然后一把握住她的左手,想要幫她戴上。

周詩禾心驚,左手軸了軸,試圖抽走,但效果不大。

隨即她加大力度,左手旋轉掙扎,就是不讓他戴。

見她十分抗拒,李恒握著她的手沒松開,卻也沒強行幫她戴了,而是小聲提醒:「我們倆現在可是學校的風云人物,一舉一動都很招人眼球。

自打我進入這禮堂后,就不斷有眼睛在往這邊瞟,你要是想我們的關系被提前公之于眾的話,就繼續不配合唄,反正我不怕,反正你是我今生最愛的女人,我不會放手的。」

他在心里悄悄補充一句,前生我最愛的是宋好,你和宋妤都是我的最愛,還有腹黑媳婦和子衿,也是我的翅膀。

嗯哼,不能忘了麥穗啊,那么溫柔體貼的好女人,真是每個細胞都長到他心里去了,李恒這樣想著時,隔著老遠朝舞臺上的麥穗齜牙笑了一下。

麥穗也早就看到了他,也是隱晦柔媚一笑。

不止如此,麥穗還知曉這男人在向詩禾進攻,但她并沒有吃醋,因為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早就把宋妤和詩禾當成自己一生的姐妹了。

這個姐妹,不只是關系要好的閨蜜這么簡單,而是圍繞一個男人的姐妹。

這也是她留紙條時,告訴他,詩禾在相輝堂的緣故所在。

見他堂堂一個大作家當眾耍起了無賴,周詩禾心口起伏了好幾下,有些想抽他耳光的沖動,也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感覺這個男人就是自己的克星,不論自己用何種辦法,只要他不要臉了,就能以力破法,把自己吃得死死的。

至少在這種大庭廣眾之下,他把自己給吃死了,她縱使有萬般不愿和委屈,可也不能、也舍不得對他發泄出來。

都說男人在外全活一張臉,更何況他是有著很高社會身份之人,若是自己當眾打他臉,別說她自己心里會如何難受,估計穗穗事后都會和她斷交。

思緒萬千,盡在一念之間。

周詩禾靈巧的小嘴兒嘟了嘟,不說話了,爾后手也不掙扎了,目視前方,再次無視他。

李恒低頭瞅眼自己手心的柔白小手,暗暗有些得意,接著不管不顧,很是專注、很是耐心地把卡地亞鉆石手鏈幫她戴上。

戴好后,他左右細細打量一番,臨了夸贊道:「真好看!」

周詩禾收回手,斜眼閃閃發光的鉆石手鏈,她不著痕跡拉了拉衣袖,用袖口把手鏈遮蓋住。

見她沒有當場摘下手鏈,李恒又高興了幾分,暗忖也只有這一招了。只有在公眾場合對她發動攻勢,她才不會失自己面子。

假若是私下里,他也摸不準這周姑娘會如何對自己發難?

兩人關系冷了兩月之久,現在好不容易才重新搭上線,李恒不想冷場,找話問:「你那冠軍獎杯在廬山村沒?」

周詩禾輕聲細語回復:「在余杭老家。」

李恒聽得有些惋惜:「哦,我還想看看那冠軍獎杯長什么樣呢,還想合個影來著。」

周詩禾沒做聲。

李恒又問:「你哪天回來的?」

周詩禾說:「前天下午。」

李恒再問:「比賽過程順利么?」

周詩禾說:「還算好。」

還算好,那就是她有絕對把握、很自信,但也有很厲害的競爭對手出現。

李恒道:「后天元旦,你們有什么安排沒?」

周詩禾看了他一眼,「你不去京城?」

嚯,好家伙,說了這么多話,她終究被自己撬開了口,不再敷衍應付自己了。

這又是一大進步。

李恒厚顏無恥道:「寒假之前,不想動了,就待在學校陪你。」

周詩禾第一時間沒說話,許久,她靠在紅色座椅上說,「真陪我?」

李恒像小雞仔似地猛點頭。

周詩禾清冷說:「好,那你搬到27號小樓來。期間不許碰麥穗,不許見肖涵,不許見余老師,也不許去找黃昭儀,能做到嗎?」

李恒面色一垮,老子就口頭嗨一下啊,你咋就不按套路出牌呢?

你可是周詩禾啊,按你過去的路數和性子,不是懶得搭理自己的么?

沒等到他回復,周詩禾右手手指頭動了動,幾個瞬間就把卡地亞手鏈摘下來,不動聲色塞回他衣兜,心平氣和地說:「我們不是一路人,不要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到我這了,你都是快要做父親的人,做個好榜樣,好好珍惜她們吧。

原來她剛才會提出讓自己搬過去住,原來勾子下在這里——

李恒啞然,右手伸進衣兜,摸著手鏈上的鉆石顆粒,許久沒動靜,到底是沒再給她戴回去。

送手鏈失敗。

破冰失敗。

接下來,兩人都沒了話。

靜靜地枯坐10多分鐘后,李恒起身離開了。走之前,也沒跟她打招呼。

見他頭也不回,眼角余光把他背影盡收眼底的周詩禾,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惆悵。

堅強許久,她忽地偏頭望向窗外,純凈透亮的黑白中泛起一絲淚光,淚水不多,在眼角若隱若現。

她是愛他的,可他真的不是自己的良人。

從相輝堂出來,李恒抬頭遠眺一會天際,遠方天空和自己的心情一樣,灰撲撲的,估摸著又要下大雨了。

他并沒有直接走人,踟躕小陣后,轉身從另一個方向去了相輝堂后臺。

去找麥穗。

此時后臺人來人往,化妝的化妝,背臺詞的背臺詞,練習節目的練習節目,過道和兩邊房間都是嘈雜聲,一派忙碌之象。

他在過道中遇到了葉寧。

葉寧面露詫異,急走過來悄悄問:「呀,你怎么到這來了,不是在陪詩禾嗎?」

李恒眨巴眼:「我來找麥穗。」

葉寧手指比劃比劃,「媽的,你找個屁的麥穗啊。正彩排著咧,穗穗現在是最忙的那個人,哪有時間和你鬼混?快回去陪詩禾吧。」

李恒面露不善。

葉寧自知失言,喜笑顏開說:「我口誤,最近天天和孫曼寧那傻妞罵架,「媽的」二字都成了口頭禪,你莫要見怪哈。」

李恒翻個白眼:「我餓了,你有東西吃沒?」

葉寧懵逼,靠近一步:「你在東京給余老師暖床將近一個把月,她連口熱乎飯都沒給你吃?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李恒又翻個白眼,抬起右手威脅:「你要是再沒個正行,我可就揍人了。」

葉寧嚇得連退三步,笑嘻嘻轉身幫他拿吃的去了。

在后臺閑逛了一會,他最后停在一拐角,看著戴清訓斥一學弟和一學妹。

他有些錯愕,沒想到平素在自己面前很文靜的一韶關妹子,兇起來竟然這么兇,比她高一個頭的學弟愣是被罵的屁話都不敢放一句。

一分多鐘后,學弟學妹耷拉個腦袋走了。戴清也朝他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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