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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來自妖庭的那位大圣,已然親臨爐闕,快走,前去一觀,萬不可錯過這一名場面!”
就連正在閉關的諸多奇才都被驚動,聞訊匆匆出關,只為一睹周大圣風采。
“此番應當能探出那狂人的虛實吧?我始終覺得,他的道行高得過于離譜,若非年齡不對,我都懷疑他亦是一位大圣。”
眾人心中急切,唯恐錯過這一戰,紛紛趕向爐闕。
從某種程度而言,狂人在流螢雙墟遺址中的種種表現,給人帶來的心理壓力著實不小。
即便有一位大圣親臨,在部份人心中,那狂人依舊有著一戰之力。
這段時間,正光的人氣高得邪乎。
很多人都覺得,他身上籠罩著一層迷霧,迫切想要揭開,看清其真正底蘊有多強。
陸尋真、左晴、王攀等核心圣徒,聽聞消息后也與常人一樣,火急火燎地趕來,欲睹看大圣出手。
諸圣徒尚且如此急切,更遑論他人?
只因周天速度快到極致,撕裂夜霧海,攜著甄歸如瞬移般,第一時間駕臨爐闕外。
若不是很多人一直留意著這對叔侄,怕是要錯過這一戰。
“小叔,不急!”
可是甄歸自己,反倒先有些急了。
他最想看到的,是狂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降服,否則未免太過寡淡無味。
兩人來得太快,很多人還沒有跟上來。
甄歸手持記憶水晶,已經開始錄制周天側影。后者高大英武,不動如山,散發出極大的壓迫感。
甄歸已然能夠想象,即將到來的名場面。
屆時,大圣屹立爐闕之前,單手探出,便壓得狂人單膝跪地,抬不起頭顱,當眾伏低認小。
甄歸裂開嘴,嘴角弧度再也壓不住,無聲地笑著,他迫切想看到正光彎腰低頭的那一幕。
“你很高興?”周天左手負于身后,側首掃了他一眼。
甄歸道:“我在想,真大圣既已駕臨此地,那狂徒是否已心中驚懼,到時又會何等狼狽不堪。”
轉眼間,原本冷清的爐闕附近已是人影綽綽,諸多道場的門徒都通過小型迷霧門疾速趕來,生怕來不及觀戰。
周天一直待在洞府客棧,謝絕見客,并不知曉各道統門徒的急切心情。
他連對手姓名都懶得過問,反正實力不及自己,抬手便可鎮壓。
這就是大圣的底氣,沉著冷靜,刻在骨子中,一舉一動盡顯自信。
便是平日與同輩相交,他也從不會問對方的實力,反正皆不如他。
而甄歸當初以春秋筆法寫箋請他前來,所談多是天地奇珍,只輕描淡寫地提及要順手壓制一人,對其只以狂人相稱,甚至直呼狂徒。
周天并不知曉狂人在此地的人氣,見眾人源源不斷涌來,微感詫異。
不過,很快他又釋然,畢竟自己是獲得大圣稱號的一代名妖,受人矚目再正常不過。
甄歸振奮,他樂見的景象正在出現,人數越來越多,黑壓壓望不到盡頭。
眾人站得很遠,不敢臨近,這是對大圣的敬畏。
而且,此地鴉雀無聲。
沒有人高聲議論,都在安靜等待,也算是對大圣的一種尊重。
不過,隨著時間推移,不少人開始心浮氣躁。
“爐闕中無動靜,那位狂人還沒出來?”
“他莫不是心中沒底,有些發怵?”
“大致如此!”
一些人不滿,低聲議論。
很多人都覺得,正光要栽大跟頭了,他雖然超凡絕俗,最近驚艷四方,但也不可能與大圣比肩。
周天蹙眉,他的耳力何其敏銳?哪怕相隔很遠,人群中一片嘈雜音,他也隱約間聽到了熟悉的名字。
一時間,他瞳孔略微睜大,竟有些出神。
隨即,他眼神怪怪地瞥了一眼身側的侄子。
不過,周天并沒有什么表示,一切待真正確定了再說。
甄歸道:“小叔,別急,我來喊人。”
自從來到此地,他一直沒有上前,不曾叩門,只等待各教人馬來得差不多了,才露出滿意之色。
“狂徒……”甄歸最近喊順嘴了,一時不慎,當眾都沒能及時改口。
他重新組織語言,道:“正光,出來一見!”
他覺得,大舞臺已經搭建起來,各方就位,只差正狂人前來俯首,一切都有條不紊,朝著預想中推進。
尤其是,他看到云望舒就在不遠處,認真關注這里的一切。
甄歸頓時露出暖陽般的笑容,朝著那邊望去。
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正光登場。
爐闕深處,秦銘沐浴后,換上了黎清月為他準備的一襲白衣,愈發顯得風流倜儻,氣質出塵。
“二十歲出頭的宗師,已經非常嚇人,如果再加上大圣這種稱號,這·…愈發顯得恐怖。”老爐自語。
它發現,銘子一路走來,著實過于驚艷。
就沖他這種年齡,這種成就,無論走到哪里,都會有非常高的地位。
前提是他別落單,不要被壽數無多的老怪物堵住。
秦銘糾正,道:“我已經二十三歲了,再不似少年時。”
李清月美眸輕盼,道:“年華似水,匆匆流逝。”
老爐道:“你們風華正茂,也好意思感嘆?若是如此,老爐我還怎么活?”
秦銘已然知曉外面的事,沐浴更衣,擺脫血淋淋的景象后,他神清氣爽,大步朝外走去。
突破后,濃郁的生機自其體表溢出。
他稍微握拳,虛空似在模糊與扭曲,擎天勁全面融入進來后,讓他感覺力可拔山。
爐闕大門被推開,秦銘、黎清月并肩走出。落在眾人眼中,男子豐神如玉,女子姿容傾城,著實吸引人的眼球。
霎時間,遠處的人群一陣騷動,終于等到正主出現。
許多人的目光頓時灼熱起來,心情激蕩,他們等待這一刻已經很久,多日前,周大圣來到這片地界時,就已經在期盼。
“一場龍爭虎斗,即將上演。”
“這·…我雖然覺得狂人很強,甚至有些離譜,但和真正傳說中獲得大圣稱號的人比起來,還是要遜色不少。”
“嗯,我不貶低狂人,但這一戰……應該是一面倒的局面,他確實難以匹敵一位大圣。”
此際,可謂萬眾矚目,連各大道場的一些長老都來了,有些人早已知道詳情,有些人則是聞訊匆匆出關。
甚至,夜空深處,出現三團清氣,化作三個八卦爐,也來觀戰,俯瞰著下方。
左晴開口道:“正光輕狂,確實有自負的本錢,我輩難敵。然而,具備大圣、道尊潛力的人已經出現,他應是抵不住。”
王攀道:“且看他能撐多久吧,也能估量出我等與大圣間的差距。”
幾位核心圣徒站在一起,低聲議論。
齊麟開口:“你們聽聞了嗎?我兜率宮治下的隱徒疑似回歸了。若是他已獲得道尊稱號,成就恐怕不在大圣之下,只在大圣之上。”
陸尋真更是鄭重點頭,他少年時,就想追求這個尊稱,可惜,太過飄渺,離他實在過于遙遠。
古往今來,又有多少人能獲得這種尊稱。
嚴格意義上來說,道尊比大圣的地位還要高。
云望舒沒有說話,望著場中那兩人,敏銳地覺察到,情況有些不對勁。
甄歸回首,露出溫和的笑容,道:“且看名場面到來。”
與此同時,他的肩頭被重重拍了一巴掌,他的小叔神色復雜地看著他,又看向對面的年輕男子。
秦銘的面容迅速改變,又剎那恢復。
周天自然捕捉到了那種變化,哈哈大笑著,向爐闕前的那對年輕男女大步走去。
秦銘也大笑,領著黎清月迎接。
此時,各方都屏住呼吸,所有人都在盯著場中的關鍵人物。
隨后,眾人愕然,都明顯覺察到氣氛不對。
甄歸就在近前,他有些不理解,小叔怎么暢快大笑起來了?難道狂人很強,讓小叔欣慰,值得活動下筋骨。
“還不過來。”周天呵斥。
“啊?”甄歸面色微變,他很敏銳,自然看出不妥,不禁有些心慌。
“這是怎么了?”遠處,所有為觀戰而來的人,無論是年輕的門徒,還是那些長老,都很是不解。
周天道:“過來喊叔。”
“窩尼瑪!”甄歸倒吸冷氣,感覺大事不妙。
在臨近時,他就已生出不祥的預感,現在忽然聽到這種話語,感覺渾身都在冒涼氣,頭皮發麻。
他是請小叔來打人,不是來認親。
那狂人將他虐慘了,他請動大圣,只為壓服此人,怎么反過來要讓他低頭,而且還要喊對方為叔?!
附近,很多人清晰地聽到他們的對話,也都麻了,深感震驚,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前方那幾人。
他們可是深知,甄歸最近以來的動作,都不加掩飾了,想借大圣之威,碾壓狂人,以解心頭之氣。
大舞臺都搭好了,結果這里要變成認親大會?
很多人感同身受,仿佛自己置身在那一尷尬處境中,完全能夠體會到甄歸此時的心情,估計想撞墻。
“四哥!”
“兄弟!”
爐闕前,秦銘與周天來了個熱情擁抱,一派和睦。
周天自然很有眼力見,一眼看出秦銘和黎清月的關系,笑道:“這是弟妹嗎?當真是絕代傾城之姿。”
遠處,眾人炸鍋。
現在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這兩人是舊識,一早就是認識了。
周圍一片嘈雜聲,人們議論紛紛。
周天呵斥自己的侄子,道:“我兄弟還是將你揍得太輕了,過來見禮,喊叔!”
甄歸頭都要炸了,這是什么混亂關系?他無法接受。
他小聲道:“小叔,他還沒我年齡大。”
周天身材高大,不怒自威,瞪眼道:“那也是你叔。”
甄歸風中凌亂,這叫什么破事?何其荒謬!
他深刻體會到,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但是,他不甘啊,事情怎么會演變到這一步?
遠處,左晴美眸圓睜,覺得不可思議,今天她為觀看大戰而來,怎么就演變成了家庭倫理戲?
“這委實……離譜!”連高冷的王攀都忍不住連連感嘆。
“哈哈……”齊麟則是很沒有同情心地大笑了起來。
云望舒怔怔地看著前方,心緒起伏,正光竟然與一位大圣關系匪淺,此人還有其他身份不成?
附近,一片喧沸。
此時,甄歸近乎石化,被周天拍了后腦勺一下,才醒轉過來。
他的心都要碎了,說好的要讓狂人彎腰低頭,結果自己被絕地反殺。
他請來族叔,所為何故?為自己站臺,當場降服那狂徒,給自己長臉,讓此人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可是現在他簡直沒臉在這里站著。
甄歸預料到,今日必然會有名場面誕生,卻沒有料到,自己竟也成為當中的一環。
而且,特么的,他是這么的負面,如此的凄慘,當眾居然多了個叔,要給這個對頭當眾行大禮。
“啊啊……”他內心嘶吼,實在是受不了這種刺激。
人家是犯我族者雖遠必誅,到了他這里竟是雖遠必叔。
甄歸面色煞白,這次當眾丟人丟大發了,心態都要崩了。
“快點!”周天將他的肩頭捏得嘎吱嘎吱響。
甄歸簡直要瘋了,士可殺不可辱。
他想不明白,為何會如此?他前后的心理落差實在太大了。
一場聲勢浩大的興師問罪,結果竟讓他自己社死現場,他很想一頭撞在石柱上算了,佯裝昏厥過去。
甄歸嘗試挽救自己的顏面,道:“小叔,能不能各叫各的?”
周天審視著他,道:“找打吧,這是我兄弟,你到現在還不服?莫非你還想與我們同輩不成?”
甄歸面如土色,身體都在發抖,又氣又怒,當真有些萬念俱灰,此時無數目光望來,他很想撂挑子,直接跑路。
可是周天壓住他的肩頭,將他鎖住了,道:“這是你五叔,早點結識,對你有莫大的好處。”
甄歸捕捉到這句話中的細節,心頭劇震,有所猜測,問道:“為何是五叔?”
周天回應:“我結拜,他排行第五。”
甄歸雙眼睜大,道:“難道是與沐時年、太一他們共同結拜的那個小群體?”
“自然,你五叔也是大圣。”
此前,甄歸梗著脖子,想要死扛著,他丟不起那個人,但是現在·…他徹底失神。
狂人也是一位獲得大圣稱號的人?那么……好像也沒什么問題了。
甄歸催眠自己,不斷在心中重復“大圣”二字,想邁過那道坎。
哪怕一時間,他覺得很別扭,可是也不得不低頭。
“五叔!”他喊了一聲。
遠處,嘈雜聲消失此地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中。
因為,很多人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最初眾人懷疑聽錯了,都想找旁邊的人確定下。
“正光有……大圣潛質?”
“他是五大圣之一?”
“周天是那樣說的!”
“這怎么可能,狂人才二十幾歲而已,就獲得了這種稱號?是我癲狂了,還是這個世界混亂了?”
一瞬間,這里沸反盈天。
很多人震驚,難以置信,曾經很高估正光,但是沒有想到,他居然比眾人想象的還要恐怖。
幾位核心圣徒,遭受的沖擊最為猛烈,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們竟在秘境中圍攻了一位未來的大圣,難怪遭遇慘敗。
“我沒做夢吧,怎么感覺有些虛假?”
“二十幾歲的大圣,他是天仙轉世身嗎?”
老少皆驚,都覺得十分夢幻,熱議不絕。
至善宗師是一位大圣,這件事自然引發軒然大波。
毋庸置疑,這層身份被扒開后,秦銘的地位都將在這里直線拔高。
就如同周天到訪時,有長老親自接待。
“天啊,姑爺是大圣?”爐闕中的兩位侍女都在捂著心口,感覺像是在夢游,緩不過神來。
爐闕外,喧囂上天。
更有一些人,被震驚到麻木,怔怔地望著前方。
眾人意識到,今天不會有龍爭虎斗了,他們所期待的大戰,根本不可能打起來了。
“大水沖了龍王廟……”甄歸再次嘗試補救。
結果,他挨削了。
周天賞了他幾巴掌,并且向秦銘解釋了緣由。
此際,哪怕知道狂人是大圣,甄歸還是覺得心里苦。
何以至此?他請人來助戰,結果自己卻矮了一輩,以后他見到正光就得喊叔,這讓他有些繃不住了。
“啊啊……”他很想大叫出聲。
眾人看向他的眼神,都格外異樣。
這般大張旗鼓,到頭來竟是他自己俯首,最終化敵為叔。
甄歸發現,小叔與正光相談甚歡。
而那些前來看熱鬧的人,在震驚過后,也像是滿足了吃大瓜的心愿。
有那么一瞬,甄歸只覺得全世界都達成了和解,唯獨自己最受傷。
尤其是當他看到云望舒正望著最年輕的大圣,眼神都快拉絲了,典型的慕強心理,他頓時感覺天都要塌了。
“天涯何處無芳草,下一個會比她更好!”甄歸這樣安慰自己。
敘舊過后,秦銘笑著開口:“四哥,要不要切磋一番?”
他早已看出,周天在刻意克制,不愿破壞此刻融洽的氣氛。
可周天與他重逢之后,心中分明早已躍躍欲試,是想延續上次那未分勝負的一戰嗎?
瞬間,所有喧嘩聲盡去。
很多人都豎起耳朵,生怕錯過什么,這兩人難道還有交手的可能?
甄歸更是激動無比,險些當場拍手。
周天矜持一笑,道:“兄弟,還是算了吧。”
秦銘哈哈一笑,道:“也好,咱們兄弟二人去把酒言歡。”
他自然明白對方心思,故意不往下接話。
周天背負在身后的那只手,略微捏緊,這兄弟怎么會如此耿直?
他臉上掛著淡笑,道:“五弟,實不相瞞,我最近又突破了,更上一層樓。”
附近,所有人都心神大地震,獲得大圣稱號的人都是一早成名,已臻至需要同輩仰望的領域。
他們走到這個高度想要再破關的話,自然會越來越艱難。
結果,這位周天像是永無止境,在獲得大圣稱號后,又有了新突破,這是何等可怕的天賦?
周天淡笑,道:“所以,五弟,我怕傷到你,為兄眼下不宜出手。”
甄歸心中一振,有內味兒了。自家小叔向來好戰,這分明是躍躍欲試。
其他人聽聞,則是無比失望,感覺打不起來。
秦銘笑了,道:“無妨,四哥,請賜教。”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一陣騷動。
周天微笑著擺手,道:“五弟,半年前,我們未分輸贏,現在我破關了,還是算了吧。”
眾人聞言,無不心驚。
縱然是兜率宮治下的一些長老,也都瞳孔驟縮,二十余歲的正光,竟與早已名動一方的大圣周天交過手,而且還以平局收場?
這是何等可怕的天賦,何其輝煌的戰績!
甄歸心頭大地震,難怪自己的小叔對狂人如此客氣,而且拉著對方結拜,其表現未免太嚇人了。
此時,周天矜持地補充,道:“兄弟,你還得接著練啊。”
秦銘道:“兄長天賦異稟,竟再做突破,可喜可賀。”
他話鋒一轉,笑道:“四哥,你更上一層樓后,是否余下些用不上的寶藥?我家清月,資源不多,難得有位大圣兄長自遠方而來。”
“四哥!”黎清月頓時甜甜一笑,再次施禮。
“五弟,你不按套路來。”周天嘆氣正常來說,老五年輕氣盛,于情于理不是都要與他切磋一番嗎?
他都鋪墊到這里了,結果屢次都被對方輕飄飄地揭過。
看到黎清月淺淺施禮,周天趕緊虛扶,道:“嗯,初次相見,回頭我送弟妹一份重禮。”
畢竟,老五都明著索要了,而這位蘭心蕙質的弟妹也十分配合,他還真不好意思摳摳搜搜。
秦銘較為滿意這才順著他心意,配合著往下說:“四哥,要不咱們點到即止,交流一下?”
周天趕緊點頭,道:“行,為兄會收著力量,畢竟破關了,這樣吧,我單手來拿你試試看。”
頓時,這片地界一片沸騰,終于等到這一幕了嗎?
眾人很激動,無比期待。
秦銘笑盈盈,伸手道:“四哥,請!”
周天左手背負身后,右手探出,道:“我拿拿拿……拿不動?”
他已經閃電般攥住秦銘伸出的那只手,結果薅不過來,無法撼動老五。
周天當即倒吸了一口夜霧,怎么感覺這位神秘的五弟比上次強了一大截?
難道說,他也破關了?
“你竟然也突破了?”周天沖口而出。
頓時,這片地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爐闕外都像被人為降溫了。
“我拿拿……拿不動!”周天又試了一次,依舊薅不動老五。
“略有所獲。”秦銘微微一笑。
他融入擎天勁之后,不說力拔山兮氣蓋世,可在宗師領域,論力量已是罕有人能比肩。
這場比斗,自然沒有繼續下去。
既是結拜兄弟,總可能剛一見面便大動干戈。適當出手,彼此試探一番,無傷大雅,也就足夠了。
秦銘和黎清月,將周天請進爐闕中,熱情地宴請了他。
爐闕各座門戶,皆大敞大開,外面的人甚至能看到里面的一些狀況。
甄歸侍立在一旁,親自為兩位大圣倒酒,這一幕令眾人目瞪口呆。
一時間,人群不愿散去。
云望舒、王攀、左晴等人,正在猶豫,要不要進去拜會時,遠處一人一牛慢吞吞,悠悠然而來。
青牛在上,側臥著,微閉雙目。
青年男子在下,負牛而行。
這一幕初看怪異,可眾人很快便覺察到,其中透著一股道法自然之意,稍微注視,違和感便盡數散去。
“兜率宮治下,隱徒一脈前來拜訪。”青牛輕靈飄落于地,當先向爐闕中走去,青年男子緊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