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側的高級套房里。
歐陽弦月緩緩睜開眼,從一場深沉旖旎的睡眠中醒來。
她盯著天花板上精致的雕紋看了幾秒,意識才慢慢回籠。
時差的眩暈感尚未完全散去,身體還殘留著某種說不清的慵懶與倦意。
她翻身下床,走到落地窗前,將窗簾輕輕拉開一道縫隙。
刺眼的陽光混合著地中海的湛藍,瞬間涌入房間。
她微微瞇起眼,目光越過近處的古典建筑,落在了遠處波光粼粼的赫拉克勒斯港上。
密密麻麻的白色游艇停泊在那里。
那是大海。
是那個在夢中纏繞了她無數次,讓她羞恥、戰栗、又無比渴望的地方。
看著那片海,回想起從燕城起飛以來的這一幕幕,歐陽弦月的眼神變得無比復雜。
她感覺…自己正在一點點地失控。
或者說,在逃離了華夏那片熟悉的土地,丟掉那枚戒指,脫下沉重的枷鎖后,她整個人的身心,都在進行一場徹頭徹尾的放縱。
放到以前,她絕對無法想象。
自己會和一個男人,在另一個女人熟睡的咫尺之外,做盡了荒唐事。
更無法想象,在直升機上,她競然默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甚至隱隱期待著更多。
那種偷情般的背德感,那種隨時可能被發現的刺激,再加上她長久以來在身份上的自我約束,讓她靈魂都在顫抖。
“你真是…瘋了,歐陽弦月。”
她低聲呢喃一句,強行壓下心頭那股食髓知味的悸動,轉身走入衣帽間。
換了身衣服,對著鏡子整理好儀容,那個熟悉的精密女王似乎又回來了。
只是眼底深處,多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迷離。
推開臥室的門。
外面的會客廳里,陳秘書正坐在辦公桌前處理郵件。
聽到動靜,她立刻站起身。
“歐陽女士,您醒了。”她頓了頓,“徐晴小姐來了,已經在休息室里等了您將近半個小時。”“哦?晴晴找我?”歐陽弦月微微有些詫異。
按照道理,徐晴剛住進這么奢華的皇家套房,正是新鮮感最足的時候。
現在應該正黏著唐宋玩樂才對,怎么會跑來找自己?
“不清楚具體原因。”陳秘書壓低聲音,神色有些凝重,“但徐晴小姐來的時候,神情有些驚慌,像是在躲避什么,應該是發生了一些意外狀況。”
歐陽弦月眸光微動,沒再多問,邁步走向休息室。
推開門的瞬間,徐晴眼睛一亮,立刻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弦月姐姐,你醒了!”
“嗯,不好意思晴晴,讓你久等了。”歐陽弦月語氣溫和,在她對面坐下,“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還是唐宋又欺負你了?”
“沒、沒有……”徐晴咬了咬嘴唇,眼神飄忽,“那個……安妮·凱特女士來了,正在和唐宋聊事情。我覺得我在場不太方便,就出來找你聊聊天。”
聽到這話,歐陽弦月的手指微微一頓。
面上卻不動聲色。
“安妮?什么事?”
徐晴的臉“騰”地紅了,目光躲閃得更厲害。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小聲的話:
“可能是…私密的事。我、我也不清楚·……”
她徐晴大小姐也是要臉的!
怎么能說那種事?
說那個胸大腿長的歐美大洋馬,來睡自己男朋友,自己這個正牌女主被NTR了?
說她就這么跑了,連反抗都沒反抗一下?
多丟臉!
原本還想讓弦月姐姐去鎮壓那個大洋馬,可現在這話怎么說?
太羞恥了!太丟臉了!
徐晴在心里瘋狂咆哮,表面上卻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低著頭,努力維持著那點所剩無幾的尊嚴。像極了一位無能的女友。
歐陽弦月看著她那副模樣,眸光微閃。
不需要多問,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沒事。”她輕輕拍了拍徐晴的手背,笑容溫婉,“既然來了,我們剛好聊聊天。我一個人也有些無聊,正想找人陪我說說話呢。”
接著,她巧妙地將話題引開,聊起了摩納哥的風土人情、蒙特卡洛賭場的歷史,還有那些藏在巷子里的百年甜品店。
陳靜適時地進來添了茶水,送上了精致的法式甜點
小巧的馬卡龍、閃著光澤的巧克力慕斯、還有幾塊散發著黃油香氣的費南雪。
在歐陽弦月春風化雨般的高級社交手腕下,徐晴緊繃的神經終于慢慢放松了下來。
她一邊吃著甜點,一邊跟著驚嘆幾句摩納哥的奢華,情緒漸漸平復。
然而。
表面上談笑風生的歐陽弦月,內心深處卻已經沉重到了極點。
安妮·凱特。
這個瘋女人果然還是來搗亂了。
歐陽弦月原本以為,以安妮·凱特如今在凱特家族的敏感身份,以及她受到的巨大關注度。為了避嫌,為了不引起那些老派盎撒財閥的懷疑,她應該會盡量避免在公開或半公開的場合,與唐宋這個來自東方的男人表現得太過親近。
畢竟,作為一個昂撒財閥的繼承人,如果被發現是東方資本的附庸或者情婦,后果不堪設想。可如今看來,她完全低估了安妮·凱特的瘋狂與不計后果。
或者說,安妮·凱特根本就不在乎這些風險。
她反而是在享受這種在懸崖邊跳舞的、更大的挑戰與刺激。
如今的她,手握皇冠銀行,未來將是唐金體系最重要的一條血管。
她想要更大的權力,想要在唐宋面前刷更強的存在感,所以行事作風也變得越發張揚和肆無忌憚。那么,安妮會不會不管不顧,直接提出和唐宋一起登船?
唐宋會拒絕她嗎?
歐陽弦月不確定。
畢竟,安妮·凱特不僅是他在歐洲最重要的白手套,而且兩人之間很明顯有著肉體關系。安妮可不是徐晴。
那女人有手段,有野心,還瘋狂。
如果她真的登上了那艘游艇……
那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切,就全泡湯了。
甚至都不用登船。
唐宋可能就被她纏得脫不開身,哪還有心思和自己曖昧拉扯?
想到這里,歐陽弦月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些瘋狂的畫面。
唐宋那年輕、充滿爆發力的身體,和那個金發碧眼、身材火辣的異國女人,以某種毫無廉恥的姿態糾纏在一起……
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和火熱,涌了上來。
指尖掐進掌心,刺痛感讓她清醒了些。
怎么辦?
此時此刻,這位精密女王腦子里轉得最多的,不是什么家辦架構、什么資本博弈,而是自己那點見不得光的小心思。
喝完茶,兩人又聊了一會兒。
歐陽弦月目光溫和地看向徐晴:“晴晴,我待會兒和你一起過去一趟吧,找唐宋單獨談談。關于安妮的事,畢竟這是在國外,牽扯到許多復雜的利益,有些分寸還是要講的。不能由著她胡來。”徐晴臉一紅,連忙擺手,小聲結巴道:“那、那什么…弦月姐姐,我覺得…得再等等。估計唐宋那邊還沒聊完……
她是知道小宋子的耐力有多變態的!
尤其是上次和言言一起的時候,折騰了三個多小時啊!
最后,她們倆趴在被子上,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如今他和那個同樣變態的大洋馬在一塊,不知道要什么時候呢。
“嗯?”歐陽弦月眉頭微微一跳,看了看時間。
陳秘書剛才匯報說,徐晴來的時候等了半小時。
兩人現在又喝茶聊了半個多小時。
一個多小時了。
怎么可能還沒結束?
總不能安妮·凱特想明目張膽地留下來睡覺吧?
那樣的話,金微笑都會生氣。
畢竟唐宋此次出行的性質不同,可能引起更大的麻煩。
她沉吟片刻,朝不遠處吩咐道:“陳靜,你去找杜波伊斯先生詢問一下。等安妮女士離開套房的時候,通知我。”
“是。”陳秘書應聲離開。
歐陽弦月和徐晴,一邊看似輕松地聊天,一邊等待。
十分鐘。
半小時。
一小時。
歐陽弦月面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和徐晴聊著摩納哥的風景和美食,仿佛什么事都沒有發生。但她的手指,已經無意識地握緊了沙發扶手。
每隔幾分鐘,目光就會不經意地掃向門口。
又是十分鐘過去。
陳靜還沒有回來。
歐陽弦月垂下眼簾,睫毛微微顫抖。
心里忽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唐宋不會被安妮那個瘋女人給榨干了吧?
皇家套房。
衣帽間的門虛掩著,暖黃的燈光從頭頂傾瀉而下。
落地鏡前,安妮·凱特趴在換衣凳邊緣,額頭死死抵著自己交疊的手臂。
金色的長發凌亂地散落,遮住了半邊潮紅的臉頰。
那具原本線條分明、充滿力量感和野性美的身體,此刻像是被抽走了骨頭。
緊致的腰線深陷,飽滿的曲線在燈光下泛著薄薄的汗光,肌肉不受控制地顫抖。
唐宋緩緩直起身。
目光落在了手上的黑色皮帶上。
唐宋的皮帶。
這件道具,就是當初完成掌控安妮的任務時獲得的。
不僅有(體質1、敏捷1)的屬性加持,而且還有特殊效果。
只是得到之后,安妮一直在國外,他還沒來得及認真實驗。
而面對其他翅膀,哪怕是小靜,他也不敢真的太過分。
但眼前這匹一直野性難馴、動不動就挑釁自己的大洋馬不一樣,他根本不需要憐憫。
亳無顧忌。
事實證明,效果真的太棒了。
唐宋把皮帶隨手搭在沙發上,走到她身后,俯下身。
寬闊的胸膛貼上她汗濕的后背。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尖翹下巴,將那張美艷的臉微微擡起,迫使她看向鏡子里的自己。
“安妮。”
“嗯……”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尾音發顫。
“現在,告訴我,你是誰。”
鏡子里,兩雙眼睛隔著一層薄薄的光影對上。
安妮劇烈喘著氣,冰藍色的眸子在燈光下泛著迷離的光。
她盯著鏡中的男人,唇角輕輕動了動,低聲道:“我是您的**。”
唐宋滿意地笑了笑,低下頭,在她汗濕的臉頰上吻了一口。
“很好,我喜歡這樣聽話的你。”
安妮睫毛微顫。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和身后那個始終從容不迫的男人,胸口起伏得越發明顯。
唐宋松開手,直起身,徑直朝洗手間走去。
門合上后,房間終于安靜下來。
安妮原本繃到極致的身體,這才一點點松弛。
她閉上眼,靠在沙發里,像是終于能喘上一口氣了。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里的水聲終于停了。
帶著一身清冽水汽的唐宋走了出來。
他慢條斯理地穿上衣服,從容地將皮帶重新扣回腰間。
“哢噠”
金屬卡扣咬合,發出一聲脆響。
聽到這個聲音,原本半闔著眼的安妮猛地一顫,幾乎是本能地往后縮了一下。
唐宋看了她一眼,語氣里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怎么?怕了?”
安妮撐著發軟的手臂,從換衣凳上坐起身,擡手撥開貼在臉側凌亂潮濕的金發。
“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你的獎賞。不得不承認,你總是能輕易地讓我爽到頭皮發麻。”唐宋走到一旁,從矮柜上拿起一杯水,遞給她。
安妮接過杯子,喝了兩口,呼吸慢慢平穩了些。
隨后,她伸手拿起一旁散落的西裝外套,從內袋里摸出一個小巧的黑色U盤。
“這是你要的東西,里面是完整的三層內容。”
她那張美艷的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可眼神已經重新聚攏了起來,恢復了幾分平日里的銳利。“第一層,是皇冠銀行現有控制鏈條的完整穿透版本,包括董事會授權、影子持股路徑、離岸信托的受托人安排,以及過去三年所有關鍵決議的備份。”
“第二層是交接所需的實際控制工具,包括核心賬戶的多重授權規則、內部清算系統的權限映射以及那套不對外備案的特別簽署機制。”
“第三層,是蘇黎世總部地下金庫與黑箱檔案層的物理訪問安排。包含了:進入條件、保管鏈、備份位置和驗證流程。”
唐宋伸手接過u盤。
這正是他此行歐洲,最重要的目的之一。
皇冠銀行性質特殊,牽扯到太過龐大的地下資金流轉,和各方隱秘勢力的利益交割,他在法律層面和明面上,都不方便直接持股。
所以,通過最核心的機密文件和物理密鑰實現實際掌控,是最安全的方式。
而掌控安妮·凱特,就是這其中,最關鍵的一環。
“這幾年,你做得很好,安妮。”
安妮眼底幾乎瞬間掠過一絲狂熱。
她上前一步,高挑豐碩的身體再次貼近他,雙臂環上他的脖頸,仰起臉,眼里全是明亮又危險的光。“既然我做得這么好…那我能得到什么獎勵呢?”
唐宋低頭看著她,眼神深邃:“你想要什么?”
“跟我說一句……”安妮的唇幾乎貼上他的下頜,聲音沙啞:“說你離不開我。”
房間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唐宋嘴角微微上揚,擡手替她把散亂的金色長發別到耳后。
“現在還不夠。”
安妮愣了愣,短暫的錯愕后,笑意一點點重新浮現在她那張美艷的臉上。
艷麗,危險,瘋狂。
“真殘忍啊,Song。你明明知道,什么樣的話最能讓我發瘋。可你就是不愿意輕易地施舍一句。”唐宋只是看著她,沒有接話。
安妮深吸口氣,退而求其次道:“那么,換個獎勵。這次來摩納哥,你的那艘新游艇,我想上去,成為它的第一個女主人。”
“這次不行。”唐宋的手指握住她的腰身,輕輕撫摸。
“Why?”安妮的眉頭瞬間蹙起,眼底閃過一絲不滿。
“沒有為什么,這是我的決定。”
“好吧。”她低聲妥協。
“而且……”唐宋笑了笑,目光掃過她還在微微發顫的腿,“你似乎已經到極限了。接下來的幾天,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安妮的眼角猛地抽了兩下。
這句話,對于一個以“征服與被征服”為樂的頂級Alpha女性來說,簡直是最大的挑釁。她舔了舔自己飽滿的紅唇,眼底重新燃起了挑釁的火焰。
“不,還沒有。”
唐宋微微挑眉,“是嗎?”
安妮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輕輕吐氣:
“還有一個地方,你還沒有真正占有過…不想試試嗎?”
唐宋握著她腰身的手,微微用力。
那個……
他還真沒體驗過。
該說不說,大洋馬不愧是小靜的導師。
真的毫無底線可言。
“0h,你心動了…我感覺到了。”安妮輕輕搖曳著身姿,從唐宋的懷里退了出來,“那就等下一次吧,我會提前做好準備的。”
拋下這句威力巨大的引誘,安妮轉身朝衛生間走去。
長發在背后輕輕晃動,被汗濕透的發尾貼著脊背。
燈光下。
泛紅的肌膚,凌亂的抓痕,鮮紅的字。
狼狽與艷色交織,觸目驚心,又美得驚心動魄。
另一邊。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陳秘書推門而入。
“歐陽女士,凱特女士已經離開了。”
“知道了。”
歐陽弦月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墻上的古董鐘。
從徐晴慌慌張張跑過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半小時。
兩個半小時啊。這么長時間……
在長途飛行之后,連時差都沒倒,就直接和那樣一個如狼似虎的歐美女人,在房間里廝混。即便唐宋年輕氣盛,此刻恐怕也已經精疲力盡了吧?
原本還盤算著,提前和他去港口看看那艘游艇,順便聊一聊接下來登船出海的事。
可現在看來,怕是只能作罷了。
一絲難以言說的煩躁與酸澀,在心底悄然浮起。
歐陽弦月輕輕吸了一口氣,將那點情緒壓下去。
再擡頭時,神情已經恢復成一貫的從容。
“走吧,晴晴。我們去看看唐總談得怎么樣了。”
“嗯嗯,好嘞。”徐晴立刻站起來,攥著拳頭,緊緊跟在自己大靠山身后。
表情卻兇得要命。
可惡的小宋子,就知道和大洋馬鬼混!
都不知道哄哄我!
看我弦月姐姐怎么收拾你!
兩分鐘后。
當皇家套房的大門被輕輕打開。
看到唐宋的一瞬間,歐陽弦月的腳步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不可思議。
并沒有像她想象中的萎靡不振。
唐宋剛洗過澡,換了一件干凈的米白色休閑襯衣,領口松松解開兩顆扣子,面色紅潤,眼神清亮,渾身都透著一股舒展的生機。
甚至比他們分開之前,看起來還要精神。
難道……
他們并沒有像自己想的那樣?
這個念頭剛閃過,她的心情競然莫名輕松了不少。
看來,唐宋還是有分寸的。
“歐陽女士,晴晴。”唐宋笑著打了聲招呼。
兩人走進客廳。
歐陽弦月優雅坐下,笑著開口:“唐宋,聽晴晴說,安妮來了一趟?她這次來得這么急,是關于接下來皇冠銀行和唐金合作的什么事嗎?”
唐宋看著她,眼底帶著笑意,點了點頭:“嗯,大致敲定了后續的交接流程,還有些細節需要后續對接,不過沒什么大問題。”
歐陽弦月點點頭,像是在認真思考。
片刻后,她擡起眼,眸光溫潤地看向唐宋:“如果方便的話,咱們聊一聊?有些事,想跟你單獨談談。”
聽到這話,徐晴眼睛一亮,瘋狂朝歐陽弦月擠眉弄眼。
來了來了來了!
終于來了!
上啊!干媽…哦不,弦月姐姐!
狠狠治治這個見色忘義的小宋子!
最好連那個大洋馬一起收拾得明明白白!
唐宋沒有立刻應聲,而是轉頭看向了面前巨大的落地窗。
此時正是摩納哥下午四點,正午刺眼的陽光已經褪去,變成了暖融融的琥珀色,溫柔地鋪在遠處湛藍的地中海上,漾起一片粼粼的碎光。
窗外紅瓦米墻的古典建筑,在斜照的光影里,透著慵懶又奢華的南法風情。
他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貴婦人,語氣平緩道:“歐陽女士,我是第一次來摩納哥,對這里不太熟。不如我們出去走走?正好看看地中海的風光,也方便把后面的安排慢慢聊清楚。”
歐陽弦月的心跳忽然加快。
去外面,兩個人。
陌生的國度,陌生的城市。
這樣的情境,幾乎已經與約會無異。
約會。
對她而言,是一個遙遠到近乎陌生的詞。
一種前所未有的悸動感,從心底慢慢擴散開來。
讓她整個人都微微發熱。
“好。”歐陽弦月很快穩住情緒,輕輕點頭,語氣依舊從容:“我也很久沒有來過這邊了,稍等我一下,我去戴頂帽子和墨鏡。畢竟這里圈子不大,多少還是要避一避的。”
“嗯,我陪你一起。”
唐宋站起身,自然地走到她身邊。
兩人對視一眼,徑直朝門口走去。
路過徐晴身邊時,唐宋忽然伸手,像摸小狗一樣揉了揉她的腦袋。
“晴晴,你坐一路飛機也累了。就在套房里好好休息一下,想吃什么、想喝什么,直接按服務鈴叫管家。我和歐陽女士出去處理點事情,晚點回來。”
徐晴剛張開嘴,話還沒來得及出口。
兩個人已經一前一后走出了客廳。
徐晴:“(O_Q)?”
誒?!
等等!
不對!
這劇情不對啊!
我可是手握劇本的大女主啊!
怎么那個大洋馬前腳剛走,男主后腳還是沒帶我一起玩?!
不應該是我挽著男主的手臂,去巡視我們的超級游艇,順便俯瞰整個摩納哥,開啟屬于女主角的高光劇情嗎?!
她下意識向前追了幾步。
忽然一怔,使勁揉了揉眼睛。
剛才那一瞬間,她好像看見,唐宋的手,竟然輕輕搭在了弦月姐姐的胯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定是幻覺!
是我被那個大洋馬刺激得太狠,現在看誰都像要NTR我。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在原地陷入了深深的。